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该怎么跟林越聊天都不知道。


    林越先打破了沉默:“你跟贺总……”


    “嗯,在谈。”


    余景乐没有隐瞒,回答得很干脆。


    林越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地承认,愣了一下才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


    余景乐没有接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这两年贺里没有为难你吧?他要是为难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林越看着眼前的人,说这话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他和贺里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要深得多。


    那是可以随便教训对方的关系。


    还没来得及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贺里站在门口。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越下意识从沙发上站起身,连忙跟贺里问好:“贺总。”


    余景乐看向门口的贺里,心里莫名有点发虚。贺里的视线落在余景乐身上,那眼神里好像带着一丝委屈,余景乐觉得自己像是被捉奸在床。


    虽然他什么都没干,他开口打破沉默:“开完会啦?”


    贺里说:“嗯。”


    然后径直走到余景乐身边,自然地挨着他坐下,手臂不动声色地搭在沙发靠背上,看起来像是环住了余景乐的腰。


    突然有外人在,余景乐还是有点不习惯的,用胳膊碰了碰贺里。贺里这才收敛了一些,但也没有完全收回去。


    他看向林越,开口问:“小林有什么事吗?”


    林越如实回答:“没事,贺总。我在楼下听见同事议论,想着是不是阿乐,就上来看看。没有经过允许擅自进入您的办公室,对不起贺总。”


    余景乐赶紧接话:“不关他的事,是我让他进来的。”


    贺里看了余景乐一眼,然后对林越说:“没事。既然你是来找乐乐的,你们聊。”


    他起身去办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然后又回到余景乐身边坐下,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林越哪还敢继续聊,连忙说:“没事了,确定是阿乐,看见他过得好就好了。我先走了,贺总。”


    说完,又转向余景乐,“我先走了阿乐,你有空的话过来找我叙叙旧。”


    余景乐点头:“好的。”


    林越这才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贺里和余景乐两个人。


    余景乐刚转过头想问他怎么开完会了,话还没出口,贺里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很有侵略性,吻得余景乐脑袋发懵,身子发软。


    过了一会儿,贺里才松开他。余景乐本来想开口大骂,但转眼想到贺里是个病人,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怎么了?”


    贺里看着他,声音低沉:“你是我一个人的。”


    余景乐松了口气。还以为怎么了呢,没想到是这个醋精吃醋了。


    他靠在沙发里,歪着头看着贺里:“你刚才在门口那个表情,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贺里委屈:“你让他进的你的办公室。”


    余景乐纠正:“那是你的办公室。”


    “现在是你的了。”


    余景乐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看着贺里那张还带着一丝委屈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行了,别醋了。他就是碰巧看到我,上来说两句话而已。我要是真想跟他有什么,就不会把他拉进办公室了,我直接跟他出去喝咖啡不是更方便?”


    贺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句话里的逻辑。然后开口:“你还要跟他喝咖啡?”


    “不一定。看心情。”余景乐答。


    贺里又不说话了。


    余景乐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我都跟你来公司了,你能不能对你的魅力有点信心?”


    贺里抬起头看着他:“我有信心。我只是……”


    余景乐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他伸手握住了贺里的手,十指相扣,然后靠进他怀里:“我知道,安全感这种东西,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有的。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帮你攒。”


    贺里没有说完的话,余景乐瞬间接上了。


    这让某人受宠若惊,同时也彻底沦陷。


    这辈子他非余景乐不可。


    第109章 傻狗,别瞎咬


    余景乐觉得贺里有时候真的很纠结,明明会吃醋,却偏偏还是让林越回来了。


    他伸手拍了拍贺里的背,本想表达一下鼓励,结果贺里像是接收到了什么错误的信号,反手把他按进了沙发里。


    还没来得及抗议,贺里就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谢谢你。”


    余景乐一愣:“谢什么?”


    话音刚落,贺里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余景乐搭在他肩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在脖颈上留下痕迹。


    这个人真的就是假大方。


    要装作不在意,但又自己在意得要死。


    嘴上说着:我想让你开心。


    实际上心里在疯狂呐喊:你是我的你不许跟别人说话。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贺里隔着衣服咬向了他的胸口的……


    余景乐被咬浑身一震,一巴掌拍在贺里的后脑勺上:“傻狗,别瞎咬!”


    贺里委屈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余景乐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衣服上留下的口水印,还有细微的酥麻和刺痛……


    隔着衣服甚至比直接触碰更让人受不了,真是无语至极:“你不会是想在这儿搞什么办公室play吧?”


    贺里一脸真诚:“什么意思?”


    余景乐看着他这副纯洁无害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办公室play啊,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懂。”


    贺里依然一脸疑惑:“那是干什么的?”


    余景乐觉得他在装纯,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就比如说……周助理在外面敲门,而你和我在里面这个那个。再比如说,你坐在办公桌上,而我蹲在办公桌下……什么什么的。”


    贺里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余景乐理直气壮:“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看着他,认真地问道:“所以你看这个……是因为你想?”


    余景乐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他看着贺里那张逐渐变得意味深长的脸,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他发现自己越描越黑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于是他选择了闭嘴。


    一把推开贺里,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突然想起来平安该接回来了,你给周助打个电话问问。”


    贺里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好,我一会儿打。”


    余景乐点头,低头假装在认真研究薯片包装袋上的营养成分表。


    贺里坐在旁边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余景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快把余景乐噎死了,他手里的薯片袋子被他捏得咔嚓响了一声。


    把薯片袋子往茶几上一丢,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平安回来了没有。”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贺里看着他的背影,在他即将拉开门的那一刻,不紧不慢地开口说了一句:“其实……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余景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他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故作镇定的声音:“我去接平安!你忙你的!”


    贺里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嘴角扬了起来。


    余景乐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


    他快步走向电梯,按了下行键,等电梯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还隐约可见的口水印,伸手扯了扯,试图让它不那么明显。


    但那个位置实在太尴尬了,怎么扯都遮不全。


    算了,反正也没人盯着他胸口看。


    一件外套忽然搭在了他肩上。他转头看到贺里站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另一件西装外套,显然是专程追过来的。


    余景乐瞪了他一眼。


    贺里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而是伸手拉了拉外套的领口,把他胸口那块被口水洇湿而若隐若现的部位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白衬衫湿了之后那个位置实在太明显,他可不想跟别人分享这副画面。


    “我跟你一起去接平安。”贺里说。


    “哦。”余景乐应了一声。


    贺里又说,“平安已经在公司楼下了。”


    余景乐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


    毕竟他现在确实没有勇气一个人在公司里乱跑,刚才被围观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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