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情绪有点激动,我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这里了。”顾念言说,“爷爷,我先回去了。”
顾念言推门走进家里,怀里就钻进一个又暖又软的人。
“哥,我就知道你回来了。”沈南洲抱着顾念言的腰,抬头看他,“我们有心灵感应。”
顾念言低头吻住他,托着沈南洲的后脑上,两人站在玄关,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哥,你很不开心。”结束之后,沈南洲抱着顾念言说,“因为顾爷爷吗?他病得很严重吗?”
“没有。”顾念言说,“爷爷的病不严重。”
沈舒言走过来,正好听见顾念言和沈南洲的谈话。
“被你爷爷骂了?”沈舒言说的是问句,用的却是半陈述的语气,“骂你什么?不孝,忤逆,不听话不懂事,不顾家人的感受?是不是还说你翅膀硬了他管不了了?”
听着这一连串的词,顾念言不由得失笑。
他喊了声:“妈。”
“我打电话问过你爸了。”沈舒言说,“老爷子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是不是?”
顾念言默认。
换好鞋,他重新把沈南洲搂进怀里,带着他往里走:“你们晚饭吃了吗?”
两个的回答再顾念言的意料之中。
没有。
顾念言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钟点工专门来补充过,很丰富。顾念言问他们:“吃中餐还是西餐?”
沈南洲想吃面,沈舒言晚上不吃碳水,点了牛排配煎蔬菜。
两人点完菜在旁边等着,顾念言很快把餐品送到他们面前。
他和沈南洲一起吃面。
沈舒言吃饭慢条斯理,她一边切牛排一边问顾念言准备怎么办:“你爷爷要是一直这样,你要一直陪他耗下去?”
“要我看,你干脆带着南洲一起跟我出国玩一段时间。”她建议,“等你爷爷发现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的时候,他对你的要求自然就会降低了。”
“你就是从小太懂事太会照顾长辈的感受了,把他们都给宠坏了。”沈舒言说,“你看小徵的外公外婆,对他要求就没有那么严苛。”
顾念言闻言笑起来。
“再看吧。”顾念言说,“要是爷爷的态度始终很强硬的话,我会考虑这个提议的。”
主要是沈南洲的情况刚刚稳定下来,顾念言不太想让他离开熟悉的环境。气候和环境也会影响沈南洲的状态。
“妈,你这次准备在越城停留多久?”顾念言问沈舒言。
“还不确定。”沈舒言说,“我近期没接工作,所以时间自由。只要不见你外公他们,多留一段时间也没什么。”
“妈妈,那你想奶奶吗?”沈南洲说,“你要是想见她的话,我跟哥想办法把她接出来。”
顾念言也看着沈舒言。
“算了。”沈舒言说,“她身体不好,现在天气又冷,别折腾了。”
“我就先住在你们这里,什么时候你们要是我觉得我打扰到了你们的生活,立刻跟我提出来,我搬去酒店。”她对顾念言和沈南洲说,“千万不要有顾忌,你们不高兴我也不高兴,大家尽量都让自己保持在舒服自在的状态里,OK?”
“知道啦。”沈南洲说,“不过我喜欢你住在这里,不会觉得你打扰我跟哥的。”
“哥也一样,对吗?”
“是。”顾念言说,“妈,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南洲很喜欢你。”
“哥也很喜欢你。”沈南洲接话说。
洗澡的时候,沈南洲发现顾念言左侧肋骨上一片红,红色之上还有青色和紫色的淤斑。
“这里怎么了?”他指着那里问,“顾爷爷打你了吗?”
“没事。”顾念言说,“过几天就好了。”
“他好讨厌。”沈南洲继续盯着顾念言的左肋,不高兴地说,“为什么要打人?”
