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视频通话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李河言刚吃过晚饭回到酒店。


    “你确定这不是剥削?”丁梨义愤填膺,“中秋节加班工作就算了,怎么还要这么晚!!这可是法定节假日,你要让你爸给你算三薪,不不,要一百薪!”


    看着丁梨鼓起来的脸颊和满眼心疼,李河言浑身的疲惫一扫而光,笑了起来。


    “你就是脾气太好,又太听话…”丁梨还在为今晚不能一起睡觉耿耿于怀,这可是他们复合后的第一个节日,重要着呢,“看你好欺负,老欺负你。”


    丁梨刚洗过澡,脸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皮肤白里透亮,嘴唇微微撅着,睫毛又长又翘。


    “臭小河,你干什么不说话,”丁梨咬着吸管喝了口水,李河言那头还是没动静,一个劲儿在那笑,“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怎么那么好看啊。”李河言说。


    “什么好看?”


    “你。”


    丁梨脸热,仍追问:“我刚才说什么了?”


    “……”李河言是真没听进去,就听着几个字,心思全在那儿看丁梨了,“咱俩一天没见,就顾着看你了,没认真听你说话,我错了,你别生气。”


    丁梨垂着眼,不看镜头,只露了个一头蓬松的头发在镜头里面。


    “别不说话啊宝宝,我真知道错了…”


    哄了半天,镜头里只比刚才多了半张脸。


    丁梨喜欢听李河言这样哄他。以前俩人谈恋爱李河言脾气臭,不爱说软话,哄他也是梗着脖子,语气干巴僵硬。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河言每次哄他,语气都格外温柔,眼巴巴瞅他,一个劲儿搂他,抱他,亲他。虽然平时也这样,但丁梨就是享受被哄的那一刻。


    丁梨还想再听一会儿,可突然就没了声音。


    他抬起头,李河言那张帅脸一动不动,眼睫毛垂着。丁梨喊了几声,那头一点儿动静没有。


    丁梨举着手机晃了晃,信号满条,切换移动网络也正常,他嘟囔:“卡了吗?怎么没声呢…小河,臭小河…”


    手机几乎怼到脸上,镜头塞满他的嘴唇和软乎乎的脸颊肉,李河言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你…”丁梨反应慢半拍,想了一会儿,才知道李河言是故意的,“你骗我!”


    “不骗你你怎么理我啊。”后头俩字扯出尾音,还带了点委屈。


    丁梨觉得羞愧,刚还说他爸看他好欺负老欺负他,自己不也一样么。


    丁梨把自己那点小心思一股脑跟李河言说了,跟他道歉说自己不该因为自己爱听他哄人就这样折腾。


    李河言打趣:“这么乖了?”


    “我哪天不乖!”


    “宝宝哪天都很乖。”李河言说,“不要说对不起,我也喜欢哄你,但这不代表我喜欢你生气。”


    丁梨解释:“我不是真的生气…”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那样哄我呢。”笨死了。


    “你不是喜欢么?”


    李河言心里门清,每次他哄丁梨,丁梨脸上看似再怎么生气,他眼里也是笑着的。


    别人撒娇那是真撒娇,丁梨撒娇其实就是生点还没芝麻大的气,脸上就差写上“求求你了快点哄哄我”这几个字了。


    可爱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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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那就请你再多想我一点吧。


    2,208字2025-12-02


    丁梨不高兴。


    他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李河言了。


    李河言一早出门,在水杯上留了张纸条说临时有急事要去公司,没叫醒他很对不起,并在纸条右下角画了一只小人,线条仓促,歪歪扭扭,勉强看得出来是下跪求饶的姿势。


    丁梨笑起来,打电话过去,李河言没接。上第二节课时,接到李河言的来电,上来就是道歉,说中午也没办法回去吃饭,问他想吃什么,让厨房做了送过去。


    丁梨扁扁嘴,掩着心里的失落:“没关系,我中午和罗柏一起吃。”


    今天睁开眼还没见着你呢。丁梨在心里嘟囔。


    李河言那边很忙,人声嘈杂,没来得及多讲几句,便挂了电话。


    丁梨喜欢李河言工作,更喜欢看李河言认真工作的模样,但李河言最近忙得不是一点半点,每天回来都很晚,与他相处的时间缩到好短。丁梨心好不满。


    叮。


    手机推送一条消息。


    小河:[图片]


