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饮春刚到火锅店就钻去了厕所，陈邀月在门口等着他。
突然，一个人从背后抱住陈邀月的小腿，脆生生地开口：
“叶哥哥，你长高了——”
陈邀月低头，这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身高不足一米，扎着双马尾，大眼睛圆圆的，一眨一眨。
陈邀月猜出这是谁：“小朋友，你认错人啦。”
听罢，张树莓脸立刻瘪了：“爸爸走了，叶哥哥也不认我了……”
这表情似曾相识，陈邀月慌了：“没有没有。”
小女孩张开双手：“要抱。”
“好吧好吧……”
陈邀月对付小孩子的手段只有一个，就是无条件服从。
这时叶饮春也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见着陈邀月抱着一个小孩的背影，有些震惊：“陈队长，你背着我和谁生了个孩子啊。”
陈邀月有些无辜：“我冤枉啊叶小同志，这孩子一直叫我叶哥哥，明明是你家属才对。“
“我家属不就是你家属？”叶饮春边嘴贫，边看清了小女孩的正脸，“啊，小莓。”
小女孩看了看叶饮春，又看了看陈邀月：“……两个叶哥哥。”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小脑袋来回转圈，疑似过载。
最后她还是认出了叶饮春，手脚并用地从陈邀月怀里爬到叶饮春身上，一把抱住：“这个才是叶哥哥。”
叶饮春连忙把张树莓抱紧，省得她掉下来了。之前叶饮春就和张树莓关系挺好的，认识张树培的时候，张树莓还没出生，所以说是叶饮春看着小莓长大的也不过分。小时候叶饮春就经常抱他，张树莓和宋娜工作忙的时候，他还会去帮忙带孩子。
但他已有好几个月没见小莓了，时间能让人成长，张树莓脸上已经没有之前葬礼上那种茫然和无措了，叶饮春不知道宋娜告诉了她多少，所以抿着嘴不太敢说话。
陈邀月便帮他打头：“你为什么会把我们两个人弄混啊。”
张树莓虽小，但嘴和名字一样甜：“因为两个哥哥都很帅，像电视机里才会有的人。”
叶饮春的理解能力向来满分，回头冲陈邀月眨眼：“她说我们有夫妻相。”
“……尽瞎贫，”陈邀月笑了，他继续对小莓道，“我叫陈邀月，是你叶哥哥的队长……你可以和喊他一样，喊我陈哥哥就行。”
张树莓抓着叶饮春的衣袖，怯生生道：“陈哥哥好。”
陈邀月瞅着张树莓健康又红润的脸蛋：“你这么小就来高原，不会觉得难受？”
张树莓摇头：“不难受。”
叶饮春道：“我教练是西藏人，小莓两三岁的时候，就常来高原，逢年过节也要回西藏过年，所以可能有一部分的基因力量在。”
他们仨正聊着，宋娜从一旁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见到小莓，宋娜立刻开始后怕地拍胸：“还好没丢……小莓，说好的在女厕门口等妈妈呢，你怎么乱跑！”
张树莓眨眼：“因为看到叶哥哥了。”
叶饮春伸手，宋娜把张树莓抱了过去，然后放在地上。张树莓脚刚碰到地面，立刻不乐意了，闹腾道：“要抱。”
宋娜瞪她：“五岁了，自己走。”
张树莓委屈低头：“唔……”
宋娜看了眼叶饮春和陈邀月：“你俩也是，别惯着她。”
宋娜带路，把叶饮春个陈邀月带到一个四人包厢中，随后道：“你们先坐，我去刷一下套餐券。”
张树莓眨眼，盘算着要趁机要几杯牦牛酸奶喝，跟了上去：“妈妈我也要一起！哥哥们稍等！——”
张树莓蹦蹦跳跳地走了，想到自己的弟弟长大后，可能也会这样甜甜地跑来跑去，陈邀月勾了勾唇角。
包厢门关上，叶饮春盯着陈邀月还没转回来的后脑勺，酸溜溜地说道：“陈队长今天视线落在我身上的次数还没落在小莓身上多呢。”
陈邀月解释：“看到她我想起我刚出生的弟弟。”
“因为都是真的小孩儿？”
“嗯，就是说，小孩子都挺可爱的。”
叶饮春见缝插针地撩他：“别羡慕，以后我给你生一个更可爱的。”
这家伙又开始耍嘴皮子功夫。
陈邀月盯着他：“叶小同志打算创造生物学奇迹？”
叶饮春用手肘戳了戳他腰侧，装作听不懂：“什么意思，嫌一个不够啊陈队长，那三个也可以。”
陈邀月斜睨他：“这么会说大话，那就十个吧。”
叶饮春眨了眨眼，靠近陈邀月，嘴唇轻轻开合吐气，在他耳边轻声说：
