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年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拉到曼高蒂王座上,也没想过自己会来到帝国中心,更没想过自己会趴在神人阁下的床底下听她跟帝国皇子亲嘴啊!


    而且这个三皇子,之前在开学仪式上只会微笑和说“你好”,一副高贵冷傲,敷衍所有人的模样。


    现在怎么话这么多了,一会儿又“嘴巴麻麻的”一会儿又“万时好软软”,那么大一个人,上来之后床垫都在哀鸣,能不能不要再叠词词了!


    而且他一直在描述,就跟广播节目似的把他看到的感受到的都说出来,淫词亵语没完没了,偏生他还没有自己在说不上台面话的自觉。


    洛菲真的很想拿头撞地。


    可当他听到万时阁下在深吻后的几声低低含笑喘息时,他身体一僵彻底捂上了耳朵。


    洛菲也不知道是自己听觉太好使,还是他刚刚就动情的脑袋在胡思乱想,他感觉万时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就贴着他柔软敏感的耳朵在往里吹气。


    他在床底下默默的夹紧腿,紧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那几本曼高蒂的政治著作,想要让自己更理智更心怀仇恨一点。


    但目光却越来越模糊,他连自己的呼吸都有些……


    忽然感觉有几道光划过卧室的窗户,楼下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和说话声。


    摩斐斯猛地直起身子:“他们还追到这里来!非要我这么快回皇宫做什么?”


    万时屈起一条腿,抹了抹嘴。


    她从刚刚浑身发热发痒的暖和劲儿里清醒了些,踹了他一脚:“回去吧。”


    刚刚只是亲她肚脐就让她腰痒得厉害,再让他往下亲,真就要让敌国国王在床底下听活春宫了。


    摩斐斯忽然嗅到了什么,皱起眉头:“发情期的费洛蒙味道……”


    万时惊讶:“你发情了?”


    摩斐斯表情厌恶:“不是。是别人。好甜好腻的雄性的味道。很恶心。”


    这是雄性对彼此味道的抵触,摩斐斯如临大敌,整个人进入那种战斗状态从床上跳下来,他顺着气味正要趴下身子,万时忽然拽住他脖子上的锁链:“别——”


    与此同时床底下传来低低的喘息声。


    摩斐斯脸上浮现出怪异惊愕的神色。


    万时硬着头皮道:“咳咳,好像是我屋里进贼了。”


    但这个贼在关键时刻却扛不住了,洛菲手指攀住地毯,从床底下爬出来,吐着舌头艰难道:“呃……阁下,水、给我一点水……我不行了、突然就……”


    “笃笃。”就在这时候司奈的声音从门外传出:“阁下,皇室亲卫团的人来了,说是摩斐斯殿下在您这里,我已经回绝他们,说他们搞错了,可是——”


    司奈刚要说话,就嗅到一股强烈的发情期味道,还有屋里吵吵嚷嚷、重物落地的声音。


    类人的发情期经常会有极端、强迫或者其他不堪的举动,对势均力敌的类人之间,这是最容易打到床上的时机,但对于身体脆弱的神人来说这就有些危险了。


    司奈警铃大作,立刻冲进自己房间拿出抑制剂,然后拿起壁柜里藏着的武器,将门推开!


    “阁下!”


    然后司奈就看到——摩斐斯殿下愤怒的拎着洛菲,想把他活活打死,而洛菲明显在发情期脸颊绯红,裤子后面露出的尾巴洞里毛茸茸的短尾都在颤抖。


    而他最担心的万时,骑在摩斐斯身上,手里抓着锁链,正拼命阻止惨案的发生——


    司奈瞳孔地震。


    第145章 这是要社哪


    这屋里怎么跟要<a href=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国</a>大战了一样?


    摩斐斯也不夹了,张口就骂:“死兔子骚了哄的,你是觉得跟曼高蒂打仗你在帝国打个炮也算参战了吗?!”


    楼下门厅处传来皇家亲卫队快要等不及的说话声,已经朝屋里在喊:“摩斐斯殿下!是陛下要见您!”


    司奈走进房间,合上了房门,紧盯着眼前的乱局,唯一一个对此一无所知的,是发情期烧的已经快傻了的洛菲。


    司奈深吸了一口气:“殿下,请您尽快下楼跟亲卫队离开,周围都是宿舍,闹得太大会给万时阁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摩斐斯瞪着守嗣人,又转过眼睛看着万时:“……你屋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味儿大?”


