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斐斯身上的动物特征也像是潮水般开始褪下,像是剥去了蔽体衣物。


    有毛皮鳞片时并不觉得太暴露的身体,在变成赤条白皙又泛着潮红的肌肤之后,立刻变了意味。


    他真是天赋异禀。


    之前在地牢里吃了几十年罐头都能养出健朗完美甚至略有点脂包肌的躯干。


    这几个月如果说海因茨瘦的让人心疼,摩斐斯顶多算是轻微减脂,身体上线条更加清晰,更像是展现力与美的运动员雕塑,在灯光下阴影起伏着。


    万时惊讶的看着他,但幸好那副沉湎的无助的傻乎乎的表情还挂在他脸上,还能深切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她的摩斐斯。


    而随着她看不见的藤蔓继续往受伤导致的精神力裂隙里探索,他的精神力屏障竟然比海因茨还要难以攻克,摩斐斯也受不了似的哭起来:“小时……”


    万时精神力顿了顿,也忍不住压在他的手背上,道:“是疼吗?”


    摩斐斯战栗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摇了摇头,脸上甚至湿乎乎的落下泪来,哑着嗓子张口的时候,嘴唇都发粘:“不、不是……不疼……我感觉,像是水果、要被小时剥掉皮、吃掉……但是……我不知道呜呜呜我感觉我变成小时的一部分了……”


    万时感觉再不吃他确实要化了。


    她稍微收回精神力,想要把他拽到床上去。


    却没想到摩斐斯对于她精神力撤走这件事更不能接受,恐惧似的弹起来,手臂拽着她,将她单薄的身躯狠狠箍在自己怀里,嘴唇胡乱亲吻着她的脸,哀求道:“精神力、呜别走……小时小时、我要你!”


    要命,他的皮肤简直就像是融化的芝士,万时的手指都快陷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而摩斐斯就是那种不太知道自己找食吃的笨蛋,明明这个角度他要是聪明点可以进来了,却只知道贴着她搂抱。


    万时被他热烫惊人的家伙蹭的都有点慌神,腰都提不起来,她困在他的臂弯里完全没办法动,气恼挣扎也脱不开。


    她自己的胳膊腿比他细瘦太多,简直就完全能被摩斐斯的身躯包裹起来,万时也邪火急了,用藤蔓钻他的屏障裂隙——


    摩斐斯嘴里发出那种给被人骑得不行了似的呜哇哀叫,但另一方面,他的两只手根本不知道轻重的钳住万时的腿和腰,只知道往湿热软甜的地方乱蹭。


    万时眼冒金星,嗓子里也挤出几声沙哑尖甜的动静,她被他毫无章法的动作气得想躲,又想更进一步,手推着他的胸膛往下蹭。


    却没想到摩斐斯就跟薅一朵花似的,忽然两只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脑袋又往上拔,跟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呜咽道:“……你怎么不亲我了?我想接吻,想亲得、呜亲得嘴巴都发麻的那种——”


    万时感觉自己睡衣都要湿了,咬着舌快要骂脏话了,他却浑然不知的黏糊糊的亲吻缠绕上来。


    他亲吻技术烂的要死,但凭借着一股不要脸的甘甜缠人,亲得她耳膜发鼓,喉音共鸣,不自觉的就换着角度亲出啾啾的讨厌又肉麻动静。


    万时脑子里也要断线了,她忽然意识到摩斐斯的精神力虽然只打开了一条缝隙,但内部像是甲壳内部的甘美贝肉,逐渐跟她的藤蔓融合在了一起——也就是说他是可能怀孕的?!


    实在是现在身边怀孕、假孕和生过孩子的雄性太多,万时一个激灵警醒了。


    第261章 万时看到那


    摩斐斯哪里知道,他浑身又酸又麻,脑袋里最后一点理智嘎吱作响,只是想要万时刚刚那好甜好可爱又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没工夫想着上次在地牢是怎么做的,只知道习惯性的抵过去,万时却有点凶狠又慌神的叫着什么,抬腰躲他。


    摩斐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躲,只要万时再愿意那样尖着声音在他脸边叫两声,他死都愿意,他以为是万时不喜欢他的东西了,就脑袋稀里糊涂的伸手下去……


