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 > 第55页
    “嗳,谢谢谢谢。”客人抓着它送过来的鸡,问安岁,“你们这狗是什么品种?这么利索呢,我也想养一只。”


    安岁摸着星期五的脑袋:“是比格犬。”


    北彻:“……”


    星期五甩着尾巴:“汪汪——”你才是比格!


    客人不明所以,直夸:“这狗真聪明。”


    安岁说:“是是是。”还热心地冲着人家背影喊,“是比格哈!你可千万别买错了。”


    星期五忍无可忍。


    拿头撞他。


    “它欺负我。”安岁转身向北彻告状。连巨峰都看不下去了,举起爪子,咣咣,朝他胳膊给了两拳。


    ……被打老实了。


    “安岁。”


    “嗯?”


    “你有时候真挺欠的。”


    “……”安岁一拳挥过去。


    “但是欠的很招人喜欢。”


    “……”拳头又收回来了,“没打疼吧,我给你吹吹。”


    第46章 我想要北彻


    安岁带巨峰回了趟酒庄。


    “又瘦了点,小围脖都没了。”罗姨抱着它逗了会儿,放到地上,它蹦到瓦罐跟前,朝里面看了看,跳进去找妈妈。


    她笑起来:“这肥到底给减下去了,费不少事吧?”


    安岁耸耸肩,实话实说:“我没管,都他在管,我不偷偷喂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再掉两斤,咱巨峰就是健康宝宝了。”


    听他这么讲,罗芳还有点期待。这窝野兔,就属巨峰的花色最好看,通体浅灰,脑袋开了个小天眼,眉清目秀的。


    两人边走边聊。


    入冬后,葡萄园将进入休眠期的剪枝工作,冬剪最主要的是建立树形,而树形对果实质量影响极大,所以这是一项颇有难度的活。


    安岁之前在意大利撒丁岛的葡萄酒商会,认识了一位种植专家,今年邀请人家来酒庄,给试验田的新品种当修剪顾问。


    “罗姨,你到时候组织几场员工培训,如果有帮工愿意听,也可以来,吉米不好请的,这么好的机会,不听白不听。”


    “还要冬灌、埋土……”


    “对了,这回机械埋土完,可一定要安排人工逐行检查,去年就有个别葡萄藤没有埋到。”


    “好的。”罗芳在本子上写——人工覆土、查缺补漏。


    “我想想还有什么……好像没了,就先这些吧。”安岁说着话,看到罗芳露出的腕子上戴着只繁花卷草纹金镯子。


    “呀,这镯子好漂亮。”他说。


    罗芳摸着手腕,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浅笑着。


    她的家庭情况,安岁是知道的,早年离异,独自把女儿抚养成大学生,这几年在酒庄工作,生活压力没以前大了,但花钱依然谨慎,平日里只见她用丝巾、口红点缀自己,从来不见佩戴什么贵重饰品。


    这镯子……少说有一万了。


    “是别人送的。”罗芳褪下来,拿给安岁看。


    如果是女儿送的,她就直说了,不用这么隐晦,安岁心里隐约有了念头,问:“是张叔?”


    张强是园里雇的帮工,主要负责鲜食葡萄的采收,试验田成立后,经常过来给罗姨搭把手,难道……


    罗芳点头:“是他。”


    “……”


    “我离婚也好些年了,以前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女儿身上,她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想着看一看,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别的可能,倒不是说想再婚,就是、就……”


    安岁把镯子还给她,说:“罗姨,我懂。”


    他对张强的私生活不了解,但这人在工作中一直表现不错,踏实可靠,虽然有些爱出风头,倒也无可厚非。


    “咱酒庄让员工那什么吗?”她不好意思说谈恋爱。


    安岁乐了:“让啊,咱不搞禁止办公室恋情那一套。”


    他差点就要说,你和张叔以后要真成了,我肯定要去喝喜酒。


    但憋在喉咙,没说出来。


    他总是在察觉到幸福的雏形时,立刻缩回触角,固执地保持克制,生怕乐极生悲。


    出了葡萄园,安岁叫了接驳车,去往酿酒工厂。


    他因罗芳而联想到姑姑。


    这么多年,姑姑也是独自抚养着乔亭,生活艰辛,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在死气沉沉的日子里,找寻别的出路。


    姑姑还要更难些,她没有离婚成功。


    对方一直死死拖着她。


    好臭啊!


