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那这么看来,皇室能打出手的四张牌全是废牌。皇太子残疾,二皇女基因一般,三皇子更是混种,养子还是怪物……”
海因茨挣扎了一下:“我没有那么多混杂的基因,而且我能绝对控制住——”
万时这时候才想起要害怕他,往后缩了缩道:“你还不如混点别的!你比摩斐斯吓人一万倍!再说摩斐斯根本不吓人,我觉得他混了各种基因也挺好玩的!”
海因茨本就没有血色的面孔,在她的话语下更显得透明。
命运一定要捉弄他似的。
为什么万时偏偏害怕蜘蛛?
她连混种都能喜欢,她能说伍尔西好看,她见到卡塔琳娜的鳞片也饶有兴趣的观察。
这可是一般的神人无法接受的!
可偏偏就他那一次,面对暗空间的泥影不小心变出了原型,就永远没机会了吗?
海因茨忽然跪直身子,往前靠近过去:“你看我一眼。如果你可以动手打我,会不会就不那么害怕了?”
万时吓得瞪大眼睛,目光躲不开的看向他那张脸,那张熟悉不过的脸。
海因茨忽然抓住她手腕,拽着她因紧张而握拳的手,打在了他自己面颊上:“这样打。你能感觉到吗?这张脸跟你的脸没有区别,我不是怪物——我发誓,绝对不会在你面前摘掉手套了,只是这样……是不是看起来跟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他苍白的脸上只有颧骨附近被打红了,随着最后一句话浮现出虚弱的笑意。
万时真的颤抖了。
不是害怕海因茨的蜘蛛基因,而是他现在仿佛发了疯一样的蜘蛛做派。
仿佛在循循诱导着她进入那盘丝洞啊!
而且,万时记得他以前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摘掉手套,过来乱摸她的脑袋和脸,平时只有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绝对会迫不及待的摘掉手套——
万时忽然意识到,海因茨只是因为被蜘蛛若姆污染,所以几十年来被要求跟所有人保持距离,但他不讨厌肢体接触。
他很喜欢拥抱、很喜欢靠在一起,而且特别喜欢她主动一点。
海因茨这次没有摘掉手套,手指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仿佛只是她没有厌恶没有呕吐,就给了他相当大的勇气。
海因茨低下头想亲吻一下她的手背,忽然瞳孔一缩,盯着她的手指,轻声道:“……戒指去哪里了?”
万时低下头。
她手指上只有公爵权戒,另外剩下两个浅浅的戴过戒指的印记。
她缩回手去:“又没结婚,我凭什么还要戴着戒指?”
海因茨猛地抬起头来:“……你扔了?”
万时:“没有,我收起来了。”
海因茨不信似的,对她道:“拿出来我看看。”
万时气道:“你那连个宝石和钻都没有的破戒指,压根不值钱的素圈一个,你惦记着干什么?”
海因茨咬牙:“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不值钱的戒指。”他摊开手:“你如果扔了——那些许诺给婚姻的财产你也不要想了!”
万时翻了个白眼,从项链里往外掏,刚要拿出来就手滑掉下来,海因茨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
万时:“我就说我没弄丢,那干脆还给你——”
海因茨捏着红宝石金戒指慢慢抬起手来,脸色阴沉:“这是谁给你的戒指?”
万时结舌,伸手要抢。
海因茨低头看向戒指内圈,面无表情道:“这个艳俗的风格,只会是扎赫兰。你答应了他的求婚?”
万时乱蹬着膝盖,想要把他推远一点道:“对!那怎么了?他至少没有拿军队逼着我结婚,我们俩玩的还挺好的。”
海因茨将那枚戒指捏的快要变形了,咬牙道:“他把你当傀儡,当工具!他绝对不会放弃权力,他才是你身边最危险的男人!你应该尽快杀了他!”
万时满脑子只有吵赢海因茨:“我有能力不被他当成傀儡——而且我舍不得杀一个晚上能让我*潮九次的男人。”
海因茨愣住了:“什么?……什么九次?”
万时恶劣的笑起来:“你没听错。你这么烂的技术怎么会懂。”
海因茨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到词:“……我是怕你受伤,我是不想让你讨厌这种事!九次、你你你就不怕脱水而死吗?!”
