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斐斯热的冒气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瞬间,他一只手捂住了嘴,瞪大眼睛。
万时咧嘴笑起来:“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对付不像人的玩意儿,她还有点生疏,但摩斐斯这完全就是人类模样的东西她就太了解了。
只是几个打圈轻掐的动作,摩斐斯就抖了起来,两只漂亮眼珠子蒙着水雾,捂着嘴的手背上青筋鼓起。
万时坏笑着咬了他手背一口,摩斐斯气不过,忽然松开手,咬住她的耳垂,把压住的声音和气息全灌进她耳朵里。
他只感觉万时浑身一僵,膝盖并紧,连握着他的手都更加用力发抖。
摩斐斯被激的后脖子发麻,他努力压着声音,却压不住自己满心要说给她的话:
“唔……好舒服,我感觉我要死了……”
“万时,你别光碰那儿,你抱着我,你亲亲我呀……”
“不行了,我我我我、我不知道,我感觉……”
万时想要躲开他的嘴唇,可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她耳朵很敏感,追着她的鬓角跟她说小话。
外头参观的人群已经走过这段,他也再压不住自己的声音,甚至他感觉自己在这种魂都要飞到天上的时刻,基因原型又要冒出来了。
不止是脸上脑袋上,就跟闪回似的涌出各种耳朵、角和羽毛,甚至连那处也在疯狂变化。
胸口处的黄铜装置也在闪灯发出低低的警报声,仿佛在警告他如果变成怪物,就会对她注射药物。
万时吓得手一使劲儿,摩斐斯本来被刺激的就眼泪汪汪,这会儿更要哭出来了,她的手都不够了,开始往她腿上挤。
直到——
摩斐斯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弄到她腿上的时候,心里慌了一瞬间。
他以为万时会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连忙从衣服堆里撑起身体。
低下头就看到,万时嫩黄色的裙摆被他挤弄的掀起来,她歪着脸躺在一堆深色礼服中,表情恍惚。
摩斐斯如果说刚刚都聚焦在自己的感觉上,此刻突然像是醒悟,笨蛋开窍,脸色瞬间爆红,他只觉得自己刚消下去都白搭。
他慌手忙脚的拽了一件没人穿过的衬衫,给她擦净了腿,万时裙摆下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湿痕,摩斐斯以为自己弄到那边去了,伸手也要想擦。
万时腾地坐起来,按住裙摆,哑着嗓子骂道:“滚啊。”
摩斐斯还傻蹲着:“我就是想把弄湿的地方擦干净,对、对不住……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靠着之前用终端机网上冲浪的经历,隐约知道这些事,但了解也不多,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那只公鬣狗跟她弄完了,出来之后还亲了亲她,她很高兴似的也亲了回去。
摩斐斯就也半跪在地上,试探的弹出身子去亲她,万时不知道自顾自的在气什么,伸手就推开他的脸。
摩斐斯顿时慌了神。
她连那只公鬣狗都愿意亲,为什么不愿意亲他?
他做错了什么吧——可他刚刚脑子一片混乱,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万时偏过头看着刚刚一直在震的终端机,道:“司奈说活动已经结束了。”
她犹豫着偏头斜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摩斐斯恨不得要对她摇尾巴。
她现在变成馋的一方,舔了舔嘴唇:“……宿舍应该要收拾好了,你要去我房间坐会儿吗?”
摩斐斯眼睛亮起来,刚要点头,他的终端机也紧跟着响了起来。
摩斐斯接通终端机,似乎跟保护他的亲卫兵交谈:“什么?现在就走——我知道我不能住宿舍、但我以为……操,烦死了……我不走,我要去——”
他话说到一半,万时先打断道:“你走吧。”
摩斐斯眨眨眼看着她,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
但万时已经站起身,走向库房角落里的水池,洗了洗手回头看了一眼满屋子狼藉:“你自己收拾吧,反正这屋子里只有你的费洛蒙气味,被发现了丢人的也是你,我要先回宿舍了。”
摩斐斯张了张嘴:“抱歉、宫内厅说我不能住康兰军校的宿舍,以后也要定点回皇宫。你……你没生我的气吧?”
万时:“没有。”但她又语气有点讥讽道:“摩斐斯开始听皇室的话了吗?”
