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照野:“别呀,我是开心才笑的。”
向度:“这么开心?”
唐照野:“嗯,很开心。”
向度:“好,那买了杯子,再买一对牙刷?”
唐照野:“好,毛巾也买一对。”
向度:“睡衣要不要买一对?”
唐照野:“买。”
情侣用品买回家,当天他们就换了新。
晚上,两人挤在不大的洗漱间里对着镜子一起刷牙,刷着刷着,两人大笑。
一起洗脸,任由脸上的水滴往下流,架子上的情侣毛巾也没动。
向度:“失策,我俩洗脸不爱用毛巾。”
唐照野:“挂这里好看。”
一起换上情侣睡衣,抱胸相对而坐盯着对方瞧。
向度:“睡衣质量不错。”
唐照野:“你穿着好看。”
而后,两人双手搭上对方的肩,抵头,发力。
斗牛了一会儿,唐照野趁向度使全力时,他一松,向度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他在蓬松的发顶亲了一口,腰间被袭击,嬉笑着抱着向度往后倒在床上。
唐照野:“用情侣杯喝的水有没有变甜?”
向度:“没感觉。”
唐照野:“来,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你这张嘴怎么能长这么硬?”
“啵!啵!啵——”
唐照野:“完了,我的嘴有点问题。”
向度:“怎么啦?”
唐照野:“我吃人家的,嘴软。”
向度:“来,照爷,我告诉你‘完’字应该怎么写。”
秋天完了。
冬天来了。
一夜,北京冬天的第一场雪悄悄来临。
向度:“照爷,快点起来,你看,外面全白了,下大雪啦!”
唐照野:“我想打雪仗。”
向度:“穿衣服,走!”
唐照野戴着皮手套捏雪球,雪球还没成形,迎面吃了一个向度砸来的雪球。
唐照野:“你不讲武德。”
向度:“你个憨包,像你这么捏雪球,雪早化了。”
唐照野:“打雪仗不应该都是这么捏个雪球再打吗?”
向度:“你捏一个,打一个,捏一个,打一个,那能过瘾?”
唐照野:“那捏十个再打……”
向度抓了一捧雪,又砸过去。
唐照野生气了,把帽子一戴,不理他,蹲地上认真捏雪球。
向度也不管他,一捧一捧的雪往他背上飞快地砸,砸得唐照野像个雪人。
唐照野:“该我回击了!”
“啪!”一个硬实的圆圆的大雪球砸向度身上,瞬间开出一朵雪花。
向度:“谁怕谁!”
向度一连吃了唐照野十来个标准的大雪球,帽子上、衣服上都是雪。
“你想不想尝试,在雪里来个过肩摔?”向度说。
“想。”不等他动作,唐照野抢先抓住向度的胳膊,蹬伸腿,低头弓腰,一发力给了他一个抱腰过背摔。
“哈哈……”
向度躺雪地上呈大字,拍了拍旁边的空地,唐照野也躺下,两人望着灰白色的天空发呆。
雪又开始下了,他们开始堆雪人。向度想要堆个标准的漂亮的雪人,唐照野不干专门使坏,最后,雪人长得歪瓜裂枣。
两人在雪地里玩得像个孩子,这场下得格外厚重的大雪,迎来了春节。
轮流开车回华桉村,到家已是腊月二十六。
唐家今年也在乡下过年,经过姚素英几个月的打理,新房子有了生活的气息。元旦他们回来过一趟,到后山捡了很多柴,外婆的柴棚又堆得满满当当,唐家新房里木柴也码得整整齐齐。
腊月二十七。
张原芳夫妻俩从广州回来,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带回了张原阳的消息。
当年,与张原阳一起工作的朋友王勇又回到了那里,在他的QQ相册里找到了一段模糊的录像,是张原阳生日时许的愿望:
“我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挣够了钱回去给我爸妈盖座亮堂的新房子,让他们享福;有了钱,我姐就不用嫁出去,我来养她;还要给阿度买辆车,让他追上他爸妈,让他不用走那么远的路。”
相册里还找到了一张他的照片,穿着厂服,虽然有些疲惫,但对着镜头笑得非常灿烂,那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
张叔张婶看着照片中儿子明媚的笑容,听到他充满志气的话语,带着一丝慰藉泪流满面。
他们仍然会盼望张原阳,会在家里等他回来,寄希望于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努力着,只是暂时还没能回来。
张原芳与李正决定辞职回乡,两边父母年纪都大了,身体渐渐不如从前,比起在广州奔波,他们在市里做点小本买卖,日子能过得安稳踏实,而让他们下定决心的最主要原因是张原芳怀孕了。
