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唯欢假死欺骗,本来简老爷也是很生气的,可是如今她一病倒,这气自然就消了,变成了怜惜。
说不定还会自己脑补。
要是当年自己坚持一点,坦白一点,说不定车唯欢就跟着自己回了京城,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不会如今重病在身……
总之有些人,不分男女,非常擅长自己感动自己。别人没醒没说话,自己把一出爱恨情仇脑补完了。
确实撇不清关系,真是头痛。
“哎……”简老太爷很郁闷,不过又想起来:“你和莫奕不是刚去陪佩兰吗,怎么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白越于是将简夫人的意思说了,还拿出个象征着管家权利的小箱子。
账本和钥匙,缺一不可。
“挺好的,挺好的。”简老太爷道:“你迟早是要管家的,早点熟悉一下也好。本来我还想着,把那女人远远的弄走,拉下这老脸,去请佩兰回来。这下好了,这事情不弄清楚,我都没脸开口。”
大家都觉得挺好的,白越觉得不太好,但是也没办法。
又和简老太爷聊了一会儿,感觉他只是一时气急,怒火攻心,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白越便放了心,让他好好休息。
“越儿啊,你虽然还没嫁过来,但简家迟早是你的。”简老爷子道:“你放心干,放手干。对那个女人,不要客气。她要是闹腾,告诉我,我直接叫人把她扔出去。”
简老爷子已经决定了,与其让简禹和他爹翻脸,不如让他和儿子翻脸。
不能让一个车唯欢,闹的简府家宅不宁。
白越哭笑不得,只好应着。
然后白越去找了车唯欢。
车唯欢和袁丁零被安排在简老爷院子不远的地方,丫鬟小厮一应齐全,但是本来简府里都挺活泼的下人,一个个都跟戴了面具一样,一点表情都没有。
看着白越的时候,还挺委屈。
他们也不想来伺候袁丁零和车唯欢,但是简老爷的吩咐,又不能不听,十分害怕会被连累。
白越进了门,敲门。
袁丁零来开了门,不用说,就能看见车唯欢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煞白,看样子确实病的不轻。
袁丁零脸色很差,看见来人是白越,只是点了点头。
他对白越是没有好感的,但是知道她在简家地位还挺高,也不想得罪。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他是心里不平衡,想给简家找点麻烦的话,现在也无心找麻烦了。
白越走到床边看了看车唯欢,问:“你娘这是什么病?”
是不是会死,能不能治,都直接关系到他们后面该怎么办?
“不知道。”袁丁零却道:“我小时候,她就有这病,不时的昏迷吐血,但只是偶尔。可这几年却越来越频繁了,看了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第792章 我不是示威,是威胁
白越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道:“对了,其实我不是来探病的。”
袁丁零看着白越,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白越道:“就在刚才,简夫人把简家的钥匙和当家的权利交给了我,暂代一阵子。”
袁丁零微微皱眉,不太明白白越想说什么,他犹豫道:“你告诉我这个,是……示威?”
他又不会跟白越抢简家的地位,有什么可示威的?要说内宅她当家做主的话,他们是简老爷留下来的人,白越也赶不走吧。
白越笑了一下:“不是的,我不是来示威的,是来威胁你的。”
威胁比示威,听着更严重了。
袁丁零本来担心母亲病情,心情就很低落,听白越这么一说,顿时更加不快,也沉下脸来。
袁丁零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知道,你用什么威胁我?”
这太简单了,你需要什么,我就用什么威胁。
白越道:“你说你是来京城求名医的,那我告诉你,京城最有名的大夫,都是太医。”
袁丁零自然知道。
白越道:“我给你一刻钟时间,带着你娘离开简府。”
袁丁零被惊住了,万万没想到白越赶人这么利落。
白越自顾自道:“我也不赶尽杀绝。你们可以在京城找个客栈落脚,不然的话,我保证,京城里所有的太医,你只能见着一会儿简伯父带回来的这一个,而且就能见一面。之后,你一个也见不着,更别提给你娘诊病了,想都别想。”
白越说完,林怡和邱婉婉在后面都点了个赞。
不愧是简夫人看中能当家的人啊,这霸气豪爽。
袁丁零足足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这么干,爹知道吗?是简禹让你来的?”
