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房里打架的声音停了，只听到喘气声。
“要不我甘拜下风。”唐照野把向度额前的头发用手指往后梳，在额头上亲一口。
“拜啥拜，不准拜，别瞧不起人。”向度说。
“夜深了，办正事要紧。”唐照野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说说。”向度说。
“给一个男朋友的名分。”唐照野说。
向度一个用力翻身压倒他，揪着他的脸蛋，骂道：“你就这么没出息吗？我咬死你！”
跟刚才的打闹不同，向度是真生气了，他觉得唐照野不应该这么让着他，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能这么惯着。
唐照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衣服能遮住的地方都有向度的牙印，但都是浅浅的，过一会儿就能消退。
“消气了吗？”唐照野熊抱着向度不让他动，抵着额头，相互能看见彼此眼底的坦诚。
“向度，我喜欢你，愿意我做你男朋友吗？”
“滚。”
“那你做我的男朋友。”
“也滚。”
唐照野与向度拉开一点距离，能看清彼此的神情，“向度，我在多伦多每晚睡觉时脑子里都是你；走在街上，一对对情侣经过身边，想的是你；吃饭的时候，你在屏幕里跟我说话，却还是想你。现在我抱着你都想你，我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这就是喜欢。”
“我喜欢你亲吻我，你愿意亲吻我，而不是真的咬我，我可以认为你是想感知我，你想信任我吗？”
唐照野慢慢松开向度，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他。
“我身体健康没有疾病，连鼻炎、肩周炎都没有，胃病也没有，我把自己的身体锻炼得很好。人生会有很多意外，但我跟你保证，我做任何事情之前会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
“向度，我想与你一起吃早餐，一起吃晚饭，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你愿意与我做伴向前走吗？”
在艰苦的人生道路上，有这样一个无比诚挚的人伸出手邀请你做伴，朝着健康向上的道路前行，这个人还是你喜欢的人，你会拒绝吗？
会拒绝的是傻子。
向度又不是傻子。
“我有病。”向度说。
唐照野愣了一下，又认真道：“我陪你治，有病积极治疗。”
向度气到了：“没病了不起啊！没病说明你不够专业，厉害的大佬谁没点破毛病！”
“现在我有病了，心病。”
“滚一边去。”
唐照野的唇碰了碰向度，被一口反咬住，唇上破了皮，眼看着要流血，向度又一口吻住，吻得动容，吻得决心。
公寓楼下的柳树已经长出嫩芽，三月的风吹了一天，芽叶在夜晚又悄悄长大一圈，一树一树的绿丝绦，眼见着真的进入了春天。
他们也进入了今晚的主题。
这事上，唐照野还是强势了一回，如果他真的退让，向度绝对会把他一脚踢到太平洋里，永不相见。
两人折腾一宿，睡到下午才起，唐照野心情愉悦下楼买来饭菜。
饭后，向度抱着电脑坐在单人沙发上，接着看国外几家公司做的项目案例。唐照野过来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不大的单人沙发上窝着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犹如坐着小孩椅。
唐照野有时看一会儿电脑，有时玩玩向度的头发，有时亲亲向度。
“你没事干？”向度盯着电脑问。
“接的项目做完了，脑子需要休息。”唐照野答。
“你什么时候回去装修？”
“有这么做人男朋友的吗？才几个小时就赶人。”
“这叫关心。”
“我在北京住一阵子，下个月回去。”唐照野又亲亲他。
“嗯……你别乱摸乱动的……别黏糊。”向度说。
“我是狗皮膏药，粘着你专治你病的。”
向度转身捏住唐照野的嘴：“你们IT男，像你这种出来单干的，更是IT男中的战斗鸡，理应是锯了嘴的葫芦，你怎么是个狗嘴上挂油瓶的。”
唐照野拉下他的手：“战斗鸡有一个主要特点叫口才出色，单干还闷声不响那我得饿死。”