“哥,你以后能不能别去见他了?”他说,“他太讨厌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俯下身,扶着顾念言的腰,在那一片痕迹上轻轻吻了一下。两下。三下。
顾念言笑起来,把他拉起来,说:“不疼了。被你亲过,就一点儿都不疼了。”
沈南洲也笑起来。
又说:“哥,要是你的疼能转移到我身上就好了。”
顾念言闻言微怔,随即情绪像水流一样在他眼睛里泛滥开来。
“小宝……”顾念言无比珍惜地搂住沈南洲。
沈南洲以为他要说些什么。
但是顾念言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低头亲吻他的额头、脸颊、耳朵、肩膀。
然后,拖着他的后脑勺,和他接吻。
他们一起站在热水下面,温热地水流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接了一个很长很温柔的吻。
沈南洲贴在顾念言耳边,说了一句话。
顾念言眼睛里闪过惊讶。
他连忙抓住沈南洲的手臂,阻止他。
“哪里学的?”
“网上。”沈南洲说。
“……”顾念言一阵头疼,有种小孩被不良信息污染的气恼。
“谁让你学这个了。”他捏沈南洲的脸肉,“把你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忘掉,以后也不许再看了。”
“可我已经看了,忘不掉。”
“……”顾念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揉揉沈南洲湿漉漉的脑袋,“那以后不准再搜了,不准再看这些东西。”
“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沈南洲反驳。
“那也不许再看了。”
“为……”没能问出来,后面的话都被顾念言堵了回去。
沈南洲用湿湿的身体贴住顾念言,皮肤的触感跟那一晚有些相似,他们像两尾鱼一样缠在一起。
“哥,一周了……”
顾念言不肯,要回卧室去。
他告诉沈南洲,这样湿着身体跟头发,很容易感冒。
沈南洲不听,非要在这里。
两个人僵持了一小会儿,最终顾念言妥协。
沈南洲双手撑在浴室的墙上,顾念言扶着他,并没有让他的双手受很大的力。
他的脸也没有被挤压在墙上,这跟他看到的视频有点不一样。
不过他还是很快乐。
……
沈南洲已经没力气了。
后来洗澡的时候,全靠顾念言扶着他。
但是躺到床上之后,顾念言刚关了灯。
沈南洲搂住他,说:“哥,我现在有点力气了,我们再来一次。”
“沈南洲。”顾念言控制住他作乱的手,警告道,“你该睡觉了,不许胡闹。”
“不要。”沈南洲根本不怕他,“我要再来一次。”
他在顾念言怀里挣扎,仰起下巴,伸出舌头去舔他的喉结,又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顾念言抓着他的手臂的力气骤然增大。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顾念言的变化。
沈南洲继续啃咬顾念言的喉结。
没多久,一阵旋转,他被顾念言翻身压住了。
“沈南洲,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才不会。”
沈南洲的衣服是顾念言帮他穿上的,又被他亲手剥掉。
……
顾念言有意让他长点记性。
在后续漫长的时间里的许多个瞬间,沈南洲觉得他即将要死掉。
顾念言的手机开了静音,但屏幕长亮不熄。
手环本身也会发出警示。
嵌在侧面的红灯一直在闪,比上一次闪的频率还要高,持续的震动让沈南洲的手腕都开始发痒发麻。
这种即将要死掉的感觉跟惊恐发作时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后来迷迷糊糊地被顾念言抱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沈南洲在半晕半醒的状态里,用为数不多的意识思考。
花了很长时间,他才想出对两者的区别如何进行描述。
同样是濒临死亡的感受,惊恐发作时是痛苦的,而顾念言带给他的是快乐的。
沈南洲想,像这样快乐地死掉,其实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生命痛苦,生死虚无。
他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出生,但如果他的死亡是他哥给予的,沈南洲求之不得。
由顾念言带给他的死亡,将变成他这一生中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但是回到床上,顾念言很珍惜地吻他的时候,沈南洲又想起来,他答应过他哥,要努力留在他身边,再也不主动离开他。
那还是不要死了。
沈南洲想,他不想对他哥食言。
不想看他哥难过。
第32章 甘之如饴
沈南洲在天亮时重新回到床上,一觉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天亮。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台机器,被拆开重组过。
“哥……”他的嗓子很干,说话声音有些哑。
顾念言把他扶起来,给他喂水。
沈南洲含着吸管喝了几口,把吸管吐了出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