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怀孕。”


    ……


    万时看着那艘黑色椭圆形的飞行器升空不见,司付星的太阳也逐渐晒了起来,她将手搭在眼前,眯着眼睛饥肠辘辘的回到宅邸。


    却听说海因茨也暂时离开了。


    万时有点惊讶,这次竟然是她一个人坐在长长的桌边吃饭,偌大的厅堂内,她动动刀叉的声音都有回响。


    要是海因茨经常这样一个人吃饭,那也太可怕了。


    管家给准备了很多种甜品,万时吃的打嗝,她懒散的在府邸的走廊上游荡,管家却道:“阁下,海因茨大人已经命人在树林中修建了一座小树屋。如果您需要帐篷睡袋的话,我们也放在了后门厅。”


    万时眨了眨眼睛:“不。好像要下雨,我先不去住树屋。”


    她这次老老实实睡在了卧室里,房间桌子上地毯上已经摆满了她的书、外套和茶具,她听着雨声虽然也有点睡不着,但还是关上灯。


    万时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海因茨也曾经在这栋巨大的宅邸中独自穿过长长的走廊,就觉得这走廊并不可怕,只是有点严肃的搞笑和无聊。


    她有时候意识到自己对海因茨的烦躁,也有一种嫉妒。嫉妒他掌控许多事,嫉妒他游刃有余,嫉妒他能说出那句“还好,我应对得来”。


    所以她看他失控,看他生气就觉得开心,她有许多跃跃欲试想做的事,只为了想看他气到无语的表情。


    万时翻了个身,枕着胳膊打算睡了。


    大不了做噩梦就梦见海因茨大着肚子穿军服——


    而且这里确实比树上舒服太多了。


    万时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到一个身影出现在床边,她下意识就往枕头下摸,惊叫道:“啊啊啊啊!”


    对面也被吓得闷哼一声,嗓音沙哑道:“……你没出去?”


    万时听出来海因茨的声音,吐了口气:“突然就不想去了。你管我啊。你是不找错房间了?”


    海因茨不知道是半蹲还是半跪在床边,朝她凑过来一些,万时感觉到冰凉的水从他发丝滴到她脸上。


    她嫌弃的躲开:“你是淋雨了,还是洗澡了?”


    海因茨:“洗澡。”


    万时总觉得他有些怪,她努力岔开话题:“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


    海因茨抬起手:“说吃甜点吃到吐那条吗?我一个小时前回了你。”


    万时伸手去抓枕头下的终端机,终端机的屏幕太亮了,她眯起眼睛,也顺着光转过去看向海因茨的脸。


    他脸像是夜雨的窗户一样湿,睫毛微微垂下来,只有瞳孔竟在这时如透明的灰色玻璃珠。


    万时呆了一下,终端机就被他摁住塞回了枕头下。


    海因茨道:“我已经回来了,不用看终端机了。”


    万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没有夜视力,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想看到海因茨在做什么:“那你回了什么?”


    他道:“说让你记得刷牙。”


    万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鼻息凑上来:“……你确实刷牙了。”


    她对他忽然的接近有些惊愕。


    而对她如此夸张的反应,海因茨动作也一僵。


    万时突然意识到,海因茨很可能有夜视力,看得见她脸上每一丝表情,她实在没忍住:“海因茨,你喝了假酒吗?”


    海因茨抿紧嘴唇,半晌后道:“……可能吧。”


    她刚要开口,就感觉到嘴唇上一片温热。


    万时下意识的紧闭嘴唇。


    她当初怎么诱骗的海因茨跟她亲吻,他现在就仿佛还记得几个月前的每一点细节,正在有模有样的轻抵她的唇齿。


    万时有些不解了。


    她拽住海因茨湿透的头发,偏过头道:“你——”


    海因茨忽然抬起手,在黑暗的房间中隐隐还能看到他手指上银色的婚戒:“你说过,一周最少三次。”


    不是,平时都跟她几乎没有肢体接触,甚至也不睡在一个房间,突然跑过来说做不做爱。


    万时:“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发情期到了吗?”


    海因茨沉默了片刻,竟然回答道:“对。”


    万时气笑了:“对个屁。我们人类的鼻子是瞎,但是长了脑子。”


    万时总觉得他是被催生大队给刺激到了:“白天来的人到底是谁?”


    海因茨掀开她身上的软被,就重复那句免死金牌似的话:“……一周三次。”


    万时胸口起伏,她摸索着抓住海因茨的衬衫衣领,然后猛地将他拽过来,咬住他的嘴唇:“哈,之前不是挺会装的嘛?”


