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到底,皇帝唯一的弟弟,只要不得罪皇帝,坏事不要太夸张,都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白越叹了口气,这孽做的啊。


    简禹说完,认真总结:“这事儿咱们管不了,远离成朔就对了。”


    白越连连点头。


    宁王的身份如此厉害,应该是不用她操心的,现阶段她最重要的是保护住邢队,这就行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年代的天,就是皇帝。


    简禹正在和白越,谢平生一件件商量要带出门的东西,突然接到宫中传召。


    简禹皱眉:“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谢平生立刻道:“我来给你算一卦。”


    然后谢平生立刻掏出两个乌龟壳。


    简禹和白越这辈子加在一起算的命,都没有谢平生这两天给他们算的命多。


    白越有点担心:“哥啊,算命是不是有什么讲究,比如透露天机什么的,你这样一天给人算几十卦,会不会不太好?”


    谢平生这两天跟打了鸡血似的,路上看见条狗,都想停下来算一算它会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谢平生豪气一摆手:“没事儿,我还没到那境界,不算透露天机。”


    众人汗颜,也就是说,其实不准是吗,不准你还算?


    谢平生才不管准不准,立刻就算了出来。


    “挺不错嘿。”谢平生看了看:“放心去吧,是个上签。”


    虽然大家都觉得谢平生算得不准,可是上签总让人觉得安心,简禹匆忙去了,众人接着整理。


    白越拿着清单,换洗衣服,生活用品,野外过夜的帐篷,调料,燃料……林林总总各种各样,反正有两辆马车,除去坐人,还能装不少东西。


    简禹回来得挺快,但是脸色不太好看。


    白越忙问怎么了?


    简禹道:“幸亏谢平生刚才那卦是免费的,要不然的话,我肯定去砸了他的摊子。”


    竟然要去砸大舅子的摊子,这是摊上什么大事了?


    简禹黑着脸道:“宁王府金玉露自尽一事,陛下交给我处理了。”


    白越说:“啊?”


    简禹点了点头。


    白越彻底搞不懂了:“为什么?这有什么道理,宁王府一个侍妾自尽,十有八九是自杀,就算不是,就算是谋杀吧,那又怎么可能让外人查?”


    王府内宅的事情,外人怎么查,简禹能去审问成朔的那些妃子侍妾么,开什么玩笑?


    “是自杀,但不止是自杀。”简禹呼出口气:“金玉露一身大红衣服吊死,宁王府的人将她放下来以后,看见她穿的一身红衣内里,用红色线绣着密密麻麻的字,叫人查了,那是一种非常恶毒的符咒,绣字的线,本是白线,用血染红的。”


    白越惊呆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成朔啊成朔,你以前造孽太深啊。


    简禹道:“据说这个诅咒非常毒辣,要血脉相连的七人用命祭祀,命绝血尽之时,便会化作厉鬼,找被诅咒之人索命。”


    白越对这些从来是不信的,也没有太多感触,只是觉得奇怪。


    “但这和让你查有什么关系?”白越道:“完全可以让宁王自己查啊。”


    以前的成朔行不行她不知道,但现在的成朔肯定没问题。自己是半吊子,他是满级大神啊。


    “宁王被皇太后留在宫里,不让出来。”简禹道:“请了镇国寺的高僧保护,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怕是出不来了。皇太后说,宁王要是敢走出宫门一步,她就一头撞死。”


    “……”白越半晌道:“有妈的孩子是块宝。”


    简禹苦笑一下:“厌胜之术为本朝明令禁止,对象又是王爷,皇帝自然非常重视。因着这次宁王主动请缨替我解围,想来想去,让我投桃报李,正好缓和关系。”


    白越只能说,皇帝还是很有想法的。


    “对了。”简禹道:“正好,还有你。太妃之前在皇帝面前就说起过你聪明,皇帝还有印象,让我在宁王府办案,后宅不便的地方,让你代行。”


    第357章 灭门血祭,一家死七个也太多了


    白越指了指自己,十分无语。


    行吧,上辈子跟着邢队加班,这辈子为邢队加班,命就是这个命,不要再挣扎了。


    宁王府里,戒备森严,虽然成朔不在,但依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宁王妃在府中团团转,她开始在简府听说死人的时候,就不太行。回去一听死的如此诡异,立刻就昏了过去。


    等府里一阵忙活,悠悠转醒,看见了白越。


    宁王妃顿时梨花带雨扑了过去,白越一愣,连忙伸手将人抱住。


    平心而论,好软。


    “白小姐。”宁王妃虚弱道:“你来了?”