“你还自己夸上了。”
“你的口才也不逊色。”
“干我们这行，不吵死别人就是死自己。”向度转身又看回电脑。
唐照野看到电脑上的建筑图，问道：“你有设计过什么大项目吗？我听说过的建筑。”
“那可多了，州城体育馆、州城博物馆、州城世纪大厦……”
“真的？”
向度点头：“真的，它们的厕所都是我设计的。”
唐照野笑着亲了一下他的头顶，“……嗯，厕所是一个建筑保存最后脸面的地方，非常重要。”
向度后仰头，瞥他一眼：“你去那儿上过厕所？”
唐照野一本正经地说：“你信吗？世纪大厦厕所的墙是我砌的。”
向度捏他脸上不多的肉扯了扯：“信，怎么不信了，保存脸面的地方。”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唐照野又问：“是吵架多了生的什么病？”
向度的头往后一撞，撞到他的鼻梁：“喜欢打人的病。”
唐照野捏捏鼻梁，把下巴搁他头上：“这个比较好治，还有呢？”
“这么希望我有病？”
“这叫关心，你眼睛多少度？”
“不到两百。”
“那你还总是戴眼镜。”唐照野说。
“只工作的时候戴，而且这样见客户显得我专业有经验。”
“不戴眼镜能看清我吗？”
向度扭过头，凑近他的脸：“看不清。”
唐照野又凑近一点：“这样看清了吗？”
“更加看不清了，我再看看。”向度主动凑过去亲。
又亲亲热热了一会儿，唐照野的手在向度的肚子摸下摸上，找准了胃，“没准时吃饭？”
“睡觉都是打仗得来的，哪还能按点吃饭。”向度说。
“严重吗？”
“没到吃药的地步。”
“现在的公司有微波炉吗？我给你做了带饭吃。”
“带饭？我可不带。”
向度盯着电脑不说话了，唐照野盯着他的后脑勺，开始想怎么带饭？他搜索网友带的什么菜，用什么饭盒最好，还有买什么样的饭袋子，最主要这些都得跟向度的气质符合。
向度见他一脸认真，也没说什么不必买，不必做，他想做了就带吧，带个饭没啥。
晚上，两人在外面吃完饭去逛超市。一进去就是厨具区，公寓的厨房里只有一口锅，一包盐，一个电磁炉，一个面碗，十双筷子，半包面，连个锅铲都没有，向度说自己下个面条就是顶级的奖励。
唐照野把厨具配齐，仔细挑了一个大号三格分的玻璃碗，向度不喜欢饭菜混一起，又嫌弃分三个碗装太麻烦。饭袋子没买，就用向度的背包。
次日一早，唐照野去附近的菜市场买齐一天所吃的菜，还有米、油和各色调料，厨房终于有了烟火气。
两人照例坐在单人沙发上，向度拿着手机在快速打字，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来活了。”
“什么活？”唐照野问。
“大学加的建筑群，里面有学生要画施工图。”
“你不是设计吗，画图也接单？”
“报酬高的接，我只接不用去现场，不用开会，资料齐全的。还有，会接大学生的作业，这位阔少爷出价九百块，我三个小时就能画完。”向度开启电脑，一屁股坐下，进入工作状态。
唐照野还没仔细瞧过向度工作的模样，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而后，他也进入学习状态，在他的专业知识圈里，跟进新技术趋势。
周一。向度在闹钟响了三次后终于起床，要出门前差点忘了带饭盒，还是唐照野打开冰箱拿给他的。背着包挤上地铁，明显重了些的背包提醒他这两天的真实感。
到了中午吃饭，公司冰箱里有四个饭盒，佳佳最开始热饭，打开冰箱见到比平常多出的一个饭盒，问了一句，没人回应。
也不管谁的，都先拿出来，她们有个默认的习惯，谁先热好饭菜，主动帮忙热下一份，三份饭都被主人领走了。
向度照常跟江其容一起出去吃饭，经过茶水间，见里面三人一边吃饭一边刷剧，想起了自己的那份饭。
向度：“江哥，差点忘了，我带了饭。”
佳佳：“原来那个饭盒是你的呀，那个菜看着好有食欲，你自己做的？”
江其容：“阿度，你会做饭？”
向度：“……呃，那个，我家狗子要吃肉，不愿意吃狗粮，我给他做了一份，顺便就给自己做了。”
佳佳：“你家狗是串串不？”
向度：“……不是。”
江其容：“看来这只德牧被前主人养叼了，那你不在家，他中午也不吃狗粮？”
向度：“饿了应该会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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