“无所谓知道不知道,跟伯父没关系。”白越道:“跟简禹也没关系,是我在威胁你,而且我跟你坦白说了吧,简禹没这么硬的关系,但是我有。我一句话,就算是伯父上门求救,太医也不敢应声。”
狗仗人势的快乐你不懂。
我也没有这个权利,但是宁王殿下他有啊。
万一宁王殿下没有,皇太后有啊,皇帝有啊,有关系不用是傻子。
京城的权势人家,最讲究的是名正言顺,简家这事情若是被皇太后知道了,也一定觉得她做的对。但凡正室,都能代入自己,讨厌这种破坏家庭安定团结的事情。
袁丁零被白越的赤裸裸的威胁给惊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半晌道:“你就不怕爹知道了,跟你翻脸?”
白越笑一笑:“我和简禹的婚事,是爷爷定下的,伯父伯母也做不了主。何况你知道什么是求娶,什么是下嫁,我在京城里,就是想做王妃公主,也是可以争取一下的,所以千万不要把我想成愿意委曲求全,期待嫁进豪门大户的某些人。”
还你爹翻脸,简家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师伯说不定要考虑退婚了。
宁王府里,成朔突然觉得有点冷。
他裹了裹衣服,自言自语道,白越是不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段时间他忙,有没和白越联系,要不然去看看?
此时白越十分冷酷,往外看了看:“一炷香的时间,你想清楚啊,想好了的话,可以在府里借个轿子。”
然后白越就走了。
袁丁零要追上去,被邱婉婉和林怡拦住了。
“袁公子。”林怡也十分冷酷的道:“白小姐一向言出必行,您还是早做决断的好。”
然后林怡和邱婉婉也走了。
第一步,先把人弄走。
车唯欢无论是死是活,都不能留在简府,留在简府,就是简夫人心里的一根刺。
简禹到了大理寺,进了书房,看着桌上摊开的卷宗,想着家里的破事儿只觉得头痛,还没来得及定一定神处理公务,府里的人就又来了。
报信的人如丧考妣,简禹听的火冒三丈。
是爹也不行了,简禹立刻就起了身,心道我今天就是大逆不道,也得把这事儿给了了。
谁知道他风风火火赶回家一问。
袁丁零已经带着车唯欢离开了。
简禹突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走了,去哪了?”
“隔壁的隔壁那条街上的客栈。”白越道:“如意客栈。”
简禹奇道:“他舍得走?”
不舍得,然后白越把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用别人母亲的性命威胁,颇有些落井下石的感觉,但是简禹只觉得痛快。
“确实有当家主母的威严和雷霆手段。”简禹想了想:“以后我都听你的。”
然后简禹去看爷爷了。
白越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拿着花名册,一手端着茶,架着二郎腿晃啊晃。
她还哼着歌……
大王亲自来巡山啊~我把简府转一转~
简老爷很快回来了,果然带来了柳太医,他回来一看,车唯欢和袁丁零离开了,十分不解。
白越淡定道:“哦,是他们自己要走的,拦都拦不住,也没走远,就在两条街后面的客栈。袁丁零说,住在这里拘束不习惯,还是住客栈方便。”
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不在了。
简老爷十分怀疑,但是他面对白越也不敢说重话,看见白越手里的钥匙,更不敢说重话了。
他自己也明白,自从袁丁零出现,他的地位犹如风中落叶摇摇晃晃,十分不稳。
简禹赶忙把柳太医引过去给简老太爷诊脉,简文觉也只能连忙跟上,本想着人在一起,一个看完正好给另一个看,但现在车唯欢他们离开了,还有点麻烦。
偏偏简老爷子刚才还没大碍,这会儿突然莫名就病的严重了。
柳太医得了简禹的示意,面色非常凝重的道:“老爷子年纪大了,可不能动怒心烦,不然的话,这病怕是难好啊。”
要是传出去,简老爷子是被儿子气死的,那就成笑柄了。
简老太爷哼哼唧唧:“算了,年纪大了,活够了,儿子又不听话……”
简老爷只听的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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