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在旁边点头。
赖静芳拿着绣绷站在门口，没说话。
虽然她知道家里商量的事没她说话的份，但如今日子刚好过些，便要供个读书人，读书是多费银钱的事，家里人不会不知道。
她原有些不大情愿，但听着听着，心里头算了一笔账。公中出钱供陈辉读书，那以后她的孩子，也能从公中出钱读书。
看了眼大嫂，只见大嫂抱着女儿也在点头。
赖静芳开口了：「娘，我也觉得该从公中出。家里现在有进项，供一个人读书不是难事。日后生意越做越大，小的几个也要读书的。小弟先去，正好趟趟路。」
郑小满道：「是这个理。」
王莲花看着这一圈人，只觉欣慰。
她刚才说她自己出钱，不是跟孩子们生分了，而是怕他们心里有想法。
毕竟公中的钱是大家一起挣的，拿出来给一个人读书，有人嘴上不说，心里头未必乐意。但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行，」她拍板道，「那就从公中出。」
陈辉在一旁抹眼泪道：「我一定好好读！」
陈杰揉了下他的脑瓜子，笑道：「这么大还哭鼻子，羞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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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学说媒上
接下来的日子，陈辉跟打了鸡血似的，在家抢着干活。
陈彩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主要什么吧，就很不习惯他这样子。也不调皮跟她顶嘴了。
陈辉在干活的间隙还拿树枝在地上练字，他这些年来其实也经常偷偷练，只是不敢让娘和家里人看见。
家里什么光景他不是不知道，哪有钱供他念书，既然如此，又何必叫他们知道。
如今不同了，家里已经同意他去念书，自是光明正大练字。
小衣裳的事也没落下，这是能挣钱的活，他得多做些，卖出去就能帮家里分担。
王莲花看他做得认真也不劝，将他做好的那件小衣服放在空间那个柜子上。想着什么时候有空了，研究研究怎么在网上卖东西。
不过她最近实在太忙了，白天要拍戏，晚上要上网课看电影，还要去市场进货，在网上购物，买些需要的东西倒腾回家这边。
她被钱金雨拉进几个购物群里，学会了不少东西。
什么新人优惠啦、限时抢购啦、满减券之类的。她拼命学拼命记，倒也学会了不少省钱的法子。
现在买东西，她都要先看看有没有券，比比哪家便宜。钱金雨笑说她越来越像个网购达人了。
这中间她还接了几次群演，比起特约来说钱不多，但都是进项，她不挑。
这天，王莲花正在空间里练字，手机响了，是周培打来的。
「王阿姨，我这有两个特约，但时间上撞了，您只能选一个。」
「哪两个？」
周培说：「一个是逃荒老太，跟您之前演过的那个差不多。副导看了您的模卡直接点的名，不用试戏。跟组四天，一天八百，现结，包吃住。」
「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古代媒婆，得面试，也是跟组四天，价钱一样。王阿姨，您想选哪一个？」周培说话的时候声音能听出是笑的，换成以前，哪有这么好的事，人家剧组主动要人不说，还有得挑。
王莲花自然也高兴，她想了想，逃荒老太她演过，熟门熟路的，去了就能上。
但她想演些新的东西。
「媒婆什么时候面试？」
「后天下午，面试完第二天直接就进组了，逃荒老太这个角色也是同一天进组。只是人家要的急，签约不等人。」
王莲花一咬牙，遵从了心中想法：「那、那我去面试媒婆！」
周培应了，说把资料发过去。
挂了电话，王莲花想到前段时间来家里给陈彩说亲那个媒婆，跟人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一双眼睛到处打量。
那媒婆介绍过自己，说是住在隔壁老石村，姓刘，人称刘媒婆。
王莲花笑了，这不就有现成的老师么？
要学媒婆，就得跟真正的媒婆走一趟，村里那些婆子说亲，不过是帮衬几句，真正的媒婆，那是有规矩、有路数的。
当天晌午过后，王莲花用布包包了一小袋白糖，又拿上半吊铜板，往老石村去了。
老石村比永安村大些，也齐整些。
王莲花找人问了路，一说刘媒婆人就指着村尾那家。
她院外喊了一声「刘大姐」，里头有人应了。
刘媒婆正在家里缝补旧衣，听到外头有陌生声音喊，放下衣服便出去了。
打开门一看见王莲花，随即笑起来：「这不是永安村的莲花嫂子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上回那桩亲事没成，她还惦记着陈彩呢。那姑娘模样好，还手巧能挣钱，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想娶。若是叫她说成了，也能给她再添些名头。