向度盯着手里的照片,听到视频里的愿望,儿时的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一连排同样风格的三座房子,是藏在岁月里的牵挂与期盼,如今房子落成,是他们新生活的起点。
向度的舅舅一家赶回来过年了。外婆盼了整整两年,今年总算能热热闹闹地过个真正的团圆年。
三家的门窗披上了红妆,依旧出自外婆的手笔。
团圆饭由儿子和儿媳掌勺,外婆嘴上说着不帮忙,脚步却一刻没停,在厨房里忙着择菜、递东西,怎么都放心不下。
向度穿着姚妈妈给他买的新羽绒服,暖和又轻便,正坐在客厅里和两个表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屋里屋外都是<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热闹与安稳。
唐家今年也跟着一起早上过年,厨房里的蒸汽模糊了玻璃窗,模糊的人影忙前忙后。
张家虽然张原芳没在家过年,但老两口的团圆饭没含糊,照样丰盛。
爆竹声一声接一声,辞旧迎新的脆响,炸得满堂红。
这个春节没下雪,天天都是暖洋洋的大太阳。阳光洒在院子里,花草生机盎然,连空气里都透着暖和舒坦。
下午,唐家兄妹来串门,唐晓爽送给外婆一个棉帕子作为生日礼物,上面她绣了一朵蓝色的小花,说外婆跟这朵小花一样美丽,哄得外婆开开心心的。
转眼到了正月初二,按照往常向度的父母回娘家拜年,唯独李聪没有一同前来。
和往年无数次碰面一样,向度与他们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却隔着厚厚的墙。面对面坐着,彼此之间始终沉默无言,没有寒暄问候,没有家常闲聊,连眼神都极少交汇。
唐照野新房落成,民宿开始大力推广,建房时期关注的人只有百来号,大多是自家也在建房或想在农村建房的人交流一些问题。
拍摄、剪辑视频的工作唐晓爽包揽了,一天天的比他哥工作都要忙,还要教会她爸妈怎么维护账号,姚素英本想着去摆摊的事情,被宣传民宿的学习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向度与唐照野两家之间建了一个水泥停车坪,能停四辆车。民宿的景观设计也开始落地,小水沟里要种水草和绿植,门前屋后要种的花草和果树品种都一一敲定好了,年后唐爸负责去买。
机翼凉亭的搭建向度改了设计,从最初的传统木制结构改成了仿生设计。单侧舒展的机翼轮廓微微上扬,像飞机的翼展形态,梭形的铝合金百叶会随着风力运转,是一只迎风起飞的翅膀。
年后,唐照野在华桉村住了一周又北上,往返的次数多了,有时还跟向度一起回,唐爸渐渐看出了端倪。
他板着脸面色铁青,屋里屋外来来回回生闷气,看见唐照野的身影怒气高涨,吃饭都不愿意跟他一个桌,端着碗一个人去外面吃,却又问不出口,不敢问,怕问了就没有了回头路。
一连憋了三天,憋得嘴上都起了火泡,唐照野第二天又要北上,他顿时火冒三丈,怒目圆睁,他的火要喷出口时,被姚素英给灭了。
姚素英:“你想学做个好父亲教育儿子,你就滚回上海,别在我跟前碍眼。”
唐爸:“你!你是早就知道?你们娘儿俩合起来瞒着我!”
姚素英:“你去照照镜子,心里数数,儿子这些年来有主动跟你说过话吗?还不是你当年干的龌龊事伤了他的心。”
唐爸的脸骤然胀红,遮遮捂捂:“阿英,你……”
姚素英:“就你那破事,我没跟你离婚都是看儿女面上,你要不想过日子了,明天就去办离婚!”
唐爸急了,是口里吃了烫豆腐还得往下咽,烫得心口疼也不能发声。
姚素英才不管他疼不疼,又往他心口上浇了一碗热油:“还想要姑娘理你,你就闭嘴!”
唐爸哑了声,熄了火,大难临头的事到了自己头上,就没空管唐照野了。他嘴上的火泡越长越多,长了一个月才慢慢消。
作者有话说:
注1:百度百科介绍,鲤鱼的别称为“三十六鳞”,出自唐代段成式《酉阳杂俎·鳞介篇》,宋代沈括在《梦溪笔谈》中记载:当胁一行三十六鳞,鳞有黑文如十字。三十门乘十为古百六十,古以三百六十步为一里,故“鱼”加“里”为“鲤”。锦鲤在生物学分类上属于鲤鱼,是普通鲤鱼经过人工培育出的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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