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我要亲,我就要亲。”
“沈南洲。”顾念言沉声道,“发脾气也不可以,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能亲就是不能亲,因为弟弟不能这样亲哥哥,听明白了吗?”
“我就要亲。”沈南洲开始不讲道理,“我就要亲!”
第17章 要更亲密
顾念言的大脑迅速运转,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某种可能。
“是不是因为在餐厅里看见了喻梁跟沈宇恒接吻?”顾念言问沈南洲,“是不是他们勾起了你的好奇心,你想要模仿他们?”
沈南洲不说话,只是努力试图挣脱顾念言的钳制。
“回答我的问题。”
“你放开我!”沈南洲很委屈,顾念言从来不会拒绝他,所以一点点拒绝就让他觉得非常委屈。
为什么要拒绝?以前明明什么都可以的,为什么亲吻不可以?
“沈南洲,不许……”顾念言想说不许发脾气,想告诉他这件事他做的是不对的,想跟他讲道理让他停止。
但是他立刻又意识到,沈南洲处于躁期,他的思维是受病情影响的,这并不是他的错。现在跟他讲道理他是听不进去的。
站在沈南洲的角度,他现在也非常委屈。
顾念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沈南洲搂进了怀里。他抓着他的手腕锁着他的手臂,沈南洲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小宝,能不能先冷静下来,听哥说话?”
“不要,我不要听,我要亲。”
顾念言意识到沈南洲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维怪圈,脑子里除了亲吻这件事什么也装不下。想要让他安静下来,只能先让他达到目的。
又试着哄了很长一段时间,沈南洲却开始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吵着要亲,顾念言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顾念言从不是个做决定需要犹豫很久的人,他不再说无效的话,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
他低头吻住了沈南洲。
沈南洲立刻安静下来。
沈南洲将舌头往顾念言口腔里伸,顾念言也允许了。
头一次这么亲,他当然没什么章法。顾念言任由他在自己口腔里横冲直撞地探索,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离开了他。
“现在能听我说话了吗?”
沈南洲仍旧被钳制着双手拥抱着,能做出的动作只有抬头。
“能。”他回答。
顾念言放开他,让他从自己身上下去,在床上坐好。
“南洲,把舌头伸进对方嘴里的接吻方式是只有恋人能做的,哥哥跟弟弟不能做。”顾念言对沈南洲说,“所以你跟我也不能做,听明白了吗?”
“可是我想和你做。”沈南洲说,“谁规定的只有恋人才能这样亲?我们就算亲了又能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听那个人的话?”
“……”顾念言被他问得语塞。
他开始头疼。
“不能做就是不能做,没有为什么。”顾念言说,“以后都不许再做了。”
“凭什么!”沈南洲不接受,“凭什么喻梁和沈宇恒能做我们不能做?凭什么徵哥和南云哥能做我们不能做?”
“就凭他们是恋人,我们不是。所以不能做,听清楚了吗?”
“那我们也可以做恋人。”沈南洲说。
“……”顾念言微微用力捏沈南洲的脸,捏得他叫出声来。
“好痛!”
“就是要你痛。”顾念言说,“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沈南洲捂着脸,委屈地掉小珍珠。
“南洲,很多事情哥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不可以,因为是错的。”顾念言耐心教他,“错的事情是不能做的,知道吗?”
沈南洲不说话。
“你现在在钻牛角尖,等过去这段时间你就不会觉得我说的事情无法接受了。”顾念言说,“过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坚持的想法是错的。”
“我才不会!”沈南洲教养很好,他跟顾念言一样,就算发火也不会大吼大叫,“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要亲你,要像恋人接吻那样亲你,我要和你更亲密,现在还不够,要更亲密才可以。”
顾念言怔住,用有些震惊的目光看着沈南洲。
“南洲,你不能这样想。”他说,“我们已经很亲密了,我们两个是彼此最亲的人,你忘了吗?”
