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的水突然冰凉,万时啊啊大叫起来,拼命往他身上爬,躲开冰凉的水。


    海因茨搂着她,一边调温一边大笑起来。


    他笑得开心,仿佛这场对万时来说五味杂陈的奇妙性生活,对他来说还是达到了目的。


    万时脑子里霹雳般亮了起来。


    难道海因茨……是为了怀孕?!


    这都是什么帝国古法雄性怀孕养生术里的内容?


    对啊他大权在握,如果在有个跟神人生的孩子,那一定老海家后继有人了吧!


    万时一下子都想通了。


    不对、也没完全想通,那不让开灯又算什么呢?她都看过了那又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不会后背上被皇帝刻上了“精忠报帝国”吧?


    万时回了房间,刚要虚手伸出去关灯,才忽然想到——刚刚两只虚手发了狂似的全黏在他身上了,完全忘了她可以自己伸手开灯的啊!


    下次,下次一定!


    而海因茨倒是没有非要搂着她,而是在旁边背过身去自己睡,他呼吸又轻又浅,安静的像是死了一样。


    万时松了口气。她倒是很喜欢这点,不会打扰她。


    摩斐斯老是搂着她睡觉,又烫又吵,被她踹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啊。刚刚也忘了对比一下他俩了。


    不过光靠眼睛好像也测不出来。


    万时琢磨了一夜这场诡异欢愉中蕴含的政治意图,她都忘了自己是睡在最讨厌的大宅子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是万时不知道,她呼吸绵长安稳之后,那个像是背对着她睡着的男人才转过脸来,伸手有点不可置信似的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她竟然真的就在他身边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卧室连接着的内部起居室里,海因茨一身深灰色军装,正在看着厚厚一沓摊在桌子上的文件。


    她打了个哈欠,海因茨已经走过来,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万时总觉得他心情很好的样子。他摸了摸万时的头发,把温水递给她:“今天要剪头发吗?下午会有律师过来。”


    万时抱着水杯,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下来:“哦。”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睡裙里的锁骨和胸口,海因茨没在她身上留什么印子。


    他没有又啃又咬的习惯,看起来有点性癖太健康了,但又因为健康更显得变态了——


    而海因茨身上应该有不少她虚手乱揉乱捏留的痕迹,他军服立领全都遮住了。


    但耳朵后面还有点她掐过的痕迹,镜子照不到,他应该也没发现。


    她可懒得说,让伍尔西提醒他去吧。


    要是伍尔西不说,那就他顶着印子去第三集 团军巡演吧。


    海因茨:“跟神人的婚姻,需要神人签署自愿同意书。”他刚说完就看到万时眼珠子乱转,仿佛要趁自己会讹他一笔,他嘴角抬了抬:


    “既然如此,你今天也在签署同意书之后,签一部分资产分割的文件。可以先去扫一眼。有航路和舰船公司,也有这栋府邸。”


    她舔着嘴角忍不住在清爽的早晨对钱权性欲大发,张口就来:“海老爷这么大方,要不连睡我一周,把帝国都送老婆得了。”


    海因茨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这种、这种怪话你脑袋想想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大声说出来?”


    万时咧嘴笑:“光脑袋里想多不刺激,你自从流速舰那次之后,估计在脑袋里想了千百回了吧,百思不如一干啊。”


    海因茨叹了口气,他是没办法阻止她说那些她敢说他不敢听的话了,只好硬邦邦道:“婚前先给一部分,婚后还有。要不然涉及的财产太多,手续办起来太麻烦。不过这个赠与财产也是相互的,你也有必要将达达米亚公国的一些财产给我。”


    万时果然停住骚话,表情警惕起来:“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


    海因茨:“会知道的,我已经有不少渠道来源都在说,达达米亚公国的各大家族都在打探你的消息,到时候你要仔细甄别一下向你投诚的人。”


    万时抱着胳膊:“那我就把达达米亚公国星环舰上的六号食堂承包权给你。可别小看星环舰上的这座食堂,它决定了几千人是否开心就决定了星环舰会不会有人造反就决定了公爵之位够不够稳固——”


    海因茨穿上沙发椅背上的黑色军装大衣,嘴唇弯起:“行。那我让律师准备拟定食堂承包权合同。另外,我今天就出发去首都星。如果……”


    他回过头望了她一眼:“如果一切顺利,我就让伍尔西前来接你。”


    万时心里一惊。


    第90章 摩斐斯忽然


    他怎么突然要走了?


