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再装一会儿昏吧,这里都是夏捡的人,免得被打一顿不划算。


    夏捡没注意到范合的小心思,接着道:“我们进来后,就循着声音找他们,走进了林子。没一会儿找到了,看他们一点事儿都没有,大家都很生气,准备揍他们一顿,正在这时候,突然也不知哪里上来一阵白雾,有个女人,站在白雾里。”


    “我们开始还以为是个迷路的人呢,就想说要不要我们带她一起出去。可是那女人就跟鬼一样,她站在那里,无论你往前走,还是往别的地方走,她还是离你那么远,好像你走一步,她就走一步一样。”


    夏捡说起这个脸色就有点奇怪了,白越凑过去看:“哎,你怎么突然脸红了?”


    撞鬼了,这是一件应该脸红的事情吗?难道不是害怕,或者激动吗?


    虽然这两种反应也可能是脸红,但夏捡的脸红,有一种局促的不好意思的感觉。


    白越猜测道:“那女鬼对你做什么了?”


    夏捡挠了挠脑袋:“我们正在想对策呢,那个女鬼突然就嗖的一下子,飘到了我面前。”


    “然后呢?”


    “然后她说,小少年长得不错,我喜欢你。”


    谁能想到夏捡小小年纪,竟然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在鬼林子里,被一个女鬼给表白了?


    当时不仅夏捡吓傻了,就连本来都已经快吓傻的其他人,都忘记了害怕。


    白越来了兴趣:“那有人向你表白,你是什么反应呢?”


    夏捡确实好看,这个年纪虽然在她看来小了一点,但这年代的人早熟,少年人的爱恋也很正常。但是被一个女鬼看上就……


    夏捡正色道:“我当时吓傻了,我说……啊……鬼啊……”


    然后夏捡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我就被她打了一巴掌,她的指甲好长啊,力气还大,我只觉得火辣辣的,脸上还有点刺痛。”


    夏捡以前和奶奶过日子的时候,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经常被人欺负。不是没挨过打,但是这种因为被表白而被打,确实是第一次。


    又委屈,又郁闷,又害怕。


    “确实有些不礼貌了。”白越评判道:“一个女子向你表白,就算你不同意,也要有君子风度,拒绝的要婉转一些。”


    “可她太可怕了,我们那时候还以为她是鬼呢。”夏捡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当时我们都吓着了,然后她就逼着我们一起往前走。”


    简禹道:“你们尝试过反抗吗?”


    夏捡连连点头:“当然,但是那个女人真的很厉害,就跟师伯一样,我们一起上都打不过她。然后她就逼着我们排成一排,往前走。”


    “我和他……”夏捡指了身边一个:“我们走在最后,一路走,一路偷偷往地上扔东西,想着你们万一来找我们,也好有个记号。”


    “一路上我们不管怎么套话,她一句都不说。一直走到这里,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停下,然后一把将黄义拽了出去,对我们一挥手,我们就全倒下了。”


    事情至此,夏捡他们遭遇的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至于女鬼是谁,为什么要抓走黄义,他们也面面相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能看出来的一点是,黄义并不认识她。


    九个失踪,找到八个,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说的不负责任的,剩下那一个是不是能找到,问题都不太大了。当然还是要找的,但是要扩大范围找了,他们可能已经不在这个林子里了。


    大家将一群少年扶起来,准备将他们都送回去,找大夫全面检查一下,然后好吃好喝好安慰,舒服睡上一觉,明天再面对书院先生的疾风骤雨。


    一群孩子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的。就连得了第一名夏捡他们,也提不起精神。


    而且夏捡眉头紧皱,好像还有什么心事。


    白越和他走在后面,低声问:“怎么回事?还有什么没说的?”


    夏捡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


    那表情,好像还念念不忘似的。


    白越心里真嘀咕着,少男情怀总是诗啊,夏捡之前的心思都在吃喝,现在的心思都在好好学习,但是他从棚户区来,什么能不懂点?这是干嘛,今天被人表白,情窦初开了?


    但他这个年纪,想这个还不太合适吧。


    就在白越谨慎的考虑怎么做青春期少年的心里辅导工作的时候,夏捡一脸悲哀的道:“临走的时候,她让我在书院好好读书,说还会来找我的,这是什么意思?”