    白越将宁王妃扶着坐好,解释了一下:“王爷暂时回不来,不过您也别担心,我和简禹会把这事情查清楚的。”


    宁王妃点了点头,眼含热泪:“王爷不在府里,我虽然担心,其实也是安心的,至少他是安全的。有你和简大人在,我就更安心了。”


    白越好好的安抚了一下宁王妃,然后去看了尸体。


    金玉露已经被放在一个小房子里,身上盖着一块白布,她外面那件大红衣服已经被脱了下来,摊开放在一边。


    白越掀开白布,看见了金玉露。


    金夫人生前应该长得很好看,樱桃小嘴瓜子脸,但现在只剩下恐怖。脸色青紫,眼珠突出,舌头也吐了出来。


    “确实是自缢死的。”白越将白布重新盖上,又看了看衣服,那红衣背后一针一线绣着许多的字,白越凑上去闻一闻,叹了口气,果然是血。


    金玉露的手腕上,有横七竖八的旧伤痕,这白线上的血,估计是她自己的血。


    白越问身边侍女:“能确定这刺绣,是不是金玉露自己绣上去的?”


    “是。”侍女抖抖索索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白越点点头,举起衣服:“这个我能带走吗?”


    这侍女就为难了:“这,这奴婢也不知道啊,白小姐,奴婢去问问王妃。”


    白越叹口气:“别问了,让王妃休息吧,我不带走了。”


    成朔被关在皇宫里,宁王妃一看就是平日里当不了家做不了主的,问多了她要疯的。


    白越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便将衣服放下了,去和简禹会合。


    简禹不好进内宅,已经找管家要了王府在册的人员名单,询问了王府的下人。这宁王后宅,虽然比他哥三宫六院要少许多,但也有二十几人。


    见白越出来,将册子递给白越。


    “怎么样?”白越先不接册子,却走到一旁桌边,提笔在纸上画起了什么。


    简禹道:“宁王府里人挺多的,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其他都是侍妾,这个金夫人金玉露,便是其中一个,进府已经四年。”


    正是简禹说过的那个时间。


    简禹道:“听府里人说,金玉露平时深居简出,也不爱和大家来往,性格和顺,并无什么异样。”


    白越道:“宁王宠爱她么,她那屋子,去的多么?她进府是有些曲折的,在府里和王爷争吵过吗?”


    “嗨。”简禹道:“既已经进了府,还能闹腾什么,至于你说宁王去她屋子里多不多,开始肯定是多的,后来,不停有新人进府,又能怎么多?”


    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成朔再喜欢,也不过喜欢上那一段时间。哪里能一直喜欢下去。就算是费尽心机得到了,新鲜一段时间,也就抛开了。


    白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心里突然就不太舒服起来。


    三妻四妾真的是这个年代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成朔府里二十几个侍妾,无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宁王妃也良好接受。


    笔下顿了顿,错了一个字符,白越定了定神,直接将那字划去,接着往下写。


    简禹看了错字一眼,接着道:“不是说这咒术,需要七个血脉相连之亲的血一起献祭吗,我已经叫人去查金玉露平日来往了,看她是否还有什么亲人在京城。”


    血脉相连之亲,应该是除了直系,旁支也算吧。但是白越还是觉得有点困扰。


    “七个人啊,死七个人才能完成诅咒,会不会代价太大了?”白越写完后,甩了甩胳膊。


    “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很奇怪,就算是金玉露父母和家人都被害了吧,是血海深仇,她愿意为了给爹妈报仇搭上一条命,那另外六个呢?”


    白越实在不觉得金家能再找到六个愿意献祭出一条命的亲戚。


    不是一个,是六个。不是捐钱,是捐命。这太夸张了。


    这要是花钱买命,那还有可能,但血亲的命,如何买?


    别说金家,不管哪一家也不太可能。除非是什么大家族,而这件事情,牵扯到了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要不然哪儿找那么多不想活的人去。


    “我也不觉得,所以我怀疑他们可能被骗了。”简禹的想法和白越一致:“我们知道这是要七个血脉相连之人,但是她未必知道。给她这咒术的人,说不定就告诉她只要她死了,就能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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