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知道她的喜好,也下意识的轻咬下唇,做好预备,却感觉到了他最讨厌的费洛蒙的气味,脸色难看起来:“你跟摩斐斯……”
万时对自己身上总是被层层覆盖的气味总是一无所知,她甚至天真道:“还没做,茸茸就跑进来了。你截胡了还不乐意?”
海因茨眉头紧皱。
多边婚姻总是有矛盾就是因为这该死的费洛蒙。
但想到明天万时就也会大张旗鼓的顶着他的气息出现在会议上,心头也平衡多了。
他一把捞住万时的腰,扛抱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再洗一下。”
只是海因茨被她压了半天腿有些发麻,再加上他没注意着紧绷,腿后的旧伤立刻痉挛,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连忙抱紧万时,稳住身体。
海因茨最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的就是腿伤,他立刻转眼看向万时,万时惊笑起来,跟个考拉熊似的挂着他:“你是不是抱不动我了,上次非要抱我也是差点摔倒。”
他扯了扯嘴角:“……只是腿麻了。”
她脚往地上探,挣扎着想下来:“那就别抱我了,我又不是不会走。”
海因茨却将她往上抱了抱,低声佯怒道:“别动了!”
万时啧了一声,伸手在他另一边没被咬过的胸膛上用力掐了下:“凶什么凶。”
……
淋浴的水幕下,海因茨湿透的灰发捋向脑后,他手托抱着她,万时胳膊很紧的缠着他脖颈,两人亲吻的慢而深,像是不紧不慢的爱抚。
浴室里没怎么开灯,只有远处镜灯的光照着彼此的轮廓。
海因茨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柔和又痴缠的亲吻,亲得都明明已经腻了还不愿意松开,而更让他心里黏软的是——万时也没有烦他。
他终于撤开嘴唇,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泪沟面颊,心里鼓胀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拢了拢她弄湿的头发,后悔道:“忘了拿发圈了。”
万时甩了甩脑袋:“不要紧。”
海因茨这个家伙虽然做的时候有点无聊绵长,但事前事后算是最体贴仔细的类型。
万时觉得自己已经够色情狂了,可她的欲望结构也很综合。
她后知后觉,当时海因茨跟她斗嘴、吹头发、穿睡衣、以及托着她后背喂她喝水,也竟然在如今回味过来,成为欲望的一部分。
体贴到涩情也是一种本事。
万时望着他的脸,昏黄镜灯照亮鼻翼,海因茨的五官柔和温暖,甚至显得有些古典。他眼里有着被她蛊惑的着迷,浅灰色眼瞳像是银镜映照着她的轮廓。
海因茨垂着眼睛也在看她。
万时面颊上有快乐的潮红,紫色瞳孔像是烛火的彩色玻璃罩。
海因茨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爱极了她现在的表情,低下头去又狠狠吻了她一下、两下、更多下……
亲得烦不了了,毫无意义,却又不够。
万时顶着他的鼻子回吻上来,唇缝里漏出笑声。
单就是她还能愿意回吻他这件事,让海因茨过去所有的痛苦焦躁,失重不安都被抚平了。
以至于海因茨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煎熬的反应都隔着一层,只想让她那张脸上出现更多的快乐甜蜜,低声道:“后面玻璃很凉,你靠着没问题吗?”
万时哼哼两声表示无所谓,不过他将她靠放在玻璃隔断处时,她还是缩了缩后背。
海因茨亲吻着她的下巴,脖颈,锁骨,就在他要扶着她的腰半跪下去时,万时却忽然拽住他,笑嘻嘻道:“我又饿了。”
海因茨本以为是她真的肚子饿了,刚想哄她做完了再吃夜宵,万时却伸手捏了两下,咧嘴笑。
海因茨:“……”是馋了吧。
虽然海因茨也感觉另一边很难受,但他想到万时老说的那五个字,他就觉得画面太怪了。
本来只是她咬几口的玩笑话,现在变成真的能又吃又喝了——
而且万时身体已经变得滚烫发甜,她肯定也很想要,海因茨坚决的谈判道:“做的时候不能吃。”
万时不乐意:“为什么?”
