贺里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不耽误。”


    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余景乐知道自己跑不了了,索性放弃了反抗,任由他索取。


    贺里已经完全掌握了少年身上的各种敏感开关,所以不多时,余景乐已经眼角泛着水汽,呆呆地看着他,像是被亲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贺里松开他的手腕,却没有让他自由太久。


    他解开了自己的衣领,将少年的手腕用衣领交叠着捆了起来。


    余景乐被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


    不是……怎么还是发展到这一步了?


    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又冒了出来。


    “不可以,贺里……”


    贺里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


    余景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贺里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心里警铃大作:“你……你想干什么?”


    贺里忽然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拎出来一个袋子。


    余景乐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袋子,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也顾不上手腕还被绑着,连声喊道:“哥哥,求你,不行,宝宝……”


    话还没说完,贺里已经走回来,用手掌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唇。


    余景乐的声音被封在了掌心里,只剩下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睛,又惊又慌地看着贺里。


    ……


    ……


    余景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意识像潮水一样褪去,最后残存的感知是被人轻轻抱起来,后背贴上温热的水流,有人帮他清洗,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重新放回柔软的床铺里。


    想睁开眼,但却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他放弃了挣扎,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贺里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声。


    床头灯开着最暗的一档,暖黄色的光落在余景乐的脸上,少年安安静静地蜷在被子里,呼吸平稳而绵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贺里伸手,用指背轻轻蹭过他的眼角,把那道泪痕擦掉。


    余景乐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又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房间里各式各样的盒子丢了一地,有些敞开着,有些歪倒在地毯上,场面凌乱得像是被小偷洗劫过。


    搭在枕头边的那只手臂露在被子外面,手腕上还残留着一圈泛红的痕迹,像是勒痕。


    贺里的目光在那圈勒痕上停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握住那只手腕,又把那只手臂轻轻放回被子里。


    他起身,弯腰把地上的盒子一个一个捡起来。


    收拾完毕之后,关了灯,在余景乐身边躺下,伸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


    余景乐在睡梦中感觉到熟悉的体温,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畜生不如……”


    贺里勾了勾唇角,低头在少年发顶上落下一吻。


    第119章 宝宝好善解人意


    第二天一早,余景乐是被一阵酸胀感弄醒的。


    整个人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腰是酸的,腿是软的,手腕一动就传来隐隐的钝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


    他艰难地转过脑袋,旁边的人还在睡着,呼吸平稳,手臂还圈在他的腰上,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然后昨天晚上那些零碎的画面突然涌进了脑海里,完全动不了的双手,无处可躲的窘迫,还有自己徒劳的求饶。


    余景乐的耳根瞬间就红了,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抬起手一巴掌甩到了贺里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


    贺里在睡梦中突然挨了一下,猛地惊醒,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余景乐,眼神还带着刚醒的迷茫:“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几乎是本能地撑起身子,伸手想去探余景乐的额头。


    余景乐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他瞪着贺里,声音带着怒气:“你太过分了。”


    贺里知道昨天晚上确实有些过了,揉了揉余景乐的头发,放软了语气:“对不起,我错了。”


    余景乐不接受他的道歉,把头转了过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贺里又问了一句:“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余景乐没有转头,声音闷闷的:“你看我像舒服的样子吗?”


    贺里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你昨天晚上说舒服……”


    余景乐的身体僵住了。


    贺里又补了一句:“你还一直叫我哥哥。”


    余景乐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已经在这个地球上待不下去了,他想死。


    完全不敢去回想,脑子里全是他自己的呜咽声,求饶声。


    甚至后面还有点儿配合。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一面?


    完了。感觉自己什么属性都被贺里开发出来了。


    转过头看向贺里的时候,眼神比刚才更加恼怒了。


    贺里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少年,低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忘了你昨天晚上到处爬……”


    余景乐猛地转过头:“你闭嘴!还好意思说!”


    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由于手被束缚住,只能像蛆一样一?一?的爬来爬去,瞬间更不爽了。


    贺里看着他炸毛的模样,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没有继续往下说,那副表情已经足够让余景乐更加恼火。


    余景乐瞪着他,这个人怎么现在还能若无其事,理直气壮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拿出来说?


    简直不要脸。


    贺里收起了笑意,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说:“我们去领证吧。”


    这已经是这两个月来贺里第十几次说这句话了。


    余景乐有时候觉得这个人真的是病了,脑子有问题。


    他这样的人不缺对象,想要结婚的话大把的人排着队,又不是找不着对象的人。


    怎么搞得自己像是没人要一样?


    像是村里的单身汉突然找到了个老婆,恨不得第二天就把人拴在户口本上。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马拒绝。


    贺里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今天去办签证,行吗?”


    余景乐转过头,看看他,眼前的人的表情很认真,没有玩笑的意思,眼底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估计怕他又像之前一样岔开话题。


    余景乐沉默了几秒,别过脸去闷闷地说了一句:“……随便吧。”


    贺里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随便是什么意思?”


    余景乐没有看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随便就是随便。你爱办就办。”


    贺里坐在床上,看着身边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出了房间。


    余景乐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贺里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过了一会儿,听到楼下传来贺里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慌张的兴奋:“王姨!我要出门一趟,护照放在哪儿了??”


    楼下动静不断,贺里翻找柜子的碰撞声,打电话交代事务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上楼。


    “对,今天全部行程延后,不用安排会议。”


    “麻烦加急办理境外签证,材料待会送过去。”


    “机票订最近的班次……”


    半晌,走廊传来脚步声,贺里快步折返房间,手里拿着两本崭新的护照,额角还沾着一点薄汗。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把护照递到少年眼前:“证件找到了,等下我们就去政务大厅递交签证材料,好不好?”


    余景乐看着那两本护照,翻开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印在上面。


    他抬头看向贺里:“你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贺里站在床边,头发因为刚才一通翻找有些凌乱,但眼睛亮得惊人:“你刚来的时候就办了。”


    余景乐无语了:“我还没同意呢你就办?”


    贺里说:“想着万一哪天就用到了呢。”


    余景乐把护照合上,往枕头边一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现在浑身酸痛,你自己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贺里立刻放低了声音:“好。你想吃什么?我让王姨给你做了送上来。”


    余景乐猛地转过头:“你敢!”


    他都不用照镜子,光凭感觉就知道自己的脖子和锁骨上现在是什么情景。


    让王姨看到,他这辈子都没脸下楼了。


    贺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改口:“我去给你做。让周助去递材料。”


    余景乐没有说话,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


    贺里站在床边,又问了一遍:“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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