摩斐斯下意识道:“不是——”
只是教宗和陛下说过,想要促成他跟万时的婚姻,甚至连来国王学院读书,都是为了让外界觉得他们是作为同学而相识相爱的。
但前提是,摩斐斯必须配合皇室的行动,不能再不谨慎的暴露自己的混种身份。
摩斐斯没打算一直配合,只要糊弄皇室到他跟她能办婚礼,之后他就一脚踹开皇室,搬到万时身边去住,什么都不管了!
但摩斐斯自己激动了许多天,还没有问过万时的想法,他张了张嘴道:“……我听说,你跟海因茨没有结婚。那你、那你愿意跟皇室结婚吗?”
万时快要从后门溜走之前,听到这句话,扭过脸来。
她脑子转了转。
摩斐斯是混种,皇室肯定不会让他结婚的。
难道是真的打算让她跟皇太子结婚?
而且皇太子今天给她的那封信笺也很像是表达结盟的意思——
跟皇太子结婚是最符合万时打算的,她当然不会拒绝。
哪怕会让摩斐斯伤心。
她觉得摩斐斯现在问了,那干脆说个明白。
她点头:“我当然愿意。跟皇室结婚对我来说是助力,之前席拉不也代表陛下说过吗?只要我能跟皇室结婚,在许多政策上也一定会倾向达达米亚公国。”
摩斐斯吐出一口气,慢慢笑起来:“嗯。那是最好的。”
万时有点看不懂他的表情。
俗话说情人越多越气派,摩斐斯不会因为太敬仰自己的兄长,就不跟她来往了吧。
万时立刻试探道:“那我们之后……还可以经常见面的吧。毕竟一起上学,我们可以翘课,你来我宿舍找我。”
两个学渣什么还都没学到,就已经开始想着要逃课偷情了。
摩斐斯脸骤然涨红起来,含混道:“嗯、唔。当然、我……我想每天都见到你、每天都……”
等结婚了,他能每天都跟万时睡在一起了吧!
他绝对会比海因茨那家伙强一万倍!
万时听到他的话却头都大了:每天都偷情吗?这么高强度吗?你到底心里有没有你哥啊!
她也没吃过瘾呢,嘴上糊弄道:“行行行,每天见,我先走了。”
……
摩斐斯把自己撕烂的衬衫脱下来,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他还在处理呢,就有身边的亲卫敲了敲后门。
他探出脑袋不耐烦又羞耻道:“等会儿!”
那位亲卫面无表情道:“没关系,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摩斐斯结舌:“你们处理什么,我、你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亲卫:“……我们大概也想得到。”
摩斐斯刚刚消散热度的脸又涨红起来,半晌道:“你们!我只是——”
这批亲卫并不知道摩斐斯的混种身份,只是跟块石头似的巍然不动道:“宫内厅说不能留下基因痕迹。所以交给我们处理吧。”
摩斐斯臊眉耷眼的处理的差不多才离开。
等他回了自己居住的宫殿时,趴在沙发上,想起来白天发生的一切还有些面红耳赤。
摩斐斯翻来覆去半天,忽然起身拿起终端机,抓耳挠腮的一阵乱搜索,他想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也想知道到底生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类人社会注重繁衍,摩斐斯能搜到的大部分取悦伴侣的教程,都是按照怀孕方的性别分类,目的都是为了更好的生育,摩斐斯越搜索脸色越难看。
每一篇都是在说“这样能让伴侣更有感情,更容易怀孕”“如此刺激能让雌性有更多的液体交换”——
仿佛字里行间都在指着他的鼻子说:不被允许生育的人就不该跟伴侣做这种事。
他越想越难受,将终端机扔在地毯上。
“砰!”
夏宫内,涅玻耳将手中的棋子重重扔在地面上。
席拉目光斜过去,看着他单薄的身躯胸口起伏,鸦青色的长发垂下来遮蔽了愤怒的面容。
几个小时前,陛下召见了涅玻耳殿下。
因为过去两年多涅玻耳的状况一直不好,而陛下又不能离开住所,所以一直靠着传话或者信件,这还是两个人在涅玻耳残疾后第一次见面。
涅玻耳脸色阴沉平静的回来,一开始还面无表情,但席拉渐渐就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直到现在他猛地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都扫落在地,手指按在黑白格子上,大口呼吸着。
夏宫内静悄悄一片,没人敢开口,没人会靠近。
席拉其实对陛下的决定大致有所耳闻。
皇室需要一场能够振奋人心的婚礼,需要能够成为门面的皇室成员,还需要能够生下优秀继承人的肚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