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挺需要勇气的,余景乐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迎难而上的人。
贺里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想强迫你。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一个人也行。我一定会尽快回来。三天不睡觉应该能处理完。”
余景乐瞪大眼睛看着他,又来苦肉计啊?
他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平安怎么办?”
“带着回去。”
他们现在在E市,离A市很远。
开车得一天一夜,坐飞机的话平安又不方便托运。
余景乐想了想:“不方便吧,算了。”
“开车去。”贺里说。
余景乐又纠结了。
回A市,就等于他好不容易脱身的地方,又要自己走回去。
贺里看出了他的犹豫,开口解释道:“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我名义上的父亲在贺氏的股份已经没了,那个女人当初就是看上贺氏才和他在一起。现在贺宇进去了,贺氏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那女人自然就跟他提了离婚。他们对我不会有任何威胁了,这次我会好好保护你。”
余景乐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些。
他“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受到惩罚的人,大概都受到了惩罚。
但A市不仅有那些人,还有那些记忆。
贺里看着他的表情,声音低了下去:“没事,你不用犹豫……我一定会尽快回来。就算不吃不喝,也一定尽快回来。你不可以不要我……”
余景乐皱眉,又来了,还说什么不吃不喝。他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好吧。”
贺里本来已经放弃了,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抬起了刚刚低下的头,:“你说什么?”
“我跟你回A市。”余景乐说。
贺里一把抱住了他:“谢谢你……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爱你。我知道你现在没有那么信我,但我会让你慢慢地、完完全全地信任我。”
余景乐僵在空中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抚上了他的背。
抱着他的男人总是这样患得患失的样子,其实他不怀疑贺里的爱,应该说,他不怀疑贺里现在的爱。
但这个爱能持续多久,他没有底气。
贺里已经迈出了好几步,谁的时间不是时间呢?谁的真心又不是真心?
他总是怕谈一段时间没有结果,怕自己彻底沉沦走不出来。
但感情,不都是真心换真心的吗?
此时此刻,他的的确确感受到了贺里的真心。
所以他应该也需要回应吧。
他拍了拍贺里的背,:“行了,知道了。松手,勒死我了。”
贺里红着眼眶松开了他,但嘴角一直扬着,压都压不下来。
余景乐看着他泛红的眼角,那大概不是难过,是高兴傻了。
他没有戳穿,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顺便用余光确认了一下这人确实没有在掉眼泪。
回到车上的时候,余景乐忽然开口:“等回来再请他们吃饭吧。”
去A市既是一个突破,也是一个考验。
万一他和贺里去了一趟A市,然后不欢而散了,那请吃饭多尴尬。
所以回来再说,稳妥一点。
而贺里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之前说回去之前请吃饭,是想借着公之于众来获取一点点安全感。
但现在余景乐决定跟他走了,那安全感已经到手了,这饭什么时候吃都行,甚至不吃也行。
“都听你的。”他说。
余景乐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快回去吧。”
“等一下。”
“等什么?”
刚说完,贺里就突然从驾驶位起身,弯腰吻了上来。
即使亲了很多次,余景乐回应的次数依旧很少,所以他并不怎么会亲。
技术水平全靠天赋和临场发挥。但既然决定了更向前一步,既然想要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线,那他应该是需要回应这个吻的。
于是他主动回应了贺里的吻。
这让贺里抱着他的动作更紧了一些,紧到余景乐怀疑他是想把自己勒死。
这一次的吻跟之前不一样,没有以往的急切,也没有霸道,很温柔。
温柔到余景乐有点不适应,甚至想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情到深处时,余景乐的手主动勾上了他的脖颈。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等到结束的时候,余景乐的嘴唇已经破了,微微肿着,眼底泛着一层水汽。
他张着唇,一副被亲懵了的样子看着贺里。贺里看着他这副模样,稍微满足了一点点他那不肯显露的占有欲。
勾了勾嘴角,又低头吻向了余景乐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痕迹。
余景乐觉得太过火了。
如果再不制止,说不定会发生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而且是在车里,这个地点他坚决不接受。
一把扯过贺里的头发,把贺里的头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
“不可以,”他喘着气说,“不可以在这里。”
贺里的呼吸很重,他点头:“嗯,回去。”
说完,他坐回座位上一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车厢里一路上都弥漫着还没散尽的暧昧气息,满车都是粉红泡泡。
余景乐靠在副驾驶上,一路上下意识地抿着发肿的嘴唇,只要碰到就会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时不时往驾驶座瞟一眼,贺里也时不时往副驾驶看,只要看到他泛红的侧脸和脖颈上那个印记,内心雀跃起来。
车子开进小区地下车库,刚停稳,贺里直接下车,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把余景乐拽了出来。
余景乐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干嘛?”
“上楼。”
余景乐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刚到门口,余景乐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贺里就从身后贴了上来,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
吓得余景乐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地上。好不容易把门打开,刚踏进去一步,就被贺里按在了门板上。
贺里的吻落了下来,急切又滚烫。
余景乐被嘴唇上的刺痛激得皱了皱眉,偏头躲开,伸手推了他一把:“不行……”
贺里的呼吸紊乱,贴在他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了?”
“……还没好,”余景乐别过脸去,耳朵红得能滴血,“有点疼。”
贺里了然。确实,余景乐这两年没有过那方面的经历,突然来一次,自己还折腾了对方大半天,确实是让对方吃了些苦头。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余景乐的肩膀上,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看着余景乐的眼睛,声音低哑却认真:“没事,我不进那一步。”
说完,在余景乐的面前跪了下去。
第101章 世界上只有一个余景乐
余景乐整个人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贺里,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才重新启动。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
说跪就跪?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你干嘛?”吓的声音都劈叉了。
贺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你猜。”
“那你也……你先起来!”余景乐伸手去拉他,但贺里纹丝不动。
“你不想吗?”贺里问。
余景乐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想?不想?他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这个画面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大到他的血压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往上飙升。
“你先起来说话。”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一些。
“你还没回答我。”
“你跪着我怎么回答?”
“那你坐着回答。”贺里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余景乐看了一眼沙发,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贺里,觉得自己如果不坐下,这场对峙可能会持续到明天早上。
于是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贺里膝行了两步,转到他的正前方,抬头看他。
这个视角让余景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贺里,太要命了。
地上的男人拿起一旁的外套盖在余景乐的脸上,视线瞬间黑暗。
……
余景乐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垫,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
……
第二天早上醒来,余景乐一睁眼就感受到了旁边温热的人。刚转过头,就和贺里四目相对。
贺里:“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余景乐无语。非要问这种问题干嘛?
他能不能装作自己失忆了,把昨晚的事从脑海里一键删除?
“哪哪都不舒服。”他说。
贺里嘴角上扬,蹭了蹭怀里人的颈窝:“不舒服吗?”
余景乐别过脸去:“不舒服。”
“不舒服为什么要抓我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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