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也有点恍惚了,脸颊发烫,这种被团进怀里的亲密,让她酥麻恍惚到了极点,甚至都丧失了斗志,她像是在两个世界的边缘,在海浪进出的沙滩上,腰软着任由他细致又柔和的……


    她感觉自己的腿上不断有热烫溢出,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珂弥的结构,不但能扫过皱襞,更能把其他人的刮出去——


    这完全就是为了多偶婚姻才诞生的工具!


    第279章 神终是慈爱


    真要命,她鼻尖凝出汗珠,珂弥时不时亲吻着她的汗珠,万时怀疑是他蝴蝶的本能作祟。


    怪异的利器搭配着细腻温柔的推进,她目光逐渐迷糊,甚至因为太舒服而连潮起都是不成型的,绵长柔和,揉开她每一道血管神经。


    当她努力凝起涣散的意识,侧耳去听珂弥的声音,却意识到珂弥像是在受刑一样咬牙闷叫着,她吃惊地回过头去:“珂弥,你很疼吗?”


    珂弥骤然惊醒,万时只刚刚看到他潮红蹙眉的半张脸,就被他的手掌将脑袋推回枕头上,两个人从侧躺变成她快被他罩住。


    他嘶声喘息几下,才用沙哑的嗓音努力维持过去那种柔和的语气:“……没事,只是要忍不住了。”


    万时隐约能在昏暗中看到他撑在身侧手臂,只不过很难分辨交错的粉红色痕迹,是暗空间中的伤疤还是变色的纹身。


    万时发现自己痛感会转移之后,心思上来了,怂恿道:“忍什么?我很舒服了。”


    珂弥呼吸停滞,似乎还不适应这样对他没有嘲讽、语气直白的万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在这种场合说话,一时失语。


    万时也才发现都是珂弥的精神力蝴蝶落在她身躯上,她还没有用假藤,立刻蔓延出来,而那枝叶的前端似乎感觉到珂弥精神力的触角,藤腕立刻缠上去。


    珂弥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不要、别碰触角——”


    万时还没判断出他的意思,就感觉横搂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她的腰往上拎起来一点,粗鲁挤迫的耸动,万时惊得像是四处找不到抓扶的地方,只能用藤蔓猛缠住他,珂弥额头冷汗冒起,浑身被激得发抖,无法自控。


    万时真没想到他平时那么温柔浸润密不透风的性格,会突然这么可怜又凌乱。


    万时刚要打趣,却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蜷起手脚僵住,而珂弥抖得更厉害了。


    直到两个人交叠下去,珂弥手臂还在时不时痉挛似的箍紧她的腰,只是万时头晕目眩,只感觉挤进来的好像太多了……


    这到底是蝴蝶还是浇花器啊。


    她趴窝着,四肢百骸都舒坦了,珂弥盖在她后背上,像是快死了一样呼吸着。


    忽然,他手指不安的上来摸索着她的眼皮与脸颊,或许是错把她的汗水当眼泪了,珂弥猛地撑起身,掀开蒙在两个人头上的面纱,捧着她的脸转过来:“……万时、万时!”


    万时浑身瘫软,太久困在噩梦之后能迎来这样恍惚的余韵,她快要真正睡过去了,她懒懒抬起一只手:“我是太困了,不是被你搞死了,别嚷嚷——”


    珂弥低下头去,感觉自己刚刚像是被那种发疯的执念控制住了,现在才意识到他们竟然真的融合……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珂弥他把煎熬当做享受,把压抑当做矜持,在其中沉浮的自得其乐,但当真的突破跟她的界限,融为一体,他又立刻觉得这是不对的。


    尤其是当那色彩艳丽又张扬的部分缓缓滑出,珂弥颤抖的望着眼前她的身躯,甚至有点混乱疯狂。


    ……他要做的是侍奉,而不是这样昏了头的亵渎与释放。


    ……他们的精神力之间根本没有隔阂障碍,难道他真的会有她的孩子……


    可他这辈子只想要重新披上头纱做回她的守嗣人,如果有了孩子,还怎么能紧随在她身边,如果怀孕了还怎么方便照顾她?


    孩子带来的父性本能只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影响他对她的信仰,甚至让他的爱都变得不再纯粹,不再唯一!


    珂弥一时间竟然觉得涌入头脑的可能性太多,他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一样抬手捂住了脸。


    更可怕的是,他忽然记起自己那丑陋又自私的基因特征。


    万时哪知道他悔恨的快要自缢,她松懈餍足的趴睡着,忽然被重重压了两下,她抓着枕头惊声道:“你、差不多得了,别弄了!”


    珂弥却压抑着声音亲吻着她耳后软窝,低声喘息道:“不是。不能留在里面……会黏住的……”


    万时迷糊中惊讶道:“什么?”


