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我真知道错了,”臭鼬信誓旦旦,“我再犯,你把我挂泔水里一个月!”


    挨他收拾的小拳手也不傻,缩着肩膀附和:“再也不敢了!”


    孟澈看着他俩。


    正当臭鼬以为自己腆脸求情没用,听见孟澈开口:“打外人也就算了,和兄弟打架?”


    臭鼬举起手指头发誓:“没下次了!”


    “你俩,”孟澈抬起手点了点他俩,“抱一抱,和好。”


    臭鼬愣了愣,扭过头看小拳手,俩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


    他俩犹豫的工夫,孟澈又说:“不抱?那亲个嘴?”


    臭鼬赶紧转过身抱住小拳手,亲亲热热在对方后背拍了好几巴掌。


    小拳手也不落下风,趁孟澈看不见另一侧,手指拧着臭鼬腋下的肉使劲掐。


    臭鼬嗷一声:“啊!”


    孟澈吓一跳,照着臭鼬屁股上踹了一脚,把他们俩踹散开。


    小拳手机灵,转回来朝孟澈鞠了一躬:“孟先生,我继续干活去了!”


    孟澈点头,小拳手撒腿就跑。


    轮到臭鼬,没等鞠躬,孟澈忽然问:“我记得你因为做万能钥匙坐过牢?”


    “是。”


    臭鼬果断答道,“协助偷窃,判了半年。”


    孟澈掏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书桌抽屉的照片,锁孔位置拍的清清楚楚。


    “抽屉钥匙,能做吗?”


    臭鼬吃不准什么意思,犹豫着说:“孟先生,磨具我都扔了……”


    孟澈挑了挑眉,后退一步,拍了拍手:“喝点泔水再想想。”


    打手从两侧冲上来架住臭鼬,臭鼬像誓死不从的良家小伙儿,急吼吼道:“孟先生!”


    “张嘴就跟我胡说,吃饭的东西你说扔就扔?”孟澈翘着嘴角,“这不和赌徒说自己没去过赌场一样?”


    “孟先生!”


    臭鼬眼泪吓得流出来,“我胃不好,我胃反流,我不想喝泔水,我求求您!”


    “钥匙。”孟澈说。


    “能做!一个小时!”臭鼬忙道。


    孟澈:“光看照片行么,带你回去看看实物?”


    “不用!”


    臭鼬接着喊,“我熟悉这种锁孔!”


    每个人都有隐私。


    孟澈明白。


    可是他们家之前从未出现过上锁的东西,一格上锁的抽屉,稍微想想,好奇极了。


    他会尊重晏青夷的隐私。


    打开抽屉看到里面是日记本,肯定不翻开;


    要是拷贝成人影片U盘,就再原样把抽屉锁好;


    如果抽屉里躺着一条他初恋的蕾丝裤……


    那就让晏青夷把它吃了。


    说一个小时,半小时多一丁点,臭鼬就把钥匙交到他手上,钥匙还带着刚磨出来的温度,边角挂着几粒金属粉末。


    孟澈吹掉上边粉末,放进兜,看了眼气喘吁吁的臭鼬,摸出两百块塞到臭鼬胸前小口袋:“谢了。”


    手里积攒的活儿干利索,孟澈去了猛男秀。


    猛男秀火爆有火爆的理由。男模都是他亲自面试挑选,相当拿得出手,而且这里的调酒也别具一格。


    孟澈就是奔着喝酒来的。晏青夷说来接他,他正好一边等一边蹭酒。


    意料之外的一个女孩晃到他面前,手里捏着一叠纸币。


    孟澈歪了歪头,女孩捏着纸币,唰地差点怼到他眼睛:“低消多少,你会陪我坐一会儿?”


    孟澈刚要说话,穿亮片紧身背心的男模拦住那女孩:“美女!你搞什么,这我们老板!”


    女孩的脸在昏暗的霓虹下依然能看出涨红,孟澈视线落在亮片男模身上:“老板怎么了?什么态度和顾客说话?”


    女孩两手摆出来摇得像雨刷器:“是我冒昧!我……”


    可能及时想起她自己是顾客,道歉的话卡住没出口。


    孟澈捏着自己没喝完的酒杯,弯弯嘴角:“今晚有活动,老板免费。”


    带女孩占了一张空卡座,冰块在蓝色的酒水里碰撞出脆响,喝了一小口,看女孩盯着杯,让人给女孩调了一杯一模一样的酒。


    “怎么不在破烂社区工作了?”孟澈问。


    “你记得我!”


    女孩分贝陡然拔高,引得其他客人侧目,又缩了缩脖子藏进卡座沙发靠背。


    “我走出去的时候连件衣服也没,你给我送的衣服。”孟澈道,“说你,为什么离开社区?工资降了吗?”


