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点头:“二老如今正是这样。”
孙思邈又问谢早的情况。
谢景:“我怀疑她在周家几年累伤了身子。这几年养得面色红润,但一直没孩子。”
孙思邈:“以我之见,此事不必强求。当年我没敢告诉你,你姐再在婆家待三年,定会早逝。如今看着没病已是万幸。”
谢景笑道:“其实我也料到了。否则不会叫我姐留在谢家。”
孙思邈挺意外,但想想谢景的聪慧,想不到这一点才怪,“那就改日见。”
谢景拱手:“改日见。”
小六也向他作揖道谢。
此时还有客人,看着孙思邈离开,客人忍不住问:“谢掌柜,听你的意思你那个友人还是医师?”
谢景点头。
鲍大和俞九以及王家姊妹不知李世民等人的身份,对谢景认识医圣感到与有荣焉。俞九忍不住开口:“孙医师。”
客人心里犯嘀咕,谁知道孙医师是谁呀。
突然福至心灵,客人觉得脑子炸开:“——不会是孙思邈吧?”
谢景点头:“正是他老人家。”
后来的这些客人忙不迭起身跑到门外,孙思邈早已走出西市租车回家。客人很是懊恼,“早知道我就多问一嘴。”
旁的客人跟着说:“谁能想到一身麻布的人是孙医师啊。”转向谢景,“谢掌柜,你也不告诉咱们。”
谢景:“诸位问了吗?”
众人语塞。
随后客人又问谢景同孙思邈怎么认识的。
谢景:“不打不相识!”
熟客不止一次听到他信口胡诌,闻言白了他一眼。
谢景笑道:“街上巧遇。我又懂一点医理,他觉得同我一见如故。哪怕中间十年没见,但再见之后也和以前一样。”
常来的客人都觉得谢景饱读诗书,听他的意思读过医书,客人们便信以为真。
不过孙思邈没有立即回家。孙思邈到友人家中待到鼓声响起才回家。可惜只躲了这一日。第二日清晨,城门和西市市门还没打开,就有人提着礼物前往孙思邈家中拜访。
孙思邈如今并非朝中官吏,无需上朝议政,一大清早的他只能在家,所以被堵个正着。
面对来人询问他赞成不赞成近亲成婚,孙思邈给出的回答是,不后悔便可。来人又问有没有药物防止生出傻子。
孙思邈无语又想笑:“某有这种药材不用在儿孙身上?”
孙思邈的儿子在他身边,闻言便指着自己,问来人他聪慧否。来人觉得其远不如孙思邈,说明孙思邈没有奇药。
孙思邈宽慰他:“不必过于担忧。我找多人询问过,生出痴儿的机会也就一成。也有一成机会生出天纵奇才。”
来人反而愈发忧愁。
不结亲吧,又想要个奇才。结亲又担心跟汉景帝和汉武帝父子一样,元后都没有孩子。没有倒是叫妾室多生几个。最怕生出个傻子沦为笑柄。
孙思邈起身送客,来人叹着气离去。但其前脚离开,后脚又有人前来拜访,也是询问近亲通婚的危害。
孙思邈同之前一样宽慰来人,一成痴儿一成奇才,无需过分担忧。
直到过了午时,下午登门有失礼数,孙思邈才得以清净。其子笑道:“他们宁愿听到父亲不建议他们亲上加亲,也不希望父亲说出他们有可能生出奇才。”
孙思邈:“这些人家前年议亲的时候兴许还在嘲笑陛下管不了他们。这两年不是早夭就是体弱,有的不孕,他们慌了,又想把自家造的孽推到我身上,绝无可能!”
其子算算今日登门的客人:“同这两年亲上加亲的人家比起来,只有一半。另一半是不是不信父亲和陛下?”
孙思邈:“因为他们子孙脑子好身体好,反而认为生出体弱痴儿的人家是自身无德,遭了报应,同近亲成婚无关。”
其子好奇:“这些身体好的下一代还能身体健康吗?”
“同如今一样。”孙思邈左右看看,只有父子二人,做饭的婆子和奴仆都不在附近,便说出前几日进宫,他不止给皇后开过方子,也给皇子皇女看过病。
其子瞬间想起一人:“杨妃?”
孙思邈点头:“杨妃的长子是个聪慧的。但第二个儿子,看着是个乖孩子,身体看着也很好,但他一开口就像三魂少了一半。宫里那么多皇子皇女,只有他一个这样。”
其子不禁感叹:“难怪陛下信这个。今日来的那些世家不知道杨妃的次子那样吗?”