王莲花笑着把手里的白糖递过去，「这是一点白糖，给您尝尝鲜。」
白糖那可是金贵玩意，刘媒婆不想她会给自己送这个，心中有些狐疑，接过打开一看，眼睛亮了。
这颜色质地，比她平时见的白糖好了不知多少。
伸手指蘸几粒尝尝，眼睛更亮了，不由得想到上回去这王莲花家喝的糖水，透亮清甜，只怕就是拿这白糖冲的。
嘴上客气道：「这样好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来来来，进屋说话。」说罢让开身，将白糖拿去藏好。
两人坐下后，王莲花开门见山：「刘大姐，我想跟您走一天，看看您怎么说媒。」
刘媒婆愣了：「您看这个做什么？」
王莲花早想好了说辞：「我这不是家里做买卖嘛，南来北往的人见得多，想学着点说话的路数。您这嘴皮子，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我想跟您学学。」
刘媒婆被夸得高兴，但还是有点犹豫，试探问：「您不会也想做这行当吧？」
王莲花心想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笑着说：「您可太抬举我了，若这行当这样好学去，您哪还能在这十里八乡都是这个呢？瞧瞧您这屋里头，都是您这手艺挣回的吧？」她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这话可算夸到了刘媒婆心坎里，她掩嘴笑起来：「我看莲花嫂子您这嘴皮子可不比我差多少，真是天生当这行当的材料。」
王莲花拿出十个铜钱放到桌上，道：「我也不白跟你，这是订金，你带我走一天，我再给您剩下的。」
刘媒婆一听还给钱，那有什么不答应的？立刻将那十个铜板也收好，笑道：「行，明天正好有两桩事。你跟着我走两趟。」
王莲花连忙道谢，又问：「刘大姐，您是官媒还是私媒？」
刘媒婆摆摆手：「哪攀得上官媒。官媒那是衙门里挂号的，发配婚配都管。我们这种，就是私媒，自个儿跑跑腿，挣几个说媒钱。」
王莲花点点头，又问了明天几时来，便告辞了。
第二天一早，王莲花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索，往老石村去了。
刘媒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今天打扮得依旧利索，脸上还抹了点脂粉。
见她素面朝天的便道：「你即跟着我上门说媒，也要抹点粉才是。」说罢拿了自己的粉给王莲花抹上了。
王莲花一边让她往脸上抹粉一边在心里头记上，媒婆出门，打扮得要比平时体面，这也是说亲人家的体面。
「走吧，」刘媒婆说，「今儿早上是替张家儿子说亲，女方在隔壁李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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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学说媒下
两人一路走，刘媒婆一路跟她说。张家那小子二十了，是个种地的好手，人也实诚。赵家那闺女十七，模样也周正。这两家便是门当户对。
「做咱们这行，得先学会拿眼量人，看这家子是个啥成色。大闺女养到十七八，嘴上不说，心里早急出火来了，你得瞧得出来。」刘媒婆见王莲花不是抢生意，既然收了钱，也乐意多说两句。
王莲花听着，认真记。
到了李家村，刘媒婆找了个路边择菜的大嫂搭了几句话，问了问赵家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人来提过亲。那大嫂一看便知是媒婆，脸上带笑说没有，赵家闺女还没定人家。
王莲花跟在后头，见她一连打听好几个，心中明白，这是先把情况打听好，待会说的时候更有成算。
赵家是几间土坯房，赵家嫂子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刘媒婆赶紧迎上来。
「刘大姐来了！快进来坐。」又问了王莲花一嘴，打了招呼。
刘媒婆笑着应了，进了堂屋。
王莲花学着刘媒婆的样子，脸上带笑，不多话，四处打量起来。堂屋收拾得干净，墙上贴着张有些卷边的旧年画。赵家嫂子去倒了两碗水来，陪两人坐着拉起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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