    珂弥懊恼的低声道:“嗯、雄蝶会这样,会凝固在里面,防止其他人再来侵占……”


    真是万姥姥进了动物园,她也长见识了:“……”要不是她真的困了,要被他刮的这几下酸爽得转身抱住他不可。


    他慢慢跪直身体,万时感觉他修长的手指也帮忙清理,珂弥过了片刻终于松了口气,悔恨又自责的望着她泛粉的身躯。


    万时也分不清现在还是在暗空间还是在真实世界,她只是趴在胳膊上回头看了一眼,隐约能瞧见跪坐在床上为她擦拭的珂弥。


    淡蓝色的长发披散全身,像一件在夜里发光的纱袍。湿润鲜艳,病态半勃,上头螺旋状的肉叶被压得贴服,颜色如同用到熟透一样略深,甚至看起来像是抽打过似的肿胀可怜。


    万时吹了一下口哨,咧嘴道:“比想象中脆弱一点啊。”


    珂弥低下头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她乐呵呵的昏沉睡去,珂弥简单为她擦洗,盖上软被,这才慢慢起身环顾四周。


    刚刚给她擦洗时还在星环舰上,现在竟然又回到了暗空间,看起来她的情况还不太稳定。


    珂弥犹豫片刻,赤着脚走向窗户边,他拉开窗帘,暗空间中淡紫色的光芒流淌进房间里,他看着远处的风暴,忧心的皱紧眉头。


    玻璃映射出他自己在暗空间中的面孔。


    他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淡蓝色头发依旧是短短的,脖颈处甚至还留着长期戴头枷而留下的磨伤,只是他灵魂上曾经纵横恐怖的伤疤淡淡,只剩下微微泛粉的肉色痕迹交错。


    而他像是也恢复了营养,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削瘦,脸颊两侧曾经被洞穿的痕迹也消失了。


    后背上两个血坑的地方,也长出比真实世界要小得多的稚嫩翅膀,像是他刚刚破茧一般。


    珂弥对着玻璃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脸颊。


    他在她身边真正的重生了。


    如果说命运给了他太多的残酷,却也给了他更多的狂喜与幸福。


    二十多年前他在胚殿时,因为不想继续活下去而主动请缨“供养”那个危险的胚胎。可当他的血汇入胚胎之中,当他的精神力深入那个躁动不安的灵魂,珂弥看见一个又一个令他惊讶的记忆梦境。


    虽然他在“宫殿”中从未看清过她的面目,那个黑色头发的愤慨的、脏兮兮的小女孩,也与他印象中苍白且神秘的神截然不同,可珂弥就在那一言一行之中有着信徒般的确认——


    就是她。


    神终是慈爱的,竟然给他机会亲自养育她!


    她记忆中的每一幕都让他又哭又笑,肝肠寸断,珂弥才知道怜惜能像烈火一般灼烧此身。


    他甚至无法忍受离开胚胎的时间,长久的躺卧在胚胎身侧,脐带感受着来自她的温度,手掌触摸着蒙雾般的外皮。他有念不完的绘本故事,贫瘠的人生竟也能拼命找出无数跟她的胚胎诉说的小趣事。


    脑子里幻想着一万遍等她出生之后要如何保护她,要如何跟她讲述这个可怕的世界,又如何介绍自己——


    他愿意为了她做一切事情。


    从得知曾经残忍折磨他的帝国皇室指名要胚胎中的她,珂弥毫不犹豫的开始筹划逃走,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炸开方舟劫走胚胎的守嗣人。


    到孤身带着她登上星环舰,珂弥本意是将计就计,只要不让她去帝国首都就有机会逃走,可他毕竟多年不出世,又碰上诡计多端的扎赫兰,差点让万时的胚胎被劫走……


    而对于刚刚出生的万时,大眼睛里只有表面的笑意与对他的好奇,甚至是戒备厌恶。


    万时并不知道他第一次见到白色长发的她时几乎要跪下祈祷的冲动,也不知道他有多少次藏在黑暗中的床边俯瞰着她的睡颜。


    他甚至谢天谢地守嗣人有面纱,能遮挡住他喜爱到扭曲的面孔。


    她的依赖,她的警觉,她强大的挣扎,一颦一笑在他眼里都像是美梦一样——如果不是意识到作为守嗣人,他永远无法真正的帮到他,剥了他的皮他也不愿意离开她身边……


    珂弥回过头去,看着万时趴着睡觉的后背,静静凝望许久。


    神的小惩小戒背后是多么大的慈悲,才能让他跟她融合在一起。


    他记忆中这座宫殿仿佛如永恒一般存在,但从时间上来看,实际上是万时在出生后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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