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看江志虎尸体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他腿上是不是有胎记这个事情。但是我刚才半梦半醒,又突然好像看见了。”邱婉婉很崩溃:“可是一看他腿上什么都没有,我又有点不确定,到底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邱婉婉的那一段记忆果然被动了手脚,不能再想了,想了也不作数,只会越想越糊涂。


    “邱姐你别想了。”白越及时打断了他:“你这样想不出来的。”


    邱婉婉看着白越,心里咯噔一下。


    “你不是要……”


    白越点了点头。


    我给你催眠一下吧,好使。


    本来是没有那么好使的,但是白越发现了,加上邱婉婉的大蜘蛛辅助之后,特别好使。


    效果简直是一加一大于五。


    本来简禹对白越的催眠术是很担心的,但是听他们仔细说了一回之后,就不担心了,确实不像是一种邪术。


    效果没有那么神奇,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忽悠。


    简禹任由白越把邱婉婉拽进了房间。


    邱婉婉不情不愿地摸出大蜘蛛,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咬的一天。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门再次打开。


    简禹就等在门口,忙道:“怎么样?”


    白越道:“这人就是江志虎,邱姐都想起来了。”


    简禹顺口就问道:“都想起来了什么?”


    说了半个时辰啊,总有详细一点的地方吧。


    但是白越白了简禹一眼:“细节,不告诉你。”


    邱婉婉也从房里出来了,脸上有一点可疑的红。


    她看见白越正在和简禹说话,对白越道:“小白。”


    白越点头,做了一个给嘴巴贴胶布的动作,守口如瓶。


    本来简禹也就是随口一问的,想看看邱婉婉被催眠之后,是不是想起什么其他的线索来,但是被这一弄,就有点懵了。


    这询问案情,你们俩还问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了?


    邱婉婉搂过白越的肩膀,对简禹眨眨眼:“我和小白说私房话。”


    简禹无语。


    很想问一声,你们到底说什么私房话,就不能带我听一个吗?


    但是显然不能。


    邱婉婉对简禹摆了摆手,就搂着白越走了。


    邱婉婉刚才被白越催眠之后,就开始回忆那晚,因为回忆得过于细致,白越不得不中途打断了她。


    白越倒是无所谓一听的,毕竟她啥没见过。


    夜深人静偶尔看看有颜色的小故事也就罢了,隔壁扫黄组忙疯了的时候到处抓壮丁帮忙,她也很荣幸去过几次。


    各种各样,心里门清。


    只是怕邱婉婉毕竟是这个年代的人,会不会骨子里还是有一些保守的,说得太多,等醒来以后尴尬。


    邱婉婉于是就醒了。


    醒了以后,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邱婉婉果然有点尴尬,但是她的思想与众不同,我尴尬,那我把你拖下水,我就不尴尬了呀。


    当下邱婉婉抓过白越,像是大灰狼一样。


    “小白,你和简大人的婚事,也快了吧。”


    还有一年多,也算快了吧。如今看来,应该也没有什么变故了。


    白越点点头。


    邱婉婉道:“来,姐姐教你一点新婚夜的要做的事情。免得你青葱水嫩得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被简大人欺负。”


    邱婉婉阅人无数,身经百战,她觉得白越大婚不远,又没有娘在身边,她身为有经验的姐姐,确实应该教导教导白越的。


    白越也觉得未尝不可。


    于是一个有经验,一个有理论,两人就聊了起来。


    可怜简禹还以为她们俩发现了重大案情,在门外等了那么长时间,好容易望穿秋水等两人出去,竟然只换来一句,不告诉你。


    第660章 水鬼替身,沉塘


    这一折腾,天也亮了。


    房间里没有那么暖和,白越也懒得回去睡了,两手揣在袖子里,一副老大爷遛弯的样子,走在清晨寒冷的河滩上。


    河滩上燃起了好几堆篝火,正在做饭。


    要守七天呢,不是一天两天,谁也熬不住七天。因此简禹和村长商量好了换班来。


    白天视线好,凶手再胆大包天应该也不敢下手,就让村民守白天。


    晚上视线差,黑灯瞎火,鬼也好凶手也好,都容易下手,因此简禹的人守晚上。


    鱼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活蹦乱跳,炖一锅奶白的鱼汤,然后里面放点菜叶子,下一锅面鱼儿。


    昨天巡夜的,吃完就去休息睡觉。今天白班的,吃完开始工作。


    简禹不见外也不矫情,捧着个大碗,一边自己吃,一边给白越剃鱼刺,一边跟村长闲聊。


    “村长今年四十多了吧?”


