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大,不管什么身份,当娘的当然是心疼的,白越也觉得很正常,虽然都说宁王不是好人,但至少在她面前是温和有礼的,也不能瞎编他的坏话。


    成朔虽然坐在车里,但是半掀着窗帘看着外面,面色沉沉,若有所思。肖童几人骑马跟在左右。


    见成朔往后看,肖童道:“刚才那是和我们一起出门的白姑娘,她牵着的那狗可真威风,都有半人高了。”


    成朔点了点头,那狗确实漂亮,他还从未见过那么威风霸气又漂亮的狗,而且打理得好,一身白毛飘逸帅气。


    “王爷,风大,您还是将窗帘合上吧。”肖童道:“太医说了,您这些日子还是要多休养,之前的事情,慢慢地都能想起来的。”


    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刚才一瞬间,似乎还听见了某些不可能有的声音,有些幻听,成朔揉了揉眉心,将身体缩回了马车,闭目养神。


    马车渐渐远去,白越和徐飞扬、林怡有说有笑往前走,不时地把跑偏的邢队给拽回来。


    “邢队我给你说,你这样我下次就不带你遛弯了。”白越正一边威胁一边拽着四处撒欢的邢队,这狗太大就不知道谁溜谁,拽也拽不动抱也抱不起。


    米子涵正在刑部等白越,见简禹果然没有跟着,十分满意他的识相。


    “我还没来过刑部呢。”白越说了句废话,一般人也不来这地方:“谭月灵在里面关着吗?”


    她走之前,谭月灵还在客栈,这会儿要是挪到了刑部牢房,那就是说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米子涵带白越往里走,顺便摸一把邢队:“在,不过伤也没好,之前好了一些了,不过不小心又伤了,现在还不太能下床。”


    这都快一个月了,还不能下床,白越不由道:“怎么又伤了?”


    “哦。”米子涵毫不内疚地道:“开始大夫说不能动,所以就只能让她躺在地上。过了十来天,大夫说可以移上床了,结果搬的时候不小心失了手,又摔了……”


    白越无语,行吧,摔了就摔了吧。


    这都不是重点,白越道:“那她现在就算是不能下床,至少神志清醒的,她怎么说,为什么要杀我?”


    走在前面的侍卫打开牢房的大门,在前面带路,米子涵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个说来就奇怪了,她说她没杀人。”


    白越愣了下:“她的意思,我和梁蒙都不是人?”


    “那倒不是。”米子涵也一脸的匪夷所思:“按她的说法,她还有一个孪生姐姐,叫做谭月明,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旁人根本分不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众人:“啊?”


    米子涵道:“她说,是谭月明刺伤了你和梁蒙,而她,是在得知了谭月明要杀你们的消息后,赶来阻止的,可不但没有阻止成功,反倒是差一点被谭月明所杀。”


    白越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怡就迫不及待道:“这不纯属胡说八道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米子涵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只是如实转述。她很委屈很冤枉,所以我想着这事情得等你回来了,亲自来看一看才好。”


    说话间,他们走过牢房长长的青砖走道,两边是一间一间的牢房,这里关的都是尚未定罪,还待审查的犯人,人倒是不多。


    有个人突然从牢房里冲过来,抓着栏杆喊道:“张小美!张小美!”


    白越心里一梗,米子涵脚步也一顿。


    抓着栏杆往外看的果然正是车琳娜,车琳娜有点激动,邢队察觉到这种激动,吼了一声,挡在白越面前。


    “车琳娜。”白越只好道:“又见面了。”


    只是没想到是在这个地方,不过看起来没受什么折腾,车琳娜衣衫整齐精神状态也还不错。


    一瞬间林怡和徐飞扬的表情更奇怪了,谁是张小美。


    第264章 这一招苦肉计用的不错


    “你来干什么?”车琳娜怎么看也不觉得白越像是来坐牢的。


    “我有其他事情。”白越解释了一下:“还有我不叫张小美,我叫白越。”


    白越看向米子涵,米子涵解释道:“黑风寨的事情陛下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所以他们暂且押在牢里,正赶上过年,六部都休假,大约要等年后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应该没什么事儿。”


    白越本来也不担心,她和车琳娜也没那么熟悉,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还有,我跟你说过,这位是白越姑娘。”米子涵道:“她不叫张小美。”


    “我真的不叫张小美。”白越诚恳道:“我叫白越,白色的白,越来越好的越。”


    车琳娜很快改口:“好吧,白越。”


    “黑风寨的事情我也确实帮不上忙。”白越更诚恳的道:“但是你若是有什么衣服饮食方面的需求,我和米大人求求情,倒是可以通融一下。”


    白越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她看着车琳娜和旁的犯人显然不一样,既然米子涵已经优待了,那她顺口一说,也是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虽然米子涵不喜欢车琳娜,但对于一个喜欢自己的女孩子,显然也不忍心为难,至少不会刻意为难,这就行了。土匪窝里那一帮子,谁也做不了主,只能听上面的意思。


    车琳娜不无羡慕地看着白越离开,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这样站在米子涵身边,还有点暗暗的高兴,白越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不是竞争对手。


    谭月灵被关在牢房深处,米子涵多少是带着点私人恩怨打击报复的心的,虽然她是个伤患,也给请了大夫给吃药,但病房阴冷潮湿,晒不到太阳,比起同样受伤,养得又红润又圆润的梁蒙,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白越一见吓了一跳,看谭月灵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凌乱的头发,身上有种药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奇怪味道,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就算是刚中刀快死了的那天,比这会儿好像也好看一点。这幸好还是冬天,要是夏天,那不是更愁。


    谭月灵在半睡半醒间昏昏沉沉,恍惚听见有人说话,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终于看见了白越。


    她看着白越,眼神浑浊,光线昏暗,只见白越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可她,却落到了如此境地。


    谭月灵心里只恨不得将白越碎尸万段,但是却忍住了,露出些茫然的表情来。


    “米大人……”谭月灵虚弱的道:“你来了。”


    米子涵没理她,看了眼白越,谭月灵的目光缓缓地从米子涵身上,移到了白越的身上。


    谭月灵做出一副恍然的神情来,试探道:“你就是白越。”


    白越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细细地看,突然转头对米子涵道:“米大人,我想见见给她治疗的大夫。”


    米子涵点头,吩咐手下去传。


    “我就是白越。”白越还挺温和,她将谭月灵乱七八糟的头发给理顺了,露出脸来,然后有些埋怨道:“米大人,你看你这事儿做得,也不给人洗洗脸,擦擦干净……”


    米子涵转头对手下来:“去打盆水来。”


    手下连忙应着去了,不一会儿端了盆热水,和干净的帕子。


    “来,我给你擦一擦。”白越挽了袖子,特别温柔:“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给我说一说。”


    谭月灵心里七上八下的,把她这些日子反反复复想好的经过给说了一遍,和她对米子涵说的无异,只要他们找不到她的所谓孪生姐妹谭月明,就算不信,就算是怀疑,也不能断定什么。


    说完,谭月灵道:“那……白姑娘,简禹回来了么?”


    “回来了。”白越用湿毛巾给她擦擦额头。


    谭月灵有些期待的目光缓缓巡视:“