    “……”白越也惊呆了:“她,她说还要来找你?”


    夏捡点点头,差一点哭了。


    “如果她是鬼,人鬼殊途啊,为什么要找我,她又不是我害死的。如果她不是鬼,我也不认识她啊。”


    第725章 消失的他们,宁王在相亲


    果然人好看就是不一样,刚才看潘志远哭丧着脸,白越十分嫌弃。但是看着夏捡哭丧着脸,就觉得十分心疼。


    “这可怜孩子今天吓坏了。”白越对简禹道:“这事情得赶紧查出来,大理寺查吗,要不丢给宁王吧。”


    宁王你不想活动活动筋骨吗,天天闲着也很无趣吧。


    简禹叹口气:“宁王最近怕是没时间。”


    白越起道:“怎么了?他领了什么差事?”


    简禹表情复杂地道:“他……在相亲。”


    “?”


    简禹解释道:“这转眼间,宁王府空了一年多了,他倒是清静不着急,皇太后能不着急嘛?成家子嗣不旺,之前宁王虽然妃子不少也没个一儿半女,如今连妃子都没有了,皇太后岂能睡着觉。”


    成朔经历第一次感情打击解散后宅的时候,皇太后就想及时补充来着。


    可惜那时候成朔坚决拒绝,并且以出家抗争。皇太后只得暂时作罢。


    但这是皇太后的心病,皇太后奄奄一息跟成朔说,哀家一把年纪还能活几天,要是死之前看不见你成亲生子,我死不瞑目啊。


    古往今来,父母催婚都是一样一样的,皇太后也不能免俗。


    成朔也没有办法。


    于是皇太后的重病一下子就好了,并且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给成朔选妃的事情中去,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成朔要是有其他的事情,白越肯定愿意帮忙,但是这件事情,真的是爱莫能助。


    她只能说:“相亲也有好姻缘,说不定呢。”


    她和简禹还是指腹为婚呢,不是也很幸福吗?


    出了林子,没走一半就和成朔带的人相遇了。


    那些孩子父兄也来了不少,见人都没事,不免一阵鸡飞狗跳,父慈子孝,又是训斥又是高兴的。


    只有黄家,黄义的父亲黄学礼,是司天监四品官员,负责观星象天气卜算吉凶。


    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官位,在此位置的人,无特殊情况,不升不降,子孙世袭。也就是说,上一任是黄学礼的爹,下一任是黄学礼的儿子。


    很清闲,无实权,旱涝保收,通常也不会出错,属于白越的梦中情职了。


    黄学礼也带着几十号家丁,听从成朔的统一安排也在林中搜寻,一听找到了,松了口气。


    可是眼见着一个个孩子都出来了,却左看右看,也没看见自己儿子。


    黄学礼这就有点着急了,四下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全看见成朔简禹他们一起朝自己走来。


    黄学礼一颗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感觉好像有不详的事情要发生。


    他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简大人。”黄学礼着急道:“是否看见小儿黄义?”


    这事情没什么可隐瞒的。


    当下,简禹便将黄义被抓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学礼惊呆了:“怎会如此?”


    成朔道:“黄大人最近是否有和人起了什么矛盾?”


    黄学礼想了半天道:“没,没有啊。再说了,他们来鬼林子是临时起意,就算是有什么矛盾,也不可能提前知道,在这里蹲守。”


    夏捡怯怯举手。


    大家一起看他。


    夏捡道:“我们不是临时起意的,在半个月前,我们就打了这个赌。谁输了谁去鬼林子住一晚上。”


    所以这个计划至少已经有了半个月,估计知道的人不少,只有他们这帮家长被蒙在鼓里。


    虽然黄学礼很郁闷,但他也不能当着简禹的面怼夏捡,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他心里也有数,这破主意还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呢。


    白越道:“夏捡,你还记得那个女鬼长得是什么样子吗?”


    夏捡连连点头。


    “好。”白越道:“那一会儿你仔仔细细地告诉我,我把她的样子画下来。”


    这样拿给黄学礼看一看,就知道是否有过旧仇了。


    不然的话,光凭说和想,确实困难。


    黄学礼有点奇怪白越可以凭借别人形容的言语,就能画出一个人的样子来。但是简禹宁王都是习以为常的表情,想必是不会假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