她眼看着就要大闹脾气,海因茨不留情面:“因为我说了算。”
万时气得牙齿跟仓鼠似的咬着下嘴唇,又心一狠道:“那就先不做。”
这会儿轮到海因茨惊讶了,明明她都一塌糊涂了还惦记着口腹之欲。虽然他被她那么……的感觉也舒服的要命,但没想到万时瘾比他都大。
万时立刻拽住他,将海因茨按在玻璃隔断上,然后将脸立刻埋过去。
海因茨:“……”
身高差竟然很合适她这样做。
万时也斜向上睃看他,嘴角勾起:“正合适呀。”
俩人还想到一块去了。
幸好花洒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吞咽。在生孩子之前,海因茨被她咬上几口,只有肌肤的刺痛,没什么别的敏感,但现在确实不一样……
随着她推捏吮咬,他忍不住咬着手背上时隐时现的银灰色硬甲,小腹胸膛不断起伏。
万时也意识到他其实经受不了这个,手向下安抚他。
那光洁且潮湿的竖身上血管凸显,类似于软骨硬块似的结构在皮肤下浮动,她掌心摸过去,忍不住低下头,才发现海因茨忍得过了头,鼓囊涨满,前头流淌出来不少。
她摸了摸,只感觉沉甸甸的勃动,吃惊道:“你多久都没自己弄过了?”
海因茨有些飘上去的眼睛重新落了下来,他被她吃的难得慵懒发软,不在意的拨开她的手:“怀孕的时候总想也弄不了,等孩子出来又没那个心思了。”
而且他绝大多数时间要跟摩斐斯那个傻子挤在很窄的船舱里。
海因茨不止一次半夜听到上铺摩斐斯在乱扭,声音在被子下头低低呜咽的叫着万时的名字,甚至还会说一些听不清但肯定很不要脸的骚话。
他如鲠在喉,心里暗自发誓自己决不能像他这样,一直忍到最近。
万时这会儿才注意到海因茨肚脐下方一道浅浅的细疤痕。
就像是被缝合长好几年之后的浅印子。她将脸凑近看,海因茨一惊,还以为她要对着他的话筒讲话,连忙把她拉开。
万时便换成手按压在伤痕处,海因茨闷哼一声,抓住她手腕:“……别碰这儿。”
万时也能看到他腰侧肩膀上好几处新添的伤痕:“你受伤了?”
海因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半晌后还是道:“生孩子留下的印记。之后会更淡的。”
万时这才意识到,跟之前洛菲肚子上微微凸起的位置一样。
她惊讶:“怎么是在肚子上破口生?为什么跟布尔维尔不一个地方?”
海因茨想到她竟然亲自陪着布尔维尔生孩子,心里就生闷气,冷声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生的,我半虫化之后就是这样——”
她手翻来覆去的在他小腹上摩挲,蹭的海因茨难看的脸色逐渐软化,他甚至觉得应该已经被吸收消失的器官仿佛还在鼓胀,暖融融的回应着它的主人。
她伸手轻轻拍了两下,感觉像是海浪打在腹部又化开,震动在腹腔深处,海因茨低声闷哼,万时歪头笑道:“拍拍会舒服吗?”
海因茨觉得她不知道是从哪个孕囊发育的雄性身上学到这招,语气一冷:“……我现在肚子里又没有孩子,这么摸也没感觉。”
万时眯眼笑,仿佛从已经看穿他真实的感受。
她又垂脸细看那道印记,湿润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落在海因茨线条清减分明的腰腹上。
只在骗吃骗喝时才会花言巧语的嘴巴,这时候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说不出口,但海因茨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拿走她的手腕:“别摸了,都已经长好了,不疼了。”
万时还是仰着脸说了:“海因茨,你那时候有没有很害怕?”
海因茨的恐惧,连他自己都快忘却了,当时看似是陪着他的摩斐斯应该也全然不知。
他顿了片刻,才轻声道:“只有生下孩子的时候怕了……当时感觉自己要死了,孩子也都死了。”
万时也沉默下来,花洒淅沥沥流淌,海因茨刚想要搂着她岔开话题,她忽然伸出手用力拽住海因茨的发尾,将他钉在自己手上。
他后背撞着玻璃隔断有些吃痛,而她仰头吻上来。
一切变得粗暴激烈,舌甚至像是被扯入她口中,膝盖撞在一起,看不见的虚手用力掐着刚刚她最喜欢的地方。
海因茨搂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他甚少感觉到她如此粗劣凶猛的爱意,而相互撞在一起沉默又嘈杂的鼻息,只代表着她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现在大家都活着。
俩人从花洒下逃离,一路跌撞到镜子边的时候,海因茨都差点觉得她要撞碎了。
但万时手肘撑着镜子,立刻用腿盘着他,她身体被两侧暖色的镜灯照的像白烛,湿漉漉的头发粘在镜子上,上下来回擦动——
难得他没有用唇舌抚慰就直接嵌进去,万时被硬质的结构刮得哆嗦着膝盖并紧,手胡乱的拍打着他的嘴唇脸颊,拇指扣着他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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