    万时腰骤然弓起,她声音变化,用一种摩斐斯听过的甜蜜的声音恶毒咒骂着他,但她没有躲开,而是往他手上坐,摩斐斯模糊的明白了一点什么。


    他第一次感觉跟万时之间的欲望不是无知的迷雾,而是他也能主动的引燃火花,这件事让摩斐斯懵懂又新奇的望着她。


    万时嘴唇掀起,露出尖尖的牙齿,面色潮红,紫瞳像是水里的葡萄一样莹莹,然后凶恶的咬在了他喉结上。


    摩斐斯忽然弹动着压住了她的腰,一边嘴里跟自己多可怜似的求饶似的叫她,一边又狠狠压在了她的腿上——


    他不知道多久才回过神来,只感觉脖子上好疼,而万时靠在沙发靠背上喘着气,眼睛盯着他。


    她瞳孔颜色变得更深了,摩斐斯从她的目光里看出几分危险,他舔了舔嘴唇,嗓音沙哑的厉害,有点后怕道:“……我、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万时蜷着腿,用一种恼羞成怒的态度笑道:“你还长本事了啊摩斐斯。”


    这话像是教训他,但又像是夹杂着一点兴奋。


    她一笑,摩斐斯就觉得又要起来,手往下压了压让自己别又丢人,目光开始逃避:“我、我不知道……我脑子刚刚坏掉了,你可不能怪我。而且我也被你咬的好疼——哎!”


    万时拖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别以为今天就这么算完了。”


    她小小一个人,那么大的力气,把他像个大软垫似的从沙发上拖起来站直,眼看着俩人要跌到床上去,摩斐斯却忽然看清自己的腿上和她睡衣上的狼藉,骤然脸红,抱着她就往浴室跑:“先、先洗一下!”


    万时火急火燎:“别洗了。”


    摩斐斯脑子不合时宜的又倔起来:“不行不行上次我弄脏了都不知道帮你洗,我这次一定不能再这样了!”


    上次是做完,这不还没正题吗!


    但万时还没挣扎,俩人已经站在浴室里了。


    明明都着急,自然洗的心不在焉,寥寥草草,万时摇铃叫了一次仆人,让他们把沙发收拾了,否则回头都沁进去——这个沙发她还是挺喜欢的。


    不同于万时已经很熟练地享受起了公爵待遇,摩斐斯对仆人会进屋收拾这件事很腼腆,躲在浴室半天不肯出去,生怕遇见了人。


    万时:“没事,他们都……”见多识广了。


    摩斐斯歪着脸天真的等她下文,万时却住嘴了。


    算了,当着他的面还是不提别人了。


    俩人其实早都洗完澡了,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里,摩斐斯坚持等到卧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才肯走出来。


    俩人都干净又冷却了,但随着万时牵着他往那张大床上走,摩斐斯心里又泛起了那种要开始做游戏的期待。


    万时滚进柔软的被子里,捋了一下头发,摩斐斯忍不住又摸了几下她的头发,咧嘴笑道:“还是你的头发更软。”


    万时抬起眉毛:“更?”


    摩斐斯说错话似的住了嘴:“我是说比我的头发软——”


    万时没计较,她往里挪了挪,刚要笑着开口,脸色忽然微变,猛地弹起来:“床上有东西?!”


    她第一反应是被人暗算,立刻头皮发麻的躲开,伸手掀开被子。


    只瞧见一个比巴掌大的白色毛球蜷在暗红色大床正中央,万时拧着眉头观察。


    毛球没动,她以为是死物,刚要用枕头拍一拍,却没想到摩斐斯失声道:“茸茸!你怎么在这里?!”


    万时:“……什么?”


    那只毛球动了动,忽然睁开了四只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了摩斐斯,摇头晃脑还有些迷糊。


    然后万时就听到那个毛球发出叽叽叫声,然后对着摩斐斯大叫道:“爸呜爸!”


    万时瞪大眼睛:“操,我幻听了吗?这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叫你爸爸?!”


    摩斐斯已经傻眼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茸茸会跑出来,而且看床铺上还有一点没有消退的爪子压痕,应该是它在仆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的!


    摩斐斯挥舞着胳膊,挡在万时和它之间,绞尽脑汁的想要编瞎话,却没想到茸茸蜷着身子有点仓皇的想要挪动——


    万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能让它就跑了。


    她立刻拿起枕头,就要朝白毛球身上压过去,控制住它。


    却没想到那个毛球极其灵巧,野性十足,骤然跳起,落在了万时的手臂上。


    然后从毛球中伸出八个包裹着绒毛的虫肢,圆溜溜的眼瞳中有些兴奋,顺着万时的胳膊快速往上爬!


    万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当那几条腿露出来的时候,万时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毛球是什么生物。


    但转眼间,它已经爬到了她的肩膀上,挥舞着两个短短的前肢,快乐的露出口螯对着万时叽叽乱叫!


    万时两只大眼瞪着四只小眼,气若游丝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蜘……吱吱……”


    茸茸还以为是母亲的呼唤,举起虫肢亲昵回应:“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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