“我没忘,但是不够,还不够亲密,我要更亲密。”沈南洲语速有些快,“我要和你做更多更亲密的事,我要一种东西,一种能把我们绑在一起的东西。”
他说完,又直起身跪在床上,凑过来抱顾念言。
“等一下。”顾念言抓住他的手臂,告诉他,“只许抱,不许亲。”
沈南洲不说话,只是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哭也不可以。”顾念言说,“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沈南洲用力甩开顾念言,爬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沈南洲生气了。
顾念言舍不得他生气,以往他有任何不高兴,顾念言都会立刻去哄他。
这一次也是,沈南洲离开的瞬间顾念言就生出追过去的冲动。
但是他按耐住了。
顾念言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关掉床头灯,捏着太阳穴躺了下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失控。
沈南洲从主卧离开之后就一直在作曲房,早上顾念言进来,视线在房间里搜寻沈南洲,首先看见的是一地的废纸团。
沈南洲抱着写字板蜷缩在地毯上睡着了,地毯是方形的,足够大,他躺在上面的时候从来不分方向,此时是用脚朝向顾念言。
顾念言转身离开,拿了块毯子进来,盖在沈南洲了身上。他把动作放到最轻,但沈南洲还是醒了。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喊了声:“哥。”
“再睡一会儿吧。”顾念言用手盖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在毯子上轻轻拍着。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从沈南洲眼睛上方挪开,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顾念言半跪在地毯上,盯着沈南洲恬静的睡颜看了很久。他慢慢起身,几乎不发出声音地走出了作曲房。
预料之中地,沈南洲并没有睡很久。顾念言到厨房做早餐,刚做好沈南洲就过来了。
他径直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顾念言。
顾念言把煎蛋盛进盘子里,转身,摸了摸他的头发:“要跟我一起吃早餐吗?”
沈南洲不说话,只是抱着他。
顾念言让他抱着,过了十来分钟发现他并没有松手的想法,就喊他:“南洲?”
沈南洲抬起头,仰着脸看他。
这一年以来,沈南洲的脸色很少出现血色充盈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苍白羸弱的。
像一尊漂亮的的雪人,也是一尊随时都有可能化掉的雪人。
顾念言轻轻抚摸他的脸:“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昨晚的事。”沈南洲说。
“都想什么了?”顾念言说,“能说给我听听吗?”
沈南洲安静了两秒,开口:“我想亲你。”
“怎么亲?”
“用你不允许的那种方法亲。”
“不可以。”顾念言告诉他,“南洲,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可以。”
“但我就是想亲。”
“很想亲也不可以。”
“哥,你对我不好了。”沈南洲说,“我很难过。”
“……不论你说什么,都不可以。”
沈南洲跟顾念言对视了一会儿,赌气地说:“那我找别人亲。”
他松开了顾念言,却被顾念言反过来抓住手臂。
“你要找谁亲?”顾念言问他。
“谁都可以,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你不给我亲,我就找别人,总能找到人的。”沈南洲说,“有很多人愿意亲我,也有很多人愿意给我亲。”
“沈南洲,你在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顾念言语气沉了沉,“不许胡说。”
“我没胡说,我会去做的。”沈南洲说,“有很多人觉得我好看,他们喜欢我。我说要亲,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不可以,不许,你给我把这个想法打消掉。”顾念言严厉地说。
“那你让我亲。”沈南洲说,“你让我亲,我就只亲你一个,不亲别人。”
“我要怎么跟你说才能把这件事说通?”顾念言觉得束手无策。不论是家里还是公司的大小事务,他总能想出解决办法,唯独对沈南洲,根本拿他没办法。
“南洲,你不该拿随便找个人亲这件事跟我讲条件,不该用这个来威胁我。”顾念言说,“这是不对的。”
“你会难过,哥就不会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说这些话,我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
沈南洲安静了一会儿,问:“真的不能亲吗?”
“不能。”顾念言说。
“好吧。”沈南洲说,“你松开我,我要回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