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两个人没有爆发冲突,只是因为局势紧张、因为他们都发现万时不受控制,仅此而已。


    不代表涅玻耳会忘了他几次弄丢万时,最后找到却带回司付星准备结婚的事!


    会议终于结束,第一集 团军的众多高层也站起身,朝万时行了个军礼。


    万时吐出一口气,跟涅玻耳一起朝他们回了个礼,但很快她就装不住正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司奈侧身上来汇报道:“尤姆娜督主醒了,一直想要见您。”


    万时哀叹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躺会儿。”


    海因茨开口:“要不我去见她。有什么要转达的吗?”


    万时看了他一眼:“算了,你对好多事都不知道呢。不过你跟我一块吧,尤姆娜看到你会害怕的。”


    她总算把盘着的腿放下,弯腰穿鞋子,但脚已经麻了,她龇牙咧嘴的把椅子转过来求助,海因茨还以为她又是撒娇让他帮忙穿鞋,刚要无奈的说她两句再弯下腰。


    没想到万时身后的司奈熟练的将她椅子往外推出来一些,然后蹲下去给她套上,顺便还汇报着其他的杂事。


    海因茨抬到一半的手顿在原地。


    他现在是完全想起来这个林麝是多么会“伺候”人,以至于入侵他跟她的生活了。


    伍尔西说她现在身边人太多了,真是没说错。


    涅玻耳刚才因为在会上亲她一口的事情,到现在也有点没脸,再加上第一集 团军多位高层走上来跟他谈话,涅玻耳就转头道:“我也先去开个会,等晚些时候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海因茨对这句话忍不住心头一跳。


    大家。


    这个大家到底包括哪些人?


    扎赫兰会不会也在这艘舰船上?包括那只公鬣狗和他的孩子吗?还是说连司奈也算是其中一员?摩斐斯肯定要争着抢着坐在她身边吧——


    他如临大敌,但还是故作平静的点点头:“好。”


    万时穿好鞋,懒散的起身,对海因茨道:“走吧。去找尤姆娜。”


    她先走一步,海因茨步子不用太快也能跟上她。


    万时没带别人,俩人穿过走廊去乘坐去往医疗室的电梯时,海因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两个人单独面对面的尴尬。


    或者说氛围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万时没有像之前那样吓得上蹿下跳的躲着他,也没有故意冷言冷语的想要气死他,但也没有表现出对他的任何亲密与思念。


    就像是很普通的战略合作伙伴。


    她甚至还时不时回头,跟海因茨分享着星环舰上的一些设施,介绍着自己的规划等等。


    海因茨对这种平和感觉到一丝恐惧。


    仿佛她既不害怕他作为蜘蛛的基因,也不在乎俩人曾经差点结婚的过往,就跟都看开了似的不在乎了。


    他们纠缠的这么深,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就变得这么生疏了?


    虽然他能安慰自己,这样总比万时见到他就尖叫恐惧,把他赶出房间要好很多——


    可心头还是失重一般向下坠落。


    两个人安静的站在电梯里,渐渐都谁也不说话了。


    海因茨望着电梯觉得有些恍惚。


    一年多以前他追着她,她吓得夹着尾巴逃窜,不惜弄塌了电梯。


    一年多后,他竟然已经生下了她的孩子,甚至亲手把第三集 团军的军印交到了她手里……


    真是造化弄人。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忽然看到一双白皙的手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地将他推到电梯角落,虚手隔着军裤捏住他的……?!


    万时满脸凶恶的挤着他,脸上浮现嘲讽的笑容:“海因茨,你装什么高冷呢?见到我只有这些场面作态是吗?干了一炮之后吃助孕药的难道是别人了吗?!”


    海因茨惊愕的望着她的脸,忽然意识到了她恶言恶语后藏匿的本意。


    万时手指抚向他的腹部:“你到底有没有怀孕?还是孩子因为受伤已经掉了?海因茨,你别想瞒着我任何事!”


    海因茨生产的通道是在肚脐下方的小腹上,至今还有清浅的印子,万时这么用力的按抚过去,他腰腹泛起酸麻,连带着右侧腿后方那道深深的伤疤都跟着痉挛发疼。


    他脸色有些吃痛,目光直直的望着她。


    不论是在缺少食物衣服的地牢中生下孩子,还是如今不能让孩子见到母亲必须藏在衣柜里——海因茨都知道这是自己的选择,他不怨任何人。


    可当万时发现他表情隐含痛意后,抚摸腹部的手指由重转轻,凶狠的表情中夹杂着犹疑……仿佛是她也在害怕海因茨身上发生过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