“陈队长，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愿意给你生。”
他这话又轻又软，简直就像猫爪挠心尖，陈邀月有些按耐不住，干脆扣住叶饮春后颈，吻了他一下。
随后才说道：“我想亲你了。”
叶饮春不满：“先斩后奏啊？”
“不满意？”
“不满意。”
陈邀月又落下一个吻：“嗯，那再来一次，就不算先斩后奏了。”
“这是什么逻辑啊……唔……”
他这次的吻带着强势，把叶饮春抱着很紧，唇瓣贴合后，再轻轻加深，呼吸交缠，绝不放松，反复轻咬着他的唇瓣。
“嗯……”叶饮春被亲懵了，两人退开唇后，他还是下意识微微张嘴，嘴唇轻轻咬住陈邀月的下巴，眼睛半睁着，研究刚刚那个话题，“听说女儿更像爹，那到底是会像你还是像我呢……”
太近了，叶饮春认真思考的样子又太可爱了，陈邀月干脆再偷亲一下。
叶饮春双眼朦胧，趁着换气的间隙，喘着气问他：“陈队长……你的道德责任感呢？”
“不要喽。”
这种时候搬出自己以前的话压人，陈邀月才不会上当。
叶饮春得了空隙，就连忙微微喘气。
陈队长太坏了。如果说第一天他因为心里的那些道德感责任感，对叶饮春的感情还有点克制收敛的话，几天过去，他已经越来越放开，吻的也越来越顺手。
但叶饮春就是个不服输的主，陈邀月松手后，他没有就势退开。反倒故意动了动鼻尖，和陈邀月相蹭，喘一口气，再低头重新吻住他下唇。
陈邀月被这么一挑衅，胜负心也上来了。
他反过来吮咬着叶饮春的上唇，两人牙齿反复磕在一起，最后被陈邀月轻轻撬开。
他的手猛地扣住叶饮春后腰，把他往怀里按，叶饮春被这力道挤压，下巴不得不抬起，微微抬眼望他。直到把叶饮春搅得眼底泛红，陈邀月才故意用舌尖轻轻点了点他下唇，再一口含住。
两人再次分开后，陈邀月也开始喘气了：“这招你从哪里学的？”
叶饮春红着脸邀功道：“昨晚我看了十部偶像剧的吻戏混剪。”
叶饮春最近天天一下班就去他家里，闹着要一起睡，结果躺床上又什么都不干，只是拿着手机瞎琢磨。
陈邀月一扭头，他又立刻做贼心虚地把手机熄屏。
“……你晚上不好好睡觉就是在刷这个？”
“嗯！为了打败陈队长，偷偷进修，”叶饮春兴冲冲地说，“还有好多种吻法呢，陈队长想试试吗？”
说这话时，他就像个拿了三好学生奖状的弟弟，用勾人的声音朝着哥哥撒娇，满脸写着“夸我嘛夸我嘛”。
“别瞎弄，”陈邀月笑了，捏了捏他鼻子，“待会儿你师娘回来看到了，把咱俩拉进通讯录黑名单。”
“哼，那陈队长只能晚上回家再见识我的新功夫了。”
陈邀月感慨：“希望不是指偷玩手机的新功夫。”
叶饮春瞪他：“当然不是！”
……
张树莓过了好久，才拿着一瓶牛奶跑回了包厢，宋娜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两人落座，鸳鸯锅也端了上来。宋娜买的套餐很丰盛，牦牛肉片、羊肉片、鸭血、海带苗……一应俱全。陈邀月发现宋娜还有些单点的小菜，其中就包括叶饮春很爱吃的红油豆花。
豆花端上来后，宋娜挥了挥手，暗示服务员把豆花放到叶饮春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邀月总觉得，虽然宋娜这个人刚到狮泉河镇时，就自行其是，对叶饮春提出强人所难的要求，但在一些小细节上，又非常照顾叶饮春。不知道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的习惯，还是刻意为之。
不过宋娜只是闭着嘴，没说话，饭桌上的气氛活跃几乎全靠张树莓。她一会儿给妈妈夹菜，一会儿又夸妈妈煮的肉又嫩又好吃，嘴巴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宋娜拿了个儿童座椅过来，才总算将她封印。
张树莓刚坐在椅子上，就歪脑袋睡着了，四周又安静下来。
叶饮春和宋娜面对面坐着，他们都小心翼翼地吃着菜，怕一聊多了就会提起张树培。
过了会儿，宋娜也发现场上气氛不对，笑道：“我吃饭时就是闷，不爱聊天，你俩有想说的，就你俩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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