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汪……”


    邢队的本意是谴责这几个抛弃了它的人,让他们做出一些弥补的,但是万万没料到。


    简禹看见邢队眼前一亮,就扑了过来。


    “这谁家狗,很好看,跟我回家吧。”


    邢队吓得魂飞魄散。


    然后简禹就搂住了邢队的脖子,邱婉婉不甘示弱,抓住了两条腿。


    “我也喜欢,我先看见的,就是我的。”


    场面一度非常残暴,白越觉得如果喊人来拉架,那就必然会被看见简禹和邱婉婉当下这一幕,明天早上等酒醒了,他们可能会杀人灭口。


    于是白越就让大家都离远点。


    让他们俩撒酒疯去吧,撒酒疯完了正好好睡觉。


    只有邢队被牺牲了。


    半夜,邢队带着一身的酒味,香粉味,胭脂味,脸上还有被口红染红的毛,找到了正在呼呼大睡的饲养员小黄。


    委屈,邢队用大尾巴一下一下的拍着小黄。


    寒冷的冬天,小黄万分无奈的烧炭取暖,烧热水,给它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


    然后再擦干,忙活了半夜。


    简禹最后也没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很奇怪的,足足半个月的时间,邢队看见他都绕路走,让他一度非常疑惑。


    “想不起来,肯定什么都没发生,我酒品很好的。”简禹想了半天无果,最终放弃了,决定相信自己。


    他喝了口粥,寻求白越的认同:“对吧。”


    白越很淡定,你开心就好。


    吃了饭,梁蒙来汇报情况,两边情况一说,这也不算谋杀,就是一场意外。


    那墙壁年久失修,摇摇晃晃,估计是谁无意靠了一下或者踢了一脚,就倒了。


    万里香老板自然要负全责,不过既然是意外,也愿意尽最大的可能赔偿,也不会判得太重。


    而且这案子简单明了,当下就移交去了京城衙门。


    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大理寺负责的。


    这案子是梁蒙一手跟进的,也由他去衙门交接,但是他回来的时候,神情有点奇怪。


    简禹和梁蒙相处多年,一眼便看出他的奇怪,便道:“怎么了?”


    “大人,有一点奇怪。”梁蒙道:“我刚才去衙门移交昨日被万里香门外砖墙砸死的马兆阳的案件,正巧,碰见他们在审理另一桩案件。”


    “什么案件?”


    “是一个女子,和婆婆因琐事闹了矛盾,然后吞金而亡。”


    听起来也是个常规的小案子,白越不由道:“这案子有何蹊跷?”


    梁蒙道:“其他都不蹊跷,问题是这个女子的生辰八字,我站在师爷身边顺便看了一眼,这个吞金而亡的女子叫金湾,她的生辰八字,竟然和昨日被砖墙砸死的马兆阳一模一样,同年同月同日,时辰也非常接近,您说奇怪不奇怪?是不是太巧合了?”


    这还真是啊。


    白越也奇怪了:“真的是一模一样?”


    “对啊。”


    这世上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很多,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人也很多,但是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恰好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就很少见了。


    梁蒙压下声音:“还有更奇怪的呢。”


    简禹道:“还有什么?”


    梁蒙道:“当时我就觉得这怎么可能,这也太巧合了。于是我就顺嘴说了一句,然后我就看见衙门的人脸色很奇怪,一问,前天还有一个死者,生辰也是这一天,这一个时辰。”


    连简禹也都不揉脑袋:“你说还有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的?那是怎么死的?”


    "是被烧死的。”梁蒙道:“晚上睡觉忘了熄蜡烛,然后就烧了起来,屋子都点着了。后来火虽然扑灭了,但是人没救出来,已经烧焦了。”


    死都是常规的死,但一连三天,死的三个人都是同一天生辰,这就不合适了。


    简禹道:“那案子查了吗?”


