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江砚也皱起了眉:“他现在做不了什么,修为废了,害不了人,更别说他从未害过人,你不必如此。”


    “我们的事和你没关系。”陈佑清瞪他。


    江砚一手持着茶杯,垂眸看着茶水中的自己,淡然道:“有关系,他是我救的,现在是我的人。”


    陈佑清瞳孔颤动,表情扭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段溪挑了挑眉,得意道:“听到没,我现在是剑尊罩着的人。”


    “你是傻子吧你?”陈佑清崩溃了。


    段溪还想逗他,突然发现那股深入骨髓的渴望又开始了。


    他看向江砚使了个眼神:“砚哥,我饿了。”


    几个意思,饿了吃饭啊,看江砚是什么意思?江砚还会做饭吗?陈佑清抿了抿唇,看着两人,不说话了。


    在陈佑清那直勾勾的视线面前,江砚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一声,甚至担忧陈佑清知道段溪变成了……魔,自己要喂段溪精血,能直接炸了。


    气血,骨,魂魄,需要这些的除了蛮族就是魔物,段溪情况特殊,现在是真.货真价实.魔物。


    从前陈佑清对魔修也没这般厌恶,只是他在这个世界交到的第一个知心好友在筑基大会被魔修撕成碎片,从此见到魔修就发疯。


    他曾经用最残忍的法阵将魔修撕成碎片,也曾遭受到了魔修报复围攻,九死一生逃了出来,至今身上还有伤口。


    江砚想着这事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尤其是陈佑清面前,不能让他误会了。


    最终他望向主持:“可否匀一间房?”


    和尚本来正在念经拜佛的,听罢点了点头,叫来了小沙弥,让他给他们带去偏殿。


    “喂和尚,你还要帮他们?你不怕我拆了你的寺庙?”陈佑清骂道。


    “阿弥陀佛,施主戾气太重了,给我个面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坐下来聊上一聊?”和尚道。


    “我呸!给你个屁,你个秃驴懂个屁!我现在做的可是维护天下苍生安定的大事。”陈佑清还想跟上去。


    段溪也被他缠烦了,眯了眯双眸突然笑道:“你确定要一起?


    当然,三个人也不是不行,反正百年了你也成年了。”


    “哈?段溪!你……——你还要不要脸?!”陈佑清果然停止了脚步,又羞又气地喊道。


    “啪——”房门被关上。


    段溪乐了。


    江砚也是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但段溪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香迷糊了,他直勾勾地望着江砚。


    因为江砚很爽快的划开了手腕,递到了段溪面前。


    段溪拧眉:“嘶……也不用那么大的口子……那个……我这吃点别的血行吗?”


    江砚眸子微垂,眼底又是那几分如深潭般的沉重:“不行,你的情况只能使用我的精血。”


    段溪顿时点头,“行吧。”


    他是有点担心给江砚也整虚了,精血可不是开玩笑的,那都是以滴算。


    可才没几秒,原本拒绝的段溪眼眸染上了赤红色,眼眸开始失神,整个人都仿佛被血液控制了一般。


    江砚被手腕上的触感弄得分了心,生机流逝有点难受,但很快他又回神用周身的灵气将二人包裹避免段溪魔气显露。


    养段溪确实不容易,即便他现在血气旺盛,也幸好他转道了。


    段溪几乎贪婪的索取血液,血液中流动的灵气和生气,让他忍不住抓住了江砚的手,指尖都要陷进去了,一副想要咬开伤口的样子。


    此刻的段溪白发及地,纤细的脖颈洁白如玉,新铸的容貌非凡,急不可耐的样子像是一只很贵的白色猫咪,脸上绯红的样子着实有些让人忍不住想摸摸。


    江砚不太敢继续看他,只是及时按在了段溪的脖颈上。


    不过一瞬,段溪瞳孔微颤,失了力摔下,被他抱住拢入怀中。


    江砚望着亮晶晶的手腕闭了闭眼,翻涌的心绪证明他此刻的不平静。


    将人放到了床上,察觉到某种隐秘的气息,他转身出门。


    黑暗处,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的注视着二人,准确的来说,是注视着段溪。


    夜晚的寺庙烛火微动,陈佑清也清醒了,他悟了,段溪在耍他!


    从前这家伙就对那种事情避之不及,只敢口嗨,高中三年都没搞上,现在能搞上不成?


    他忍不了了,一脚踹开房间大门,结果就看见段溪躺在床上没了意识。


    陈佑清心中卧愺,咬着唇,脸上绯红,而呼啸的风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虫鸣。


    突然,一道剑光斩在陈佑清身边,让他清醒了两分,江砚在外面?