万时那次中途确实是觉得自己快死了。
可这不妨碍她洋洋得意的嘴硬,继续恶劣的刺激他道:“你怎么会懂?跟你在一块跟上工差不多——”
海因茨咬牙,面颊被气得泛起红:“你那时候的反应可不像是上工!”
她伸手拿回红宝石戒指,放回项链的空间内:“而且我不理解!你这样纠缠我到底有什么用?”
海因茨轻而沙哑:“如果撇开我的基因原型不谈,哪怕你不是跟我结婚,我们就不能见面了吗?”
万时:“?”
海因茨望着她什么都没说。
万时宕机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忽然大叫道:“这个前提就没法不谈!我这还没结婚呢,你就先预定要当小三了是吗?!”
俩人明明在围墙的罩子里,海因茨还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恼羞成怒道:“我没说、我没说我要插足,我想见你有什么问题?你需要我,不是吗?”
万时窜到病床上,怪叫起来:“我需要你的钱、你的兵、你的势力——但我不需要你的人!”
她的话已经很难听了,但海因茨觉得自己面对她,下限还能更低,这是仅有的机会。
让万时的恐惧心和贪婪心搏上一搏。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想尽办法当个卖身的一样跟她讨价还价:“……我这个人和你想要的东西分不开。”
万时真的天崩地裂了。
之前刚求婚天天以正牌老公、导师和要把她重新养一遍的半个爹自居的海因茨,现在说要当炮友当小三了,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啊!
是要把达达米亚公国灭了吗?可要是灭她的势力,之前干嘛给了她那么多情报?
万时脑子实在转不动了,她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你是不是纯粹馋我身子,就是想爽?”
海因茨愣住:“什么?”
万时努力冷静下来:“海因茨,虽然你之前是个处男,但我想跟你说,你不止跟我做能爽,其实跟好多雌性说不定也能爽到的,你要是纯性瘾大发作,不用找我也可——啊啊啊啊你干什么?”
海因茨咬牙切齿,他气得真想伸手捏她脸,但下意识又觉得碰到她,她又要尖叫,愤怒之下只能拽住她的靴子,脱下来往墙上扔去:“你才有那什么瘾!我只是说想见你,又不是是说为了这种事!”
万时大惊失色。
海因茨真的疯了!
他一个军长,刚刚还在讲台上装人模狗样的教授呢。现在吵架吵不赢,就脱她的鞋扔出去?!
这是从摩斐斯那里学的泄愤方式吗?
万时让他吓得更想跑了,她要躲开他的围堵,四脚撑着床想从另一边爬下去,大喊道:“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
海因茨拽住她,被她气得额头青筋鼓起,但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反而犹豫结巴起来:“我想说,或许、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感受到,但我心里真的……”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穿着一只鞋,不如两只鞋都不穿更好跑路!
海因茨抓着她手腕,正纠结着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说爱可能吓跑她,说喜欢又似乎显得太轻浮,那种渴望从他求婚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他鼓起勇气,抬头就万时飞速蹬掉另一只鞋,在床上跟个搏击选手搞托马斯大回旋似的,夸张的盘旋下身,一扭胳膊逃脱了他的手。
她赤着两只脚在地上跑了几步,撞到围墙才猛地反应过来,紧靠着透明的精神力围墙死盯着他。
海因茨被她连滚带爬逃窜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我……”
他还以为是万时太恐惧他的基因原型,刚要撤开“围墙”,万时靠着围墙大喊道:“你就是有性瘾!之前夜里好几回你都是停不下来,第二天恨不得抽自己嘴巴,谁信你没瘾啊?”
忽然病房的门用力推开,摩斐斯急急冲进来:“海因茨!我看到你的第三集 团军士兵了,你给我滚出来!”
与此同时,万时在屋里胡说八道尖叫:“而且第一次做爽了叫*爱,技术一般还逼着我爽第三次就可以叫强人所难了!这也是某种交公粮型强*!我爽了不代表你技术就好懂吗?”
摩斐斯冲进来就是看到这一幕。
裙子皱皱巴巴的万时只穿着袜子惊恐的靠着“围墙”,而他耳朵捕捉到了“强奸”两个字。
他瞳孔一缩,猛地挥拳朝围墙砸过去!
万时惊愕的回过头去。摩斐斯手里还拎着简餐,总是对她傻笑的脸上浮现杀意,他指节已经蹭出血,但毫不在意,手背上鳞片与羽毛浮动,再次一拳挥向“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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