    安岁捂着鼻子。


    酿酒师正在进行淋皮仪式,这个工序很好玩,是把发酵时浮起的葡萄皮,重新压回到酒液中,就是不好闻,一股臭鸡蛋味。


    安岁在边上看了会儿,被熏得脑袋发晕,还没法走,酿酒师拉着他聊天,说一会要给他试试新调的混酿。


    好在电话来得及时。


    “姑姑。”


    安岁走到外面接,“没啥事,就想问问你和亭亭最近好着没……我挺好呀……嗯,少喝酒嘛,我知道……那你忙吧,注意休息啊……拜——”


    学校估计事儿很多,姑姑没等他把‘拜拜’说完,就挂断了,不像平日,他说了‘再见’后,她总还要再叮咛几句。


    调笑声从背后飘来。


    “怎么躲这儿打电话?混小情郎呢?”


    安岁转过身。


    说话的人正是郭宇,依旧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垫肩过宽,显得头重脚轻,身边跟着几位纨绔,滑溜溜的眼神在安岁身上打转。


    这行人里,样貌最周正的那位,朝安岁礼貌颔首,问:“四叔什么时候回国?”


    “不知道。”


    梁山越自己说的,归期不定。


    “他就是知道还能告诉你啊梁硕?”郭宇吊儿郎当地笑着,话里带刺,“有的人啊,习惯了以色侍人,东西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可不得看紧点防着点。”


    上次在酿酒工厂,北彻当众维护安岁,让郭宇不仅跌了面子,还割肉似的买了十套醴铎给安岁赔罪,然而这事儿没完,老太太知道后,把他姐姐骂了一顿,少不得她在婆家受的气要回到娘家撒,头一个挨训的就是他。


    郭宇真是恨毒了安岁,更加口不择言:“四爷才订婚,这就迫不及待找好了下一个入幕之宾,啧啧……效率够高的。”


    “咳——”


    梁硕面露不悦,扫视郭宇:“别这么说,岁岁也是梁家一份子,四叔疼爱他,是长辈宠小辈。”


    郭宇讪笑,闭上了嘴。


    梁家老爷子是个大儒,虽偏疼小儿子,但心里还装着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长幼有序,最初,他是把老大梁山耀当成接班人来培养。


    这梁山耀样样都好,就是在经商方面不开窍,惯会纸上谈兵,有道无术,接管诚投后,立刻大刀阔斧地改革,老臣人人自危,股市动荡,吓跑了一批投资人。


    老爷子一怒之下,梁山耀成了“废太子”。


    同年,四弟梁山越挂帅,操刀诚投旗下的生物制药公司,不到一年时间,业绩上涨了10%,还撬开了顽固的北美市场。这招力挽狂澜,使老爷子从善如流,亲命他为继承人。


    彼时,梁山越也才25岁。


    梁山耀深受打击,在他一蹶不振的时候,和初恋重逢了,职场失意、情场得意,婚外情恋得风生水起。不会搞业绩,倒是会生孩子。梁硕就是这么来的。


    大儿媳任劳任怨伺候公婆,是出了名的贤惠,老太太劝她,男人嘛,都一个样,只要还肯回家,你怕什么?于是,她打碎牙往肚里咽,只当没有这回事,甘愿维持着貌合神离的<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婚姻。


    老太太念她大度,跟梁山耀说,把那娘俩送出去吧,好好过日子,你还有两儿子呢,不为他们争份家业?梁山耀这才老实,此后,立起了忠厚的老好人形象,是小辈们敬爱的大伯。


    只是可怜了梁硕。


    从出生就被流放海外,直到成年才认祖归宗,大学毕业后,在诚投海外部领了个闲差,业务水平中规中矩。他在梁家毫无存在感,去年老爷子公开遗嘱,他只拿到了3%的股份,和一些边角料资产。


    份额甚至比不上安岁。


    梁硕当然不服气,凭什么?就凭有的人会抬屁股会献媚?但是他比郭宇强就强在,他懂隐忍,心里再厌恶安岁,也不会笨到去捋四叔的胡须。


    这俩人一唱一合的,有意思。


    安岁看着郭宇:“你也说了,我要看紧点防着点,这酒庄在我名下一日,我就拥有话语权。”


    “经理——”他喊了声。


    经理小跑过来。


    安岁手一指:“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郭宇勃然大怒。


    梁硕也微微变了脸色。


    “安岁,你什么意思?这酒庄是梁家的,你不过是条看门狗,真把自己当成梁家人了?别以为你爬上四……”


    梁硕捂上了郭宇的嘴。


    经理本来还发难,他就一打工的,这些人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啊,此刻听到郭宇嘴巴这么脏,连忙招来保安,抬手说:“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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