    “没有!”女孩回答,“是……我谈了恋爱。他不让我出门工作,说是给他丢人,别人说他养不起老婆才让老婆工作,他天天大吵大闹,现在是前男友了。”


    “那应该恭喜你啊。”孟澈挑了挑眉,“就当踩到了狗屎,不够解气把他住址给我,我帮你打他。”


    “打狗屎吗?”女孩抬手在自己鼻子下方扇了扇,“好臭的。”


    孟澈被逗笑了。


    顿了顿,女孩忽地怯生生问:“我可以在你这儿工作吗?”


    “不行。”


    孟澈沉下脸,“出卖自己的事不适合女孩子做。”


    “会计!”


    女孩的脸红得要从树上掉下来砸死牛顿,“我本身学会计,珠算口算我都有证,真的不可以吗!”


    孟澈:“2×5等于多少?”


    女孩眨了眨眼睛:“不问621226×2026这种算式吗?”


    “不问。”孟澈晃荡着酒杯,“我手机没加载计算器功能,你算出来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诓我。”


    “十!”女孩答道。


    孟澈:“叫什么名?”


    “朱丽叶。”


    “真浪漫。”孟澈点了点头,“明早到财务报道。试用期一个月。”


    手机发出一声振动,朝朱丽叶打了个手势,掏出手机接听电话。


    “在哪儿?”那头问。


    “不告诉你。”孟澈说完,摁下挂断。


    朱丽叶目光炯亮:“你……你们和好了!”


    孟澈清了清嗓子,板住脸:“回家睡觉去,八点报道。”


    猛男秀后身就是他住的酒店,他喝光最后一口酒,回去拿东西。


    一件首饰,喝多买的,从来没戴过,买的价格贵,也没舍得扔。


    拿来戏弄晏青夷刚好合适。


    他要登到台上跳一跳。跳过几次,每一次酒喝得差不多,爬台上玩个票,女孩们围着他尖叫给他塞小费,相当解压。


    他自认为不算给场子丢脸,虽然没其他男模会扭,但也算自有办法。


    追光在晏青夷踏进秀场时亮起,照亮了舞台上的猫科兽人。


    保镖顺着晏青夷目光扫了眼舞台,赶紧收回视线,眼观鼻一眼不敢乱洒:“阁下,我去断掉这里的总电源?”


    晏青夷目光掠过他:“不要扫他的兴。”


    这里是猛男秀,成人限定的场所,表演的内容不会健康到哪里去。


    保镖绰号钢铁,这三年负责跟踪孟澈,他一般不进到室内,这是他头回看到里面的表演。


    除却舞台上,底下还有随音乐扣在顾客座椅上对顾客做动作的舞男。


    他是正经的富家子弟,以圣临教信徒身份成为保镖,尊重同性恋,也明白兽人被视作玩物,玩物不用区分男女,不过看着男性搔首弄姿仍不在他接受范围里。


    没想到晏青夷能接受孟澈在这种地方跳舞。


    晏青夷专注地盯着舞台,他一直低头反倒显得古怪,想着,慢慢抬起头,迟疑着将目光投向舞台。


    舞台此时坠下来一支抓杆,孟澈单手抓住它,脚尖轻巧离地,抓杆带孟澈陡然上升离地面至少两米高的位置!


    抓杆旋转,孟澈身上的白衬衫在旋转过程中打了晃,变成类似翅膀一样的东西,黑裤子被尾巴压得很低,一大截蜜色的腰露出来。


    孟澈的腰是窄的,却不是盈盈一握的羸弱,猫科兽人的低体脂率让那段窄腰充满力量和韧性。


    钢铁不敢接着看,怕自己呼吸混乱——兽人灵敏,一旦他呼吸混乱,晏青夷可以分辨。


    他调整好自己,舞台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响,与此同时,秀场所有客人发出惊呼——没敌住好奇看过去,抓杆摇摇晃晃,原本悬在上头的猫科兽人不在。


    追光照亮舞台中央的白色浴缸,蓄满水的浴缸。


    音乐空白了几秒钟,随着孟澈从水里扬起上半身,鼓点密集地敲响。


    湿透的黑发,湿透的白衬衫,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咽了咽口水,孟澈里面戴了装饰链,银色的装饰链,用可以转动螺丝的小夹固定在两头,中间靠两条链子连在一起,短一些的链子拉平,长一些的链子下坠出项链弧度。


    他在成人影片里看到过女演员戴。


    抓杆降下,浴缸里的孟澈抓住它,再次被它带回半空。


    这一次的旋转多出了水花儿,如同沾满水的风扇叶片,水珠儿从孟澈身上划着弧,偏偏他们就在第一排卡座。


    晏青夷坐在沙发,钢铁是站着的,理论上比晏青夷更靠近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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