    第4章 帮个忙


    江砚此刻正在和看不见的东西战斗着,看到陈佑清,皱了皱眉:“关门,我设了剑阵。”


    陈佑清一惊,连忙关门,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东西趁着这一个空隙飞进了房间,视剑阵如无物。


    “这不是寺庙吗?佛修天克邪魔,能那么废物?果然今天被那一个秃驴给唬住了,他丫就是一个凡人吧。”陈佑清骂骂咧咧。


    “阿弥陀佛,封印松动,并非小僧的错,小僧在这守的够久了。”


    和尚站在屋檐之上,风铃被风吹的哗哗响,他原本雪白的袈裟这会儿布满金莲,身后更是绽开了金莲虚影。


    “竟然也是元婴巅峰!”


    陈佑清表情难看的望着和尚,和尚身后的金莲无风自动,撞向和江砚打在一起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这鬼雾裹着这东西随着金莲翻滚着飞向后山。


    和尚收手,陈佑清皱眉:“你不追?”


    和尚:“小僧的任务是镇守此地,不是追杀小鬼。”


    陈佑清翻了个白眼,不过……


    “江砚,你怎么那么久都没解决这小鬼,这一阵子不见居然那么拉了?”


    听到对方幸灾乐祸的语气,江砚淡定道:“这鬼物的修为不太对劲,有化神之威,且不惧剑气,他没有那么简单,若是你和他对上,死的只会更快。”


    “你说什么!”


    江砚没理他,推门进去,然而床榻上空了,而窗户大开,声东击西?


    他面色巨变,当即御剑追向那人逃走的方向。


    陈佑清也看到了,想着没准是自己方才暴力破门害的,他暗骂了一句什么,一把抓住了和尚的衣领。


    和尚叹了口气:“阿弥陀佛,施主这是?”


    “你们佛修不是最擅长解决这些阴邪的吗?在你这出的事你不能不管吧?”


    陈佑清语气带着威胁。


    和尚:“……”


    空中,陈佑清一手持着玉伞,一手拎着和尚,又忍不住问道:“还有,你镇守的就是它吧?它是个什么东西,那么厉害?”


    “不错,小僧奉命镇守此地镇压,是只鬼王,但还是第一次见它。”


    和尚也有些不确定,因为从前好像不是这种鬼气。


    他被抓着也有些无奈,没有挣扎,一副<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开摆的样子。


    陈佑清未曾听过什么鬼界,青界五州四海八荒,五州之四为修界占据,只有南州落入魔修之手。


    四海由妖占据,八荒都是些异族蛮族,但鬼界,几乎无人提到。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鬼界?这又是个什么势力?


    他咬了咬唇,这鬼还只能镇压没法超度?该死,段溪可不能死在别人的手上!


    “一个鬼找魔干什么?”


    “力量同源,都是吸收天地戾气而成,鬼无肉身,魔有肉身,魔死后若是怨气滔天,便能成鬼了。”


    和尚又解释道:“此地是镇鬼山,在下闻修。”


    陈佑清:“好吧,我是凌天法宗的陈佑清。”


    这边,段溪被放在了一块无字墓碑之上,在他脚下单膝跪下了一位泪流满面的美艳鬼物。


    鬼物身着紫衣,几缕发丝被金色环形发饰束缚成小辫散落在如海藻一般微卷的墨发之中,他捧着段溪的脸:“公子,您还记得我吗?”


    “我们应该没见过吧?”


    面前这位绝色,他要是见过的肯定记得,但此刻段溪翻遍了记忆也想不起来,不过确实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你以前经常抱我呢。”


    美人开口道,“骗了我就不认了吗?”


    段溪瞳孔地震,什么时候的事?“我清清白白的你不要污蔑我!”


    “我是小幽啊,幽兰狱火。”美人哀怨地望着他。


    段溪:“幽兰狱火?等等,你化形了?”


    过去的记忆回归,段溪确实收服了一朵异火,但不大一样,这个火是后天之火,美人楼被灭时万千魂灵和先天之火幽冥火开灵融合成就的变异灵火。


    美人楼是青界最大的窑子,也是贩卖情报,势力遍布整个青界的庞然大物,可就是那么一个庞然大物,被段溪一把火烧了老巢。


    “我记得,你不是帮我去引渡我老师他们的魂了吗?”


    “‘它’发现了我,带走了他们的魂,虽然我本来也不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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