    什么顺利?接她过去是要做什么?


    海因茨之前说能接就能违抗的命令,到现在是要施压太大,难以违抗了吗?


    海因茨看出来她的不安,拍了拍她肩膀:“别担心,我知道你的不情愿了。等我的消息吧。”


    他离开后,万时咬着指甲穿着拖鞋走出门,望着这座签了字就会属于她的府邸。


    完了,她成娇妻了。


    不对,这房子现在是她的,她成老爷了!


    ……


    皇宫地下深处。


    牢笼中已经苏醒了一整天的男人正在百无聊赖的唱歌。


    眼前的围栏嵌在石壁之中,还在围栏表面形成了一道压制精神力的力场。


    摩斐斯也是能突破,但是懒得出去。


    从之前递送物品的管道,已经扔下来了几件衣服,可他压根不想穿,就这么赤身裸体着,躺在了石床上,望着石栏外地宫的几点幽幽的火光。


    过去几十年他就一个人生活在这片昏暗的地宫中,常年也是不穿衣服的状态。


    食物有人会给他定期投喂,在食物上种类虽然很少但也没苛待过他;洗澡饮用需要的水源也都有,他通过水温能感觉到地表的四季;还有修建的一些清洁设施,内部都有管道会定期清理。


    摩斐斯的瞳孔在过去很多年都适应了黑暗,结果在外面见了几个月的光明,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他醒来后回到了地下石牢中,发现自己的手脚都恢复了正常,就跟那时候在暗空间中一样。


    这一切都告诉他,不论是遇到万时的经历,还是在暗空间中所见,都不是梦。


    那万时现在在哪里?


    胚殿一定能治好营养不良、浑身冰冷的她,对吧?


    他曾经梦想着变回小时候的模样,站在阳光之下,站在皇宫之中。


    可当他看到那几发冲函激光朝他射来,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而就在他受伤之后竟然变回了小时候那样的纯人类似的模样,就更可笑了。


    摩斐斯正想着,忽然听到了脚步声与轮毂声。


    漂浮的氖气灯靠近了牢笼,有人用手轻点,几团精神力化作火光飞出去,点亮了牢笼周围石壁上灯座。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滴水的古老地宫,与围栏后面枕着胳膊的赤裸男人。


    金发与白皙健朗的身躯在布满藓类的石壁环绕之下简直扎眼,他神情懒散自如,仿佛是是动物王国在地底关押着一位希腊城邦时代的完美人类。


    但当摩斐斯看清靠近他的人时,忽然从石床上坐了起来,呆呆的走到围栏边。


    摩斐斯只在逃走的那天夜里,远远看到过夏宫中昏睡的他,但这样正面相见还是第一回 ,他扫过轮椅上男人的全身,忽然喃喃了一声,蹲了下来:“……哥。”


    涅玻耳平静的望着他,慢慢笑道:“摩斐斯,你变回来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涅玻耳很平静,摩斐斯却瞪大双目。


    他从小渴望成为的天之骄子,变成了轮椅上半废的人;而他这个怪物,却变回了最光芒万丈的模样。


    摩斐斯望了他许久,嘴角半晌才勾起笑容,抬起胳膊:“对呀,我遇到了一位——不普爱世人,但单单爱我的神,是她把我变回来了!”


    涅玻耳微微偏过头去:“席拉……抽血检查结果还是那样吗?”


    旁边的皇家副亲卫长席拉回答道:“是。几乎和几年前没有差别,只是殿下莫名掌握了控制所有基因特征的方式。”


    摩斐斯看到席拉,才慌慌忙忙的转身回去,拿起石床旁边的衣服,给自己套上了运动裤。


    涅玻耳看向摩斐斯穿衣服的背影,三发足以毁灭原始虫族巢穴的冲函激光,甚至都没在他身上留下疤痕。


    是因为他的恢复力太强大,还是那位跟他一起掉入暗空间的神人治愈了他?


    涅玻耳握紧轮椅扶手。


    但不论如何……


    他是混种。


    恐怕也是历史上最强大的类人。


    摩斐斯只是穿上了裤子,他赤裸着上半身,忽然盘腿坐下来,后背忽然张开几只物种不同的巨大翅膀,瞬间占据大半石牢,周围的火光将上头的鳞片映照的泛着蓝光。


    摩斐斯嘲讽道:“我本质就是个混种,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继续把我关在这里?这个特意为我打造的牢笼已经关不住我了,你不如叫海因茨过来,他可是打算用冲函激光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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