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太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余景乐了,贺里有些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到半夜,依然没有困意。


    就在这时候,余景乐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嗡嗡地震动了一声。


    贺里看着身旁的余景乐睡得很沉,没有被吵醒。


    他本想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去,但目光扫过屏幕时,看到了一条微信通知,来自一个备注名为“高琪”的联系人。


    他皱了皱眉。


    高琪?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给余景乐发消息?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去看别人的隐私,但手没有听从理智的指挥。


    他拿起手机,可惜有密码锁,但想到了什么,面部识别摄像头正对着余景乐的脸,毫不意外解锁了。


    他点开了微信。


    “亲爱的你睡了吗?你都不知道我妈有多烦!男朋友,我又需要你的帮助了~”


    贺里盯着那几行字,手指顿住了。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把手机放到一旁,闭了闭眼,过了几秒又拿起来。


    那几行字还在,一个字都没有变。


    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堵感从胸口涌上来。


    他点开了高琪的朋友圈。


    大多是分享日常,咖啡、猫咪、路边遇到的小狗。


    一直往下滑,手指忽然停住了。


    他看到一组照片,咖啡馆,余景乐和高琪坐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再往下,是一张高琪挽着余景乐手臂的自拍,配文是:“有人陪的周末~”


    4月22日。


    高琪发了一组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是一家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余景乐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正在低头切牛排。


    另一张是余景乐侧着脸,高琪靠在他肩上,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配文写着:“和男朋友约会的一天 !(爱心)”


    贺里盯着那九个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和男朋友约会的一天。


    那个香水味。


    4月22日……他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余景乐还和他同居着。


    那天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的女孩……是余景乐的女朋友?


    他的男朋友有女朋友了?!


    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余景乐问他“如果,我喜欢女生怎么办?”


    喜欢女生……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余景乐睡得很沉,项链还贴在锁骨上。


    那天晚上,自己做了菜等余景乐回来吃饭。可余景乐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别人的香水味,他说是跟表哥吃饭,他信了。


    他居然信了。


    他想要把余景乐摇醒,想问清楚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想问那个高琪是谁。


    但他没有。


    可笑,好可笑啊。


    第62章 互殴


    余景乐醒来的时候,贺里不在。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左右看了一下,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贺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掀开被子下床,正准备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刚走到门口,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去哪?”


    余景乐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过头。


    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杯水,像是刚从阳台进来的。


    余景乐拍着胸口缓了口气:“你……你在阳台干嘛,吓死我了。”


    贺里没说话。


    余景乐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他看起来精神很差,眼下挂着两片明显的乌青,眼睛里带着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一夜没睡的疲惫感。


    余景乐有些心虚,不会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搞得人家一宿没睡吧?


    “……我回房间。”他说。


    “回房间干嘛?”


    “洗澡,换衣服,上班。”


    贺里看着他,淡淡开口:“不用去上班了。”


    余景乐皱眉:“啊?”


    “我说不用去上班了。”


    贺里又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像是怕他听不清楚,“从今天开始都不用去了。你就在家里待着。”


    余景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贺里笑了一声,。


    “你签了合同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我让你去哪你就去哪,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我提出的要求你必须无条件服从。”


    余景乐瞪着他,沉默了几秒:“你故意的。你故意搞这种不合理的条约让我签。”


    “那又怎么样?”贺里看着他,“你已经签了。”


    余景乐并不想和他理论,伸手去拉门把手。


    贺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干嘛去?”


    “回房间洗澡。”余景乐没有回头。


    “这里不能洗吗?”


    余景乐甩开贺里的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昨天晚上那一点点的温存,他还以为贺里转了性子。


    看来是他想多了。


    余景乐快步走回自己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感觉能正常呼吸了。


    心里堵得慌,又烦躁又憋屈。


    还好昨天晚上忍住了,不然再发生点什么,今天贺里那副样子,他简直不用活了。


    他打开浴室的花洒,水是冷的,他也像没察觉似的,直直站在水下。


    冰冷的水柱砸在头皮上,顺着脸颊往下淌,他闭着眼,让冷水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


    贺里还站在原地。


    他听着走廊那头传来的关门声,想问又不敢问。


    如果余景乐真的承认了,那他该以什么身份面对?


    小三吗?


    他拨通了电话:“去帮我查一个人,叫高琪。还有,把余景乐的经历再查一遍,要更仔细的。”


    昨天余景乐脱口而出的那口流利英语,他到现在还没想通,难道是第一次查的时候漏了什么?


    挂了电话,他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但就算余景乐真的不喜欢他,又何必戴着他做的项链呢?


    他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深处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一元硬币。


    当时给余景乐做项链的时候,他原本想用这枚硬币的,但想了想要把它切割打磨,他没舍得,最后用了另一枚普通的。


    而余景乐当初给他的这一块钱,他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他盯着那枚硬币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连忙拉开旁边的抽屉,翻出一个药瓶,倒了几粒药出来,和水吞了下去。


    余景乐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贺里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


    衣服还是昨晚那套,皱巴巴的,像是没有换过,也没有洗漱。


    余景乐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前坐下,低头吃早餐。


    王姨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余景乐随口应着,吃得心不在焉。


    贺里没有过来吃早餐,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什么,只是时不时往餐桌这边看一眼。


    余景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随便扒了两口就站起来,往门口走。


    “干嘛去?”贺里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


    “公司。”


    “我说了,从今以后你都不用去公司。”


    余景乐转过身,简直莫名其妙:“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王姨一看两个人快要吵起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打圆场:“哎呀一大早的别吵别吵,有什么事好好说……”


    “出去。”


    贺里的声音冷得像刀子,看都没看王姨一眼。


    王姨被那语气吓得一哆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余景乐的火气蹭地窜了上来:“你冲王姨发什么火?你有病是吗?你有病你冲我来,你冲无辜的人发什么火?”


    贺里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冲你来?”


    余景乐握了握拳:“是!”


    话音未落,贺里低头吻了上来。


    余景乐愣了一下,然后狠狠一咬牙。


    贺里闷哼一声,猛地放开了他。


    嘴唇上已经渗出了一道血珠,鲜红血顺着嘴角往下滑。


    余景乐一把推开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你是狗吗?到处发情。”


    贺里被他推开半步,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的红色。


    “是又怎么样?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


    余景乐简直无语了。


    他抬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贺里的脸被打偏向一侧。


    他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颊,慢慢转回头看着余景乐:“怎么,我说错了?”


    他一把将余景乐推倒在沙发上,俯身压了上去,伸手去扯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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