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根本就不理会珍珠,直接就走了进去,伸手推门。


    门竟然是拴着的。


    白越从心里叹了一口气,之前他们被咒文误导,以为这是为了要成朔的命,因此怎么也不会怀疑宁王妃。


    但如今石问天点出了他们的错误,事情一下子就反转了。恨成朔的到处是,爱成朔的,可不多。


    丁香打开了门,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泪痕,估计刚才和宁王妃抱头痛哭呢。


    “白小姐。”丁香低头道。


    白越看她一眼:“你出去候着吧,我有事情对宁王妃说。”


    丁香被白越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紧,但是也不敢说什么,退了出去。说什么也没用,林怡在一边站着呢,拎也把人拎走了。


    白越关上门,坐在床边,看着宁王妃:“王妃娘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虽然宁王妃从小是世家嫡女,千娇万贵,但在白越面前,她却好像端不起王妃的架子来。


    她明明是天之娇女,京城里除了皇宫,再没有比她更尊贵的女人,可是白越却不将她放在眼里,白越面对她的时候,没有害怕没有敬畏,之前只有可怜,现在只有审视。


    白越道:“我们请了高人来看,从金玉露和蓝夫人身上发现的符咒,并非诅咒,而是一种守护阵。用七个人的命,守护宁王。”


    宁王妃虽然尽力保持镇定,脸色还是微微一变,变完了之后,又惊觉自己的反应不对,立刻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来:“真的?”


    白越简直想要叹一口气,宁王妃真的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看样子也没经历什么宫斗宅斗,喜怒都在脸上,藏都不会藏。


    “真的。”白越点了点头:“之前我们都在找那个恨宁王的人,目标范围太大,找不到。但现在,我们要找一个爱他的人,这个范围太小了,小到……”


    白越看着宁王妃叹气:“只有王妃你。”


    宁王妃一瞬间脸上血色尽褪。


    虽然宁王妃什么都没说,但是在白越眼里,她已经把就是我做的这几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白越道:“王妃,事已至此,你还是都说了吧。”


    宁王妃伸手挡住了脸。


    白越也不催,就这么看着她。


    不论是多么叫人心疼可怜的理由,也不能忽视被害死的几条人命,即便她是宁王妃,也要付出代价。当然这就不是白越能决定的结果了,她只负责弄清楚过程。


    若这是旁人,为了剩下几人的命,肯定是要威逼利诱逼问一番的。但眼前这人是宁王妃,谁也无法逼问。


    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直到白越甚至觉得宁王妃不会就这么睡着了吧,她才悠悠地叹了口气。


    “你都看出来了?”宁王妃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


    宁王妃语气还是一贯的轻柔,但是白越心里,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温柔模样。


    “既然如此,都说说吧。”白越道:“为什么这么做,是怎么哄骗了金玉露,蓝夫人,辛大川自杀。这个符咒一共要七个人,除去丁香,还差三个人,分别是什么人?”


    宁王妃道:“我是无意中得到这个符咒的,那时候王爷刚从雪山回来,在雪山上遇险差点没命,回来后,虽然性命无虞,但是我知道他身体肯定出了问题。”


    白越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


    宁王妃蹙眉担忧:“可是太医看了一轮又一轮,也说不出什么问题,我很担心。我知道王爷小时候,算过一次命,算命的说,他过不去今年的冬天。”


    白越只想说我靠,这命谁算的,这也太准了。宁王还真没熬过冬天。


    宁王妃道:“我很担心,我怕王爷真的过不去这个坎,所以我决定要保护他。”


    白越真的不明白:“恕我……无礼,你到底喜欢宁王什么?”


    万万没想到,宁王妃来了一句:“白小姐何必这么问,其实白小姐,你不是也喜欢王爷吗?”