    万时心道:没你醋味儿大。


    摩斐斯缓缓松开手,要下楼之前咕哝了一句:“皇室的婚姻都是一对一的。”


    万时瞪大眼睛。


    如果说皇室有意撮合她和涅玻耳,那摩斐斯自己不就是小三吗?


    这是对着嫂子追求一夫一妻制,并表示虽然我哥是你的夫但我可以当你的妻啊。


    司奈无视了摩斐斯,拿出自己手中的抑制剂,先捞起洛菲的袖子给他扎上了一针。


    摩斐斯慢慢站起身来,系上衣服扣子,闷声道:“我、我走了。上课再见面。”


    他把链子塞回到衣服里,匆匆忙忙的要下楼:“你别送我了。”


    万时:我本来也没打算送你啊。


    司奈在照顾洛菲,万时站起身给自己套上一件外套,忽然摩斐斯又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他搂住她的脸颊,重重的亲了一下。


    司奈攥紧手指低头盯着洛菲,装作没看见。


    摩斐斯下楼梯,前门门厅被灯光照亮,外面雪下得特别大,他回过头去,就瞧见卧室的灯光亮着,里头传来万时和司奈商量的声音。


    一抹橘色的灯光,满是麝香味道的房屋。


    他忽然知道为什么海因茨自从万时搬走之后,再也没有回军部的别墅住过了。


    ……没人还能在她身边待过之后,还能回到一个人孤零零的环境里。


    摩斐斯收起表情,快步坐上了飞行器。


    二楼。


    万时叉着腰盯着躺在地上的洛菲:“我感觉他好多了,二楼有这么多房间,把他扔一个房间休息一下不就好了吗?”


    洛菲眼神还没有聚焦,躺在地毯上,他嘴唇动了动。


    司奈坚决道:“不行。您不了解神人对类人的诱惑力,万一他发情期成狂,对您做了什么——而且,我听说洛菲阁下只是看起来弱,但实际精神力等级并不低。”


    万时:“不都打了抑制剂了吗?哦说起来,你是之前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吗?你怎么会有抑制剂?”


    司奈:“……这是我自己用的。”


    万时反而呆住了,她差点脱口而出“你也有发情期啊”。


    啊。司奈也是正常类人,他当然会有了。


    只是他表现的太稳定,她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俩人尴尬的沉默中,洛菲半昏时眼里涌出两大团泪来,他口中呼着暧昧的热气,声音却只有小动物似的哀鸣:“别杀我……父亲醒醒啊……不、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司奈垂眼道:“他有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吗?或者也能想办法解决他。”


    万时忽然吐了一口气:“没有。”她转身从自己衣柜里取出件外套:“你把他送回他宿舍里去吧。”


    司奈抬起眼有些不适应的看着她。


    万时不像是这么温柔的性格。


    他隐约感觉到了,万时对掌权者尤其刻薄,但对于其他弱势的人,又习惯性轻轻揭过。


    甚至说,万时对他都是在“轻轻揭过”的那一类里。


    司奈点点头,叫了军校内的摆渡飞行器,扶着洛菲走了出去。


    ……


    几天后。


    正式开学的第一天。


    国王学院新生必修的《类人星际帝国史学》课堂上,偌大的教室内好几个人盯着终端机,目光歪斜向后方。


    靠着窗户的座位处,摩斐斯殿下跟个好学生似的将书整整齐齐放在终端机旁边,身姿笔直,满脸期待。


    有几位军部高官或者贵族子弟,想要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却被他一脸不耐烦的驱赶:“走开。这是给你坐的吗?!”


    很快大家就回过味来。


    而万时公爵来上课的时间有点晚了,她脑袋后的头发还在翘着,裹着件像毛熊似的棉袄,显然早课让她咬牙切齿。


    她撞进屋里才发现空着的位置已经没几个。


    摩斐斯一直在盯着教师的门,看到她瞬间就露出大大的笑容,朝她小动作招手,洋洋得意表示给她抢了一个好位置。


    万时头都大了。


    摩斐斯到底有没有要当小三的自觉啊?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撬他哥的墙角吗?


    她这几天又收到了涅玻耳的信件,他文绉绉的表示最近身体不太好,希望万时能够进皇宫去“看望”他一下。


    他给万时也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万时已经想好了,如果是这位皇太子殿下决定要主动出击,在见到他的脸之前她是不会答应的。


    要万一再是个蜘蛛老公,她可能真的会要疯掉了。


    万时想到这里,对摩斐斯比了一下中指,然后自己单独找了个座位。


    相比于其他几个显然很想跟她攀谈套近乎的贵族,万时目光落在了那个戴着口罩缩在角落低头的浅橙色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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