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们的目的是抓到对方,而不是仅仅地防住。


    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防是防不住的。也许今夜,又有一个无辜的女子在某个地方被害,但是他们无法预防,只能从源头起去找凶手。


    白越连忙跟着简禹一起出了房间。


    果然,本来安安静静趴着打盹的邢队和麻袋都起来了,有些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声音来。


    有时候动物的感官要比人灵敏许多,只可惜不会说话。


    白越过去搂着邢队,摸着它背上厚实的毛毛。


    “怎么了邢队。”白越道:“是不是觉得有东西在靠近?”


    白越也和成朔,简禹讨论过,大家一致认同,人是不可能从一条缝进出的,但别的可以。


    大漠那种地方,有人养马,有人养狗,有人养狼,有人养鹰,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养什么小玩意儿,可以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的靠近窗子,钻进去,将什么东西传给车唯欢呢?


    就在邢队和麻袋骚动不安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人叫了一声。


    “王爷。”


    是肖童手下一个正在窗外守卫的侍卫的声音。


    众人连忙都赶了过去。


    只见昏暗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众人小心翼翼的靠近,肖童拿着火把,不敢凑太近,但是就这隐约的光,勉强看清了一些。


    是一只像是黄鼠狼的细长黑色的小动物,还没巴掌大小,一边吱吱叫,一边正在地上打滚,随着它的疯狂滚动,能看见一点白色。


    “是大花。”白越低声道:“大花咬住了什么东西。”


    被大花咬住的东西,绝无生还的可能。


    眼见着那东西翻滚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众人又靠近了一些,果然,一条小小的白蛇正死死地咬在小兽的脖子上。无论它怎么挣扎翻滚,也不能将它弄下来。


    终于,小兽不动了,肖童用棍子戳了戳,看样子是死透了。


    白越蹲下来,伸手:“大花,回来。”


    众人都一旁让了让,大花这才缓缓松口,慢慢地游走过来,攀上了白越的手指头。


    大花还是那么点大,据说这个品种就是那么大,这已经是成年的样子了,再不会长大了。


    “大花可真厉害。”白越例行公事夸了它一句。然后邢队跑了过来。


    白越将大花放在邢队脑袋上让它顶着,便让它们玩儿去了。


    说起来,邢队和麻袋可都比大蜘蛛争气多了,不会见到大花就装死。


    肖童用匕首把那只已经死了的小兽给挑起来,众人这才发现,它果然是人养的,脖子上甚至还系了一根绳子,绳子上拴着一个非常小的瓶子。


    那瓶子是特制的,只有小手指那般大小,不过在刚才一场激烈的打斗翻滚中已经破了,只剩下一半。


    白越戴上手套,将挂着的绳子剪断,拿起了那半截瓶子。


    瓶子里是有东西的,但是非常少,看起来黏糊糊的一点深色的液体。


    白越将瓶子凑到光下看了看,又闻了闻,道:“血,新鲜的。”


    众人将这两日的事情联系起来,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难道每天晚上钻进车唯欢房间的,就是这个东西?”梁蒙不由地道:“它的主人杀人,然后取一点心头血,挂在它脖子上,用它送进房间里去,给车唯欢做药?”


    这么小的一个东西,黑暗中顺着爬上墙,从缝隙爬进房间里,就算是被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酒楼里的一个大耗子,绝对不会往旁的地方想。


    这是幸亏有大花在,要不然的话,就凭邢队和麻袋,都未必能抓得住它。就刚才看它和大花搏斗的场景,动作不是一般的灵活。


    人不如狗,还不如一条蛇啊,前门后门的看了两天,结果还是被趁虚而入了。


    众人都有点汗颜,要是他们早点发现,早点把这个东西给抓了,后续没办法往客栈里送血,说不定后面的姑娘就不会死了。


    但死都已经死了,现在也没有办法,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幕后的这个人。他一直藏在周围没有露过脸,所以一点线索都无。


    成朔最看不惯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当下便道:“我们不认识此人,车唯欢一定认识,袁丁零一定认识,一问便知。”