    白越震惊得无以复加,然后立刻沉下脸:“请王妃说话注意些,我是有未婚夫的。”


    “那又如何?”宁王妃一声轻笑:“我听人说,是王爷大雨中将你带回府的,你们那日在房里说话,我也见了,我从未见王爷对哪个女子如此温和,而你言语中提及王爷,也未有一点见外。”


    这事情绝对不能误会了,于是白越又对宁王妃说了一遍,她和成朔不得不说的故事。


    宁王妃听得目瞪口呆。


    白越正色道:“我和王爷是故交旧友,王妃若是想到别处,就狭隘了。”


    狭隘的宁王妃觉得自己不会错,但白越又太坦荡,不知该如何反驳。


    “别想那么多了。”白越耐着性子道:“现在丁香没死,阵已经破了。王妃你还是赶紧交代,到底还有谁在你的算计中,不要再搭上无辜的人的性命了,死人是不能保护别人的,你醒一醒。”


    宁王妃张了张嘴:“怕是,来不及了。”


    第364章 灭门血祭,天使下凡了


    白越心里一紧,追问道:“你还害了什么人,你赶紧让他们都收手,那都是人命,你就不怕作的这些孽都报复在宁王身上吗?”


    宁王妃幽幽地看着白越:“我在做这件事情之前,非常犹豫。但我既然已经开始做了,就不会停手了,七个人,一个都不会少。”


    白越觉得自己之前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宁王妃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但是她对宁王妃毫无办法,只觉得连前几天吃的甜点都不香了。


    就在纠缠中,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惊呼。


    “丁香姐姐。”


    白越大惊,起身出门一看,只见丁香已经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林怡和珍珠站在一旁,却毫无办法。


    一个人想死,真是拦也拦不住。


    白越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早知这一切一点也不意外的宁王妃,叹了口气,去找简禹。


    这样不行,宁王妃和他们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不能威胁恐吓,而且越是柔软的人,当他们决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越坚定。


    白越总觉得宁王妃心里有什么事情,但是她对她毕竟了解太少,猜不到点子上去。


    她此时真的很暴躁,为什么要她在这里绞尽脑汁,明明有一个可以简单解决这件事情的专业人员在,结果他在宫里睡大觉,自己在这里熬夜?


    这不太行,白越风风火火的出去找简禹。


    我可以加班,但你不能睡觉。


    必须把邢队拽回来,让他去审问宁王妃。而且本来皇太后是害怕儿子被厉鬼害了,现在既然不是要害他,那就没什么可躲了。


    简禹也正过来找她,两下相遇,从脸上看见都没好事。


    简禹道:“你先说吧。”


    白越叹口气:“丁香还是死了,第四个。”


    简禹道:“已经五个了,去找桃花的人回来了,桃花也死了。”


    “真是疯了。”白越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然后突然重复了一句:“你说,宁王妃会不会疯了?”


    简禹想了想,斟酌道:“你说的疯,是哪种意义的疯?”


    是骂人的疯,还是生病的疯?


    “真的疯。”白越正色道:“我不骂人。”


    简禹立刻道:“管家。”


    管家立刻小跑过来。


    “王妃平日里问诊,来的是哪一位太医?”


    管家忙道:“是太医院的祁太医。”


    “祁太医?”简禹正想说给我把祁太医请来,突然一愣:“祁太医,我记得不是告老还乡了吗?”


    而且就是半个月前,几乎是刚一过完年,就告老还乡了,说在京城过最后一个年。


    “是。”管家道:“祁太医上次来的时候,对我们说了。如今怕是已经回到家乡了。”


    简禹冷哼一声:“这么巧?怕是带着什么秘密走的吧。”


    不但怀疑祁太医是带着秘密走的,简禹差一点要怀疑,祁太医会不会也是血祭的一员。


    但是想想不应该,时间间隔得太长。如果说可以时间无限延长,宁王妃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三天死七个人,一定会引起怀疑。但是如果时间线拉长,一年死七个人,只要设计得巧妙一些,这事情是一定能瞒过去的。比如桃花这种,离开宁王府,死了也找不上门。


    显然察觉到简禹的不悦,管家不敢说话。但是管家确实也不知道什么,白越已经问过他一轮了。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简禹和白越讨论了一会儿,这事情怕是除了宁王妃自己,旁地再没几个人知道。就连她贴身的丫鬟,丁香不知道,珍珠也不知道。


    白越道:“丁香死的时候,我看了珍珠的反应,她确实很意外,不是装出来的。”


    “你去找宁王,现在没危险了,皇太后应该能放人了吧。”白越道:“我再去和宁王妃谈谈,祁太医走得太凑巧,他带走的秘密,十有八九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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