    “查了。”梁蒙道:“当时家里就他一个人,而且也没有和谁结仇,衙门认定是一场意外。”


    第675章 五行尸,户部


    一场意外可以是意外,两场意外也可以是意外,三场意外,就不可能是意外了。


    如果真的是意外,那叫见鬼。


    世上就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简禹当下吩咐:“梁蒙,你再去一趟衙门,让他们把这三起案件的所有卷宗都送到大理寺来。”


    梁蒙连忙应着。


    三个同年同月同日的死者,虽然都是意外死亡,那也绝对不可能是意外了。


    不但不是意外,还处处透露着诡异。让人想着背脊发凉。


    衙门的人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正愁着怎么把这烫手的山芋往外推呢,一看大理寺来要卷宗,简直是感恩戴德,恨不得放一挂一万响的鞭炮送梁蒙出门。


    卷宗在众人面前摊开,三桩死亡。


    都是意外死亡。


    吞金身亡的女子金湾,被砖墙砸死的马兆阳,走火被烧死的曲恒司。


    三人住的地方相距甚远,问了左右邻居,也没有走动并不相识。


    金湾是中年妇女,在家相夫教子,织布养鸡,甚少抛头露面。和婆婆的矛盾由来已久,要问什么矛盾,也不稀奇,就是家家都有的那些。


    这次也不是什么大事,家里的鸡窝这夜没关好,溜进一只黄鼠狼,咬死了两只鸡。


    两只鸡对农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金湾婆婆自然非常心痛,她又是个泼辣性格,于是在院子里一坐,开始撒泼打滚骂儿媳妇。


    这事情以前也不时发生,但这一次也不知怎么回事,大概是积怨已久,大概是金湾这天心情特别差,耳中听着污言秽语,一个心里想不开,就吞了自己的金戒指,死了。


    金湾婆婆虽然现在吓得魂飞魄散,但这也不是蓄意谋杀,还是想不开自杀。


    白越看着卷宗,听着梁蒙转述,连连摇头。


    “婆媳相依为命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啊。”梁蒙连忙道:“不是婆媳相依为命,她丈夫在世的。”


    白越凉嗖嗖道:“婆媳矛盾,做儿子的不知道从中协调化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没用的男人。”


    这里除了白越,其他都是男人,一时大家都不敢接这话。


    然后莫名其妙的,都看向简禹。


    简禹被看得浑身发凉,然后一想不对啊,都看我干嘛,这又不是说我。


    我娘稀罕白越成那样了,她们又没有矛盾,我有什么可调节的。


    我是不是男人,要你们管吗,越儿知道就行。


    哼!


    简禹转移话题:“三起命案如今唯一共同点,就是三个死者的生辰相同。一天一个,连续三天,所以……”


    一个特别可怕的问题摆在大家面前。


    明天还会接着死人么?


    京城是大周最繁华的地方,人口近百万,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那可太多了,要是一天死一个,就算都是自杀和意外,这也不得了。


    一定会人心惶惶,造成全城恐慌的。


    谁能保证这个时辰的死完了,不接着死别的时辰的?


    梁蒙提议道:“要不然,我们请谢公子来看看?”


    驱邪抓鬼哪家强,鸡窝边上谢家忙。


    “人又不是在大理寺死的,有鬼也不是在这里。”简禹道:“案子都还没开始查,抓的哪门子鬼?”


    梁蒙不敢说话了。


    谢平生已经不是以前的谢平生了,他现在是石问天的高徒,身价水涨船高,除了白越随叫随到,让抓鸡抓鸡,让炖鸡炖鸡不敢有怨言,其他时候已经颇有仙风道骨,轻易使唤不动了。


    简禹道:“既然三起命案肯定不是意外,那这三起的凶手一定是同一个人,虽然暂且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但生辰八字这种东西,也不是每个人顶在头顶上出门的。”


    甚至在很多人心里,生辰八字是非常隐私,非常私密的秘密。


    万一被仇人知道了,扎个稻草人,在你身上扎针怎么办?


    特别是金湾的生辰,女子的生辰八字,基本上只有议亲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和男方一起,合八字看是否合适,其他的时候,也不可能到处乱说。


    “媒婆。”梁蒙道:“媒婆肯定知道很多人的生成八字,这几个都是成了婚的,他们肯定合过八字。”


    还有谢平生这样的神棍,其实也知道很多人的生辰八字,但都是看了就算,谁平时会记这个,留着记录也没用。


    简禹看着梁蒙。


    “媒婆自然有一些,但媒婆通常做媒的范围都是周边,他们三个的住所离的很远,你说的那样,岂不是要把京城里所有的媒婆都统一起来问话?”


    “额……”


    媒婆大管家,想想也是可以的,但确实不太现实,这也太麻烦了。


    简禹起了身:“走吧。”


    梁蒙连忙跟上:“少爷,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比媒婆还知道所有人生辰八字的地方。”白越拽着想远离简禹的邢队,顺便遛一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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