    她仿佛之前想打他的火全都宣泄于此,启唇用力吮吻,偏过头将舌尖抵进去,不给海因茨再跟她举一反三的机会,像是要搅得他方寸大乱,她的手指还在他偏着头的时候胡乱揉着他眼睑,抠着他嘴角,捏住他鼻子。


    他抬起脸来,呼呼喘息,莫名其妙道:“……你在做什么?”


    万时昂头道:“我这人就这样,就喜欢乱摸,能不能忍,不能忍就滚出去。”


    海因茨胸膛起伏不说话了。


    万时明显感觉到他想着她再说一句话给他台阶下,可她偏不,勾着嘴唇在黑暗中挑衅的笑着看他。


    他终于咬牙道:“……能。”然后又亲吻下来。


    他平时那么冷静到猜不透的家伙,薄唇包裹的舌尖就比他那张死人脸好懂太多,他的犹豫,他的回应,他的颤抖在四片唇的相融中让她一清二楚。


    她有种自己能掌控他的刺激感觉,手胡乱的拽着他的耳朵头发,喉咙中发出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哼哼声,腿狠狠绞着他的腿。


    海因茨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全身的重量压过来,一只手抚摸着她略长了一些的柔软头发,呼吸粗重的不像他。


    彼此都觉得亲得太过,稍微放过对方一些,可海因茨刚刚撤开,却又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勾勒她脸上细细的绒毛,万时注意到他没有戴手套。


    他声音微哑:“……你哼哼乱叫什么?是哪里疼了吗?”


    海因茨没有刻意拿捏自己的声音,但他单单是哑着嗓子在她耳边有些忍耐似的低声开口,万时已然觉得后脊梁都给点了火信似的。


    灯都不敢开的骚货。


    她咬牙切齿,心里怒骂他勾引人,两只手狂放的摸过去,才发现海因茨的衬衫已经解开了好几枚扣子。


    刚才跪在床边他就干这个了啊!


    万时从上次之后好奇许久,上次她急着跑路都没好好研究一下他的特殊构造,就在海因茨还一下下亲吻着她嘴唇时,她的虚手已经拽着他上来。


    她手虽然不够长,但虚手满足了这一点,海因茨察觉到四只手在他身上乱摸的时候僵硬了一下。


    海因茨握住她两只手:“能不能别——”


    然后就感觉到有两只看不见的手顺着他后腰的弧度往下钻,还非常色情的拍了他屁股一下。


    海因茨:“……”


    她咯咯笑起来。


    海因茨叹口气,她乱摸,他也不客气了。海因茨两只手将她睡裙往上推,露出了她的小腹与肚脐。


    早在她每次穿着裙子却毫无意识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了。


    她身躯单薄柔韧,微凉的肌肤下藏着跟她外表不符的韧劲,他低下头去,鼻尖抵着她侧腹凹陷的肌肤轻轻亲了几下。


    ……他几个月内已已经无数次反复回想她肌肤的感觉,此刻仍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万时却嘿嘿笑了两声,忽然抓住宽大睡裙的裙摆,拽到了锁骨上面:“你能别光亲我肚脐了嘛?”


    海因茨抬头懵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谢物种基因的夜视力,她脸上恶劣胆大又隐约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态,还有那可爱的弧度同时出现在视线里,对他来说有点太冲击了。


    海因茨甚至感觉一股热血冲击的他头昏脑涨。


    万时只听到他的呼吸,她掀了半天也没看他有半点反应,她都要气笑了——在这时候八风不动也是他的本事了。


    然后她听到海因茨叹气似的说了一句傻话:“……我可能真的到发情期了。”


    万时没忍住笑了起来。


    第89章 这都是什么


    海因茨将脸埋下去的时候,她蜷起身子,两只手抱住他脑袋,笑的像个发疯的含羞草。


    不过很快,她就确认上次不是她趁人之危。


    他竟然将那时的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甚至万时怀疑他在这段时间反复回味,并且用理智在思考她的每一个举动。


    一开始她的反应并不算好,但海因茨很快调整了战略,低下头用嘴唇安抚了她一丁点的不满。


    他显然清醒着做这种事也有些紧张,万时都能听到他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


    万时单单是想到那总是冰冷的发号施令的嘴唇,此刻小心翼翼的追求着她的愉快,他无趣的薄唇里也有着湿热与灵活的气息,她单想着这点就有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