    “四十五了。”


    “就是这村子里的人?”


    “是,土生土长,几代人都是三丈沟的。”


    “那第一次出现水鬼的时候,村长还有印象吗?”


    “第一次啊。”村长想了一会儿:“记得,不过那时候我还小,也就十来岁。其实水边上淹死人这是古来有之的,但是只有那一次,尸体是立在水里的,大家都吓坏了,接着第二天,又死了一个。”


    简禹道:“第一次死的是什么人?”


    “是一个女人,可邪门了。”村长打开了话匣子:“是村里的一个寡妇,成亲没多久,男人就病死了。然后她勾搭上一个男人,被村里人发现了,被沉了塘。”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不过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村长也不是村长,责备也责备不上。


    村长道:“沉塘大人您知道吧,就是把人塞进篓子里去,然后丢入河里,绑上大石头,就沉下去了。”


    简禹点头。


    “这是私刑,三丈沟在天子脚下,为何会允许这种私刑处罚?当时没有人管吗?”


    村长有点惶恐,但想想当时他确实还小,怪天怪地也怪不到他身上,于是道:“大人我也不跟您说虚的,说点实在的。有些事情在村里,确实不对,但没法管。比如这事情,那是人人唾弃,千夫所指,除非女子娘家报官,不然的话,谁也不会去多这个事。”


    私刑都不对,但是屡禁不止,特别是一个村里同姓多的,往往宗族的规定,还在律法威严之上。


    白越叹口气:“你接着说。”


    三十年前的事情,现在当年的责任人都垂垂老矣,说不定已经不在了,现在追究这个没有什么意义了。


    村长道:“当天那个寡妇就被沉了河,然后大家就散了。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有人看见她站在河沟中间……”


    白越忍不住道:“她没死?”


    “死了死了。”村长一叠声道:“但是尸体直挺挺地立在河中间,顺着水流一晃一晃地,也不漂走也不倒。您说可怕不可怕。”


    白越这个气氛组十分给面子,立刻道:“太可怕了。”


    村长满意接着道:“当时村子都吓坏了,立刻请人来做法事,但法师看了一眼就走了,说寡妇身上怨气极重,已经成了厉鬼,七天之内,她必要找一个替身,才能消除怨气。这都是村子自己造的孽,旁人没有办法。”


    “村民一方面害怕,另一方面,也有胆子大不怕地,觉得有人故弄玄虚。但是一直到第五天,真的有人死了,是一个参与了沉塘的男人,一大早被人发现,溺死在了河边。”


    村长不愧是村长,虽然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小,就算全程目睹了也未必能记到现在。但说起来头头是道,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不过白越怀疑,他多少也有一些侃大山的成分。


    简禹道:“那这人家里,没去找寡妇家闹吗?”


    “闹啊,但是闹有什么用呢,寡妇家在沉塘的时候就表明和女儿断绝关系了,闹也没用。”


    “寡妇死了,也找了替身了,大家本以为这事情就过去了。谁知道后来陆陆续续的,三丈沟边便开始有立尸索命的事情发生,有时候几年发生一回,有时候,一年发生几回。”


    剩下的,就和成朔问来的差不多了,这么诡异的事情,村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问村子里其他人,说得还不如村长清楚。


    吃完饭,白越打算四处转转看看地形,还没开口,便看见齐敏进来:“大人,人都叫来了。”


    白越奇道:“什么人?”


    简禹道:“河上摆渡的人,还有每日来往在周围打渔的人。江志虎的武功怎么样不好说,但总会三两下,又身高结实的,想要把他溺死,未必全靠蛮力。”


    “你怀疑他是着了谁的道?”


    简禹点头。


    白越想了想:“是一个思路,江志虎的身上虽然有很多伤口,但是那些伤口都比较轻微,可见他生前没有和谁发生过剧烈的打斗。”


    若是这样,虽然他是明显符合溺死的征兆的,但可能在进水之前,就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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