    是李河言随手拍的自拍,穿西装打领带,鼻梁上架一只银边眼镜,角度死亡,可那张脸还是帅到不行。


    丁梨瞬时喜笑颜开。


    “丁梨,笑什么呢?”讲台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丁梨手机差点摔了,慌慌张张站起来,笑眯眯道:“上您的课,高兴呢。”


    后面的内容,丁梨一点儿没听进去。


    他又对李河言撒谎了。


    罗柏奶奶生病住院,这几天他每天都要去医院。


    李河言不在身边丁梨没胃口,更不想去饭店吃,店里员工都认得他,他吃什么,剩下多少饭菜,李河言都会知道。


    再加上没李河言盯着,他自己吃饭多少有些敷衍了事。吃饭后药的时候才知道找东西吃垫垫肚子。


    下课后回家,丁梨吃过饭前药,把早上剩下的半个三明治吃了。


    从回到家就有些头晕,他瘫在床上,胸口忽然没来由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持续三四秒,每呼吸一下都会扯得很痛。


    丁梨盯着床头柜上散乱的药盒,半蜷着身体,深呼吸,试图压下胸口的痛意。


    这样反复几次,并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差点呼吸不畅,呛咳起来。先前令丁梨胆寒的咯血仍历历在目,咳完第一时间看向掌心,没有血,他才稍微舒坦一些。


    明明才与李河言分开一个清晨和上午,却好像分开一个世纪那么久。丁梨没力气翻来覆去,这会儿他只想缩在李河言怀里,告诉他自己好疼。


    李闻清那头刚说完散会,李河言第一个站起来拿着手机往外走,大步流星迈出会议室。


    丁梨说是去学校食堂,可定位轨迹里那只小狗脑袋压根没往食堂那边走,而是径直回了家。


    从十二点半后,小狗脑袋一直待在卧室。


    “是睡了么…”李河言自言自语,点开健康监控,所有数值均显示为0,半小时前警报提醒血压过低,心率过快。


    “李总,稍后要——”秘书快步跟在李河言身后,还没来及报备下一项行程,只见李河言脚步一顿,阵风般冲出去,消失在前方拐角。


    丁梨不接电话,小狗脑袋也一动不动,李河言恨不得闪现到家里。正常一小时的车程,被李河言硬生生缩到半小时。


    当他腿脚发软踉跄进卧室,看到随手丢在枕边的手表和床尾的背包,四肢无力靠住衣柜。


    “我没跟他在一起,哦对了,我刚看群里师兄很着急地叫丁梨去帮忙修画,应该在学校。”接到李河言电话罗柏还有些懵,得知是丁梨男朋友,他愣了愣,很快回答道。


    “具体位置在哪儿能帮忙问下吗?”李河言在家里快步走来走去,语气急促,又带着十足的恳求。


    “OK,我传短信给你。”


    “好,好,谢谢你,真的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李河言按照地址很快来到修复工作室。门没关,左侧开着一扇透气小窗。丁梨伏在桌案,手里握着刮刀,修复完毕的油画搁在离他一臂远的距离。


    李河言走近,坐到丁梨身侧,摸了摸他额头,上面薄薄一层汗。


    “宝宝。”李河言拿手背碰碰他的脸,轻声叫道。


    又喊了几声,丁梨才迷迷糊糊睁开眼,仍保持着半边脸枕在手臂上的姿势,看着他:“小河,你怎么来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哪里不舒服么,”李河言抽了几张纸巾擦干他额上的汗,“回家没看到你,问了罗柏过来的。”


    “好吧,”丁梨嘟囔着往他身上靠,抓着他的手捏来捏去,“你怎么这么厉害,居然找到我了。”


    手被李河言反握住,包裹在温热掌心:“还没回答我哪里不舒服。”


    丁梨带着他的手碰碰胸口:“这儿疼,一阵阵的…但不碍事,一会儿就好了。”


    他又想起什么,问,“你不是说中午不回来,怎么又回来了?”


    “想你就回来了。”李河言说,“吃午饭了吗?”


    “吃了,我刚吃完三明——”丁梨忽然顿住,心虚掩饰,“治…师兄就找我来帮忙修画。”


    “那他人呢?怎么就你自己在这。”李河言说着环顾四周,虽然开着小窗,室内仍有一些味道。


    “他女友从相隔千里的南方赶来给他惊喜,出去约会。”


    李河言有点生气,他压着情绪,将丁梨扶起来:“先去医院检查。”


    “我先把油画收好。”许是保持一个姿势久了,腿有些麻,走路虚浮不稳。好在李河言在身边,牢牢将丁梨环住,才没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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