孙思邈摇头:“看着乖,外人应当不知。”
二人口中的乖孩子第二天就到了“谢五楼”。
谢景在铺子里头画煤球机子。李世民给突厥人修的路该通了。不出意外明年有可能见着石炭。那个时候再做工具可来不及。
谢景过于专心,李愔到他身边他才发现,下意识向他身后看去:“只有你一个?”
六名禁卫出现在窗外廊檐下,一脸的无奈。
谢景收起图纸,把少年拉到他怀里,“在家受委屈了?谁欺负你了?”
李愔:“阿兄!”
谢景猜到了。
这个时候结束早朝的李世民应该在用早饭。
谢景:“过几日休沐把他叫过来,我帮你打他!”
李愔又摇了摇头。
谢景:“欺负你还心疼他啊?那可难办。要不在这里陪我照看生意,晌午给你做几个新菜,你阿兄没有见过的。”
少年点头。
谢景:“昨儿也有人嫌弃我,说我不会下棋,我很生气,想叫小六教我,可是他去了律学。小愔,辛苦你教教我?”
少年二话不说打开储物柜拿出李恪送给小六的围棋:“用这个,给他用坏掉!”
作者有话说:
又到月底了,还有营养液吗?
第117章 西突厥内附 这么点事,
去年年底谢景同苏二准备年夜饭时,教会了他酥黄菜、拔丝番薯,也教他做了甜面酱。
如今酒楼里没有这几样,只因苏二做得不够好。用苏二的话说,我还没做好就被人学去岂不是亏大了。
苏二之所以这样讲,只因近几年西市多出几家炙鸭铺子。
虽说味道不如“谢五楼”,但也不难吃,毕竟西市以前就有炙烤,只是没有挂炉肉。谢景的炉子并非凭空出现,西市商户找到卖家后把炉子买回去,把自家的腌肉放进去,掌握了火候,自然可以做出烤鸭。
除了烤鸭,西市也出现了红烧蹄髈和葱爆羊肉。烧蹄髈用的是红烧肉的法子——多年前谢景在王屠夫的摊位上做过肉。西市原先就有烧羊肉,但因为铁锅没有普及,其他酒楼不会做炒菜。谢景把炒锅带出来,他们买到锅,厨子多琢磨几次,这道菜也就出来了。
苏二从食客口中得知这些事之后就不许鲍大等人看他做菜。
殊不知鲍大的家人因此前往这些酒楼问过待遇。他们做出了烤鸭和葱爆羊肉,比以前赚得多,却不曾给伙计涨月薪。
鲍大等人不希望谢景的酒楼被人挤关门,自然不敢抱怨苏二吝啬。
话说回来,谢景要给李愔准备的几道菜便是苏二春节期间学的。
午时左右,出来买菜的人家几乎都回去了,无人光顾谢景的铺子,谢景就和少年移到酒楼那边柜台后面。
烧火的小子范牛跑过来,“东家,你吃什么?”
“去年咱家的年夜饭还记得吗?去叫苏二做几道菜,再做点卷肉的小饼,再给我们准备一份——”谢景转向少年,“小愔,是喝甜汤还是咸汤?”
李愔:“酒做的汤。”
范牛懂了。
约莫过去三炷香,第一炉烤鸭的香味飘出来,苏二等人把鸡蛋酒酿汤送过来,接着是拔丝番薯,酥黄菜,最后是甜面酱、薄饼以及切出来的鸭肉。
苗十一笑嘻嘻地问:“东家,厨房还剩一些鸭架。”
谢景:“你们自己吃吧。”
趁着此时没有客人,苏二立即把鸭架炸了,之后用鸭架煮汤,放入谢早和周仲朴等人闲着无事做的挂面。
一人一碗先吃点垫垫肚子。
鲍大喝着烤鸭汤,心说,要是在别的酒楼,他怕是只能喝汤。至于又白又滑的拉面,他多看一眼都会被掌柜的嫌弃。
“谢五楼”吃得好给得钱也不少,每年都有四季衣裳,不会因为去年的没穿坏就不给做了,鲍大愈发觉得谢景这样的东家是整个长安城独一份,可不能叫这样的东家把酒楼给干关门了。
谢景对此一无所知。
先给李愔卷一份烤鸭,谢景才尝尝酥黄菜。
火候不够,不过也挺香。谢景看着李愔把烤鸭吃下去,就叫他尝尝新菜。
少年很是喜欢,谢景趁机问:“五叔没骗你吧?”少年不由得露出笑意。一直担心他心里不痛快而大吼大叫的禁卫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思用酸汤鱼和白米饭。
谢景的几道菜吃了一半,被前来打包烤鸭的熟客瞧见,其神色笃定地问:“是新菜吧?一定是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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