    当下,成朔便让人拎着那只大老鼠,去找车唯欢。


    外面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车唯欢和袁丁零的房间却悄无声息,好像两个人睡熟了,完全不知一样。


    第805章 又死一个


    车唯欢和袁丁零现在不可能都在熟睡中,至少车唯欢肯定醒着,等着接应这只大老鼠。之前的两夜,这只大老鼠肯定都顺畅地将这瓶血送了进去,所以车唯欢的病情才能得到好转。


    也不知是什么邪术,但确实是有用的。


    于是众人便气势汹汹过去了,


    那房间安安静静的,肖童敲了敲门。


    “开门。”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肖童又敲了敲门。


    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点奇怪,众人心里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成朔吩咐道:“肖童,开门。”


    肖童立刻就是一脚,直接把房门给踹开了。


    肖童做事,就是这么干净利落,要不然怎么能成为宁王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呢。


    里面黑灯瞎火的,安安静静的。


    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


    有淡淡血腥的味道。


    不但如此,简禹成朔几个武功可以的,只听见了一个人的呼吸声。


    里面是有两个人的,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的呼吸,难道谁溜走了不成。


    立刻点起了油灯。


    几盏油灯,将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众人都惊呆了。


    只见袁丁零躺在地上,车唯欢躺在床上,心口插着一根发簪。


    那发簪一定刺得很深,鲜血染红胸前一片衣襟。


    白越连忙上前摸了摸,然后轻轻摇头。


    车唯欢已经死了。


    不过尸体还是温热的,是刚刚才死的。


    肖童蹲下身查看袁丁零,道:“他没死,只是被打昏了。”


    成朔问门前门后的守卫:“刚才是否有什么异常情况,有无人进出。”


    “绝对没有。”守卫赌咒发誓:“我们时刻都睁着眼睛,除非是只老鼠,要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进去屋子没被发现。”


    白越等人的表情都很奇怪,恭喜你竟然蒙对了,这两天进进出出的,竟然真的是只像大老鼠的动物。


    不过今天这只大老鼠没有能够完成任务,半路上就遇到了天敌,被大花给咬死了。


    现在它的主人不知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个噩耗,不知是否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哭鼻子呢。


    白越觉得大花应该可以把这个人找出来。


    肖童很简单的就把袁丁零给弄醒了。


    简单,粗暴。


    袁丁零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一脸的茫然。


    他伸手捂住后脑,可能有点痛,然后皱起眉。


    看他那样子,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简禹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袁丁零扶着膝盖站了起来,重复了一遍,大概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一转头,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车唯欢。


    袁丁零脸色巨变。


    “娘。”袁丁零不顾自己头痛,扑了过去。


    可是没有用,无论他怎么喊,车唯欢都不会再回应他。


    其实也怪可怜的,这些年,袁丁零只有车唯欢一个亲人,说母子俩相依为命也不过分。现在车唯欢死了,他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


    “娘……”袁丁零扑在车唯欢身上,哭了几声后,停了下来。


    他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后脖子。


    简禹道:“别哭了,你娘是怎么死的?”


    没人能进来,到底是怎么死的?


    总不能是袁丁零发了疯,把自己的娘杀死了吧。


    袁丁零似乎渐渐回想起来一想,面色有些奇怪。


    白越检查了一下车唯欢的伤口,看了看她的手,轻声道:“车唯欢,是自杀的。”


    “啊?”


    白越点头确认:“对,她是自杀的。先打晕了袁丁零,然后自杀。”


    发簪很锋利,刺的也很深,血是在一瞬间涌出来的,她的手上,也染了一点血。


    车唯欢是会武功的,武功还不差,袁丁零对她又一点防备都没有,她想要打晕袁丁零非常容易,再将人慢慢放下去,确实可以不出一点声音。


    车唯欢竟然自杀了,众人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之前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车唯欢出去杀了人,现在看来,是有人在外面为车唯欢杀人,可现在车唯欢自杀了,这是几个意思?


    “为什么?”袁丁零脸色惨白,一脸空白的看着众人。


    “为什么娘要自杀?为什么?”袁丁零问得每一个问题,都正是大家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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