    就在万时口吻放软,收回手去,想要换个语气让海因茨和盘托出——


    海因茨略显粗粝的手忽然捧着她的脸,指腹用力到发抖,无法自控的低头吻了下来。


    他胳膊勒在她的腰后,怕她立刻跑走,甚至想要把她抱起来。


    却没想到,万时如同流氓般吻回去,她一只脚踩在电梯轿厢墙壁上,一只手则抓着他的头发逼着海因茨偏过头,不要用那能戳死人的鼻子顶着她的鼻尖。


    第251章 万时用力捏


    他全然没想到她会回吻他。


    毕竟过去一年多她都在躲着他,上次亲近的时候她也没有多么愿意吻他,甚至用军服盖着他的脸才肯……


    几个月来躲藏的恐惧,对她安危的胡思乱想,以及那些日子抚摸着腹部、抚摸着孩子愈演愈烈的思念,在万时仰头的亲吻下彻底爆发。


    一切变得亲密又粗暴,海因茨把她按在电梯轿厢墙壁上,万时拽着他的领子反击他。


    混乱之中,海因茨看到万时仰着泛红的脸,微微启唇,她没有坏笑没有嘲讽,只有卡顿的、粗糙的渴望,半眯着眼睛,紫瞳的流光从落雪似的睫毛下流动。


    只这么一闪而过,却漫长的烙在他脑子里。


    海因茨听到自己的闷哼——或者应该说是喘叫,被胸腔快速地起伏分割的断续又干涩,眼冒金星,狂躁混乱,几乎要把她揉进胸腔。


    令他心头乱跳的是,万时的身躯用要撞死他的力气挤过来,两只白皙爪子扯乱他的衬衣,另两只虚手将他消瘦之后略显宽松的深灰色军裤用力压在他大腿肌肉上。


    他们隔着衣服原始慌张、粗鲁恍惚的拖拽着彼此,海因茨都能感觉到就这么几下,便突突跳着搏动。


    她紧贴着知道他的每一点滚烫。


    而他忘却所有的自律严肃,隔着几层衣服布料,狼狈又积极的……


    这一切的形式展现的如此像下流的欲望,但海因茨能感觉到彼此狂热根源是思念、是确认,是一种迟迟反应过来对方还活着的庆幸。


    他弓起后背,万时的手像是过去的习惯那样,隔着衬衫揉着他的腰腹胸口,然后用力捏过去。


    海因茨忽然感觉明明在不久之前反复确认挤干净的胸口,像是欢欣于让他怀孕的那个人的气息,积极的涌出湿热,瞬间打湿了里面穿的那件短袖,他骤然清醒,慌张的推开了她。


    万时总是比类人更像是粗野的动物,她误以为他的抗拒也是这场兽性游戏的一部分,立刻瞪大眼睛,拽住他的腰带将俩人贴的更紧,手指像是示威和占据一样……


    海因茨没有预料到她的手指有这种令人牙酸的恐怖的魔力,身躯一僵,喉咙里发出强行把呻吟压下去的闷哼,拨开了她的手,猛地往后一撤。


    万时总算察觉到他抗拒的意味,往后退了半步,睁大眼睛死盯着他喘息着,不像是亲吻过,反而像是两个近战剑客刚刚交过手。


    她盯着他的脸,想要找到拒绝的原因,背叛的痕迹,像是海因茨要是辜负了她内心自顾自诞生的信赖,她就要一口将他的头咬下来。


    海因茨耳边嗡嗡作响,但此刻顾不上这些,胸口的湿热让他无处遁形,只能胳膊抬着抱臂遮挡,有些狼狈的靠在电梯墙壁上。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小小电梯间内潮热散出去,一股令人战栗的冷风吹进来。


    万时平复了两下呼吸,手在脸上揉了揉:“怎么了?推我干什么?”


    海因茨哑着嗓子:“……不是。再这样没法见人了。”


    万时目光落到他的军裤上,显然会错了意,她咧嘴无声的笑了笑,稍微展露一些得意:“好吧。”


    她终于在周围没有人的情况下,可以大大方方的上下打量他。


    海因茨曾经很讨厌被人打量,但当对方的眼睛足够漂亮,性格足够可爱又霸道,并且是他爱着的人时,这种目光都变成了一股股顺着后背浇下来的热水。


    万时盯着他。他瘦了之后,面部轮廓在阴影下更显锋利,却在低头时有种彷徨幽然的脆弱,本来色浅单薄的嘴唇在刚刚的啃咬下像是发炎一般泛红。


    她摇头晃脑,嘴角慢慢抬起来。评价道:“你不太适合这么长的头发,回头剪了吧。”


    海因茨也想露出笑容,却掩饰的叹了口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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