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发军官立刻道:“那原版在谁手里?”


    布尔维尔又开始装死。


    蓝发军官不再说话,布尔维尔看着他跟神人阁下有些相似的紫眼睛,总觉得他在憋着坏要给他用酷刑。


    ……就这种家伙,凭什么也长着一双紫色的眼睛啊!他根本不配。


    布尔维尔不担心自己,只是担心自己的小腹……说不定之前跟他交手的时候,就被他伤到了。


    但蓝发军官挪开眼睛,道:“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出汗。但我看伤口恢复的很好,你的肉体强度非常高。”


    布尔维尔紧闭着眼睛忍耐着不适不理他。


    蓝衣军官笑了笑,他将桌子上写写画画的纸揉成一团撕碎。


    然后拿了好几个抱枕,在出租房唯一一张单人床上,堆了一个很软很舒适的窝,跳上去准备睡觉。


    布尔维尔半梦半醒,身上被捆的实在是难受,嗅觉退化的更严重,浑身发烫到嗓子干痛,奇异的感觉通往他发麻的大腿和小腹,布尔维尔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


    ……发情期。


    第45章 “我能感觉


    他一般一年两到三次,时间非常不固定。以前房间里都放着抑制药剂,所以布尔维尔也不太担心。到时候大概会休息个三到七天,扎赫兰他们也都知道雄性鬣狗的发情期不好过,几乎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但现在不一样。


    他落在别人手里,而且他也手头没有现成的抑制药剂。


    蓝发军官也发现了布尔维尔的不对劲,他懒得起身,只是从床上伸下来一只手,摸摸床边地上他滚烫冒汗的脑袋:“你发烧了?”


    布尔维尔最听不得这种荡夫羞辱:“你才发骚了。”


    万时关心他还被骂了一通,不爽道:“……吃屁去吧。”


    她翻身继续睡了。


    布尔维尔却一直不安分,在地上扭来扭去,皮肤摩擦在地板上,鼻息粗重,嘴里哼哼唧唧的。


    巴吉度在床边嗅了嗅,道:[他身上味道好重。呕——]


    万时以为是伤口又出血了,她的计划不能让布尔维尔死,爬起来看他:“你到底怎么了?”


    布尔维尔背对着她,咬牙道:“你有抑制剂吗?”


    万时不知道是什么:“没有。”


    布尔维尔声音绝望:“蝴蝶不发情吗?你们这种纯净度高的贵族,不是动不动就轻度发情吗?”


    万时:“什么?”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你发情了?”


    她听说过发情期,珂弥也给她讲课科普过,类人的发情期并不稳定,但最少的也会有一年一次。根据物种不同,有的来一次要命,有的会每个月都有但忍一忍就能过去。


    而越是纯净度高的,就会越像人类频繁而低强度的发情,但他们都认为这是螺旋女神让他们传承上等血脉的指引。


    万时坐在床上皱眉看着他。布尔维尔厌恶他的目光,拧着腿努力背过身去。


    布尔维尔上一次发情期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只把这段时间当成某种要忍耐的修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从神人身上隐隐约约了解到了这种事的欢愉与感受,太多细节在这几个月出现在他梦里,也可能因为他真的怀孕了,有激素在影响——他无法忽视自己身心的变化。


    有一段时间,布尔维尔都觉得自己的吃饭的时候,唇舌的某些举动都有些太有暗示性,甚至觉得周围人的目光都在指责他。


    而且虽然神人阁下并不知道,他还把几乎能代表婚姻的戒指给了她——


    戒指!


    戒指现在还在这个军官手里。


    布尔维尔猛地转过身,怒目瞪着蓝发军官,剧烈挣扎起来。他无法自控的脸上泛起斑点毛发,吻部突出鼻尖发黑,身上的肌肉也愈发膨胀!


    万时愣愣看着布尔维尔一点点崩开了身上的锁链和胶皮水管,浑身上下被毛发覆盖变成半兽的模样。


    她现在算是知道他星环舰的宿舍里为什么有那么多抓痕了。


    万时出去一趟虽然没买到枪械,但也买到了一些刀具,藏在枕头下面。她观察着布尔维尔的模样,假藤蓄势待发,虚手也抓到了刀柄。


    乓啷叮当,捆束布尔维尔的锁链彻底断裂掉在了地上,他喘着粗气直立着,胸膛毛发处还有干透的血污。


    他此刻身高可能超过一米九将近两米了。


    万时很想害怕,但她眼睛还是忍不住挪了下去。


    ……他的黑色内裤质量真好。


    半兽体型变大了这么多,短裤竟然还紧绷绷的箍在身上没开裂。但就是……


    等等,公鬣狗都这个规模,那母鬣狗岂不是更加?万时有点没法想象一群女酋长带着棒球棍的模样了。


    布尔维尔怒吼一声扑上来,这张金属单人床嘎吱一声响。


    万时浑身紧绷,虚手正要拔刀,就听到他喉咙中咆哮道:“给我。戒指!”


    啊?


    万时没搞明白,但她不想跟发情的两米高鬣狗争执,她将手伸到怀里,把那枚戒指递给他。


    布尔维尔指甲尖锐的兽爪拈住那枚戒指,放在他黑色的湿漉漉的鼻头前嗅了嗅。


    万时看到他的舌头在獠牙之间滚动着,圆眼睛半眯起来。


    但布尔维尔脸上露出犹豫怀疑,似乎在通过这气味寻找什么。


    等等,她只是改变了外貌,难道会因为味道被他发现?


    布尔维尔确实皱起眉头。


    因为发情期,他的嗅觉被削弱了,但这个戒指应该离开她最起码有几天了,还是有一股她身上的气味。


    布尔维尔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气味。


    像是雨水、像是雪融化,布尔维尔总感觉的她有一种从天上来的孤零零的味道,陌生又仿佛就在身边。


    不但如此。这个蓝发军官因为房间太热而蒸腾起的薄汗,都有一股淡淡的她的气味。


    难不成他跟神人有过亲密接触?!


    毕竟这个蓝发军官也是为了来帮她才来到自由港,难道蓝发军官也爱上了她?他毫不怀疑任何见过她的雄性会对她产生感情,但第三集 团军也能出情种吗?


    布尔维尔皱起鼻子,忽然道:“她叫什么名字?”


    万时脑袋没反应过来:“谁?”


    布尔维尔喘着粗气,尖牙摩擦:“神人阁下。”


    万时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万时。”


    毕竟让这家伙确信他是第三集 团军高层,对后续很有帮助。


    布尔维尔轻轻念了一下:“万……时。什么意思?”


    万时对自己的名字很会上升价值:“漫长的、永恒的时间的意思。”


    布尔维尔鼻尖抽动,垂下睫毛:“万时……永恒的时间。”


    万时刚松口气,但下一秒他脸色就又变化了:“她竟然把名字告诉你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大哥,你是发情期把脑子都泡发了吗?


    整个星环舰四十万人都知道了她的名字,难道都跟她有关系?!


    但她要说神人把名字告诉了所有人就没告诉他,在现在这个危险场景下确实有点挑衅。


    她缄默片刻,脑子转到发麻也没想出招来,只能张口僵硬道:


    “……我永远忘不掉,她那一双忧郁的眼睛。”


    对不起荀或。对不起易中大老师。


    布尔维尔的愤怒就在这句话之后,竟然平息下来。


    他忽然自嘲似的轻声道:“……我知道。”


    布尔维尔睫毛低垂下去:“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眼睛永远是那么迷茫,看着那么远的地方。”


    不是,大哥我那是吃胎盘吃到绝望了啊。


    布尔维尔沉默着,可他那杆枪始终在她余光里。


    她这双忧郁的眼睛也要忘不了这一支粗硬的**——啊,双押了。


    而且她太好奇了。


    万时自从见过跟人类完全没两样的海因茨长着灵活的软骨,她就开始好奇各种类人的这玩意儿长什么样。


    她没忍住盯着观察。


    哦,形状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布尔维尔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下去,人傻了。


    他在小时候就见过离子宏炮轰炸星球,见过巡航舰在暗空间边缘缠斗,看到过叛徒被扔下冒烟的熔炉——可他从没听说过为爱人而感到悲伤的时候还可能会被情敌凝视下半身啊!


    布尔维尔本来就是保守的性格,被对面的变态直接吓吐了。


    他干呕一声,满脸厌恶倒着从床上爬了下去。


    他这时候注意到自己紧绷的短裤和冒头的模样,身体骤然僵硬,猛地扑到衣柜中,给自己穿上衣裤。


    万时尬笑两声,抬手:“嘿,我眼花了,还以为你带枪了。”


    在鬣狗家族里,男性之间都很保持距离,他被恶心的够呛,龇牙咧嘴想骂他,又没忍住干呕一声,缩到沙发上去:“离我远一点!!”


    半躺在床上的蓝发军官忽然眨了眨眼睛道:“你怎么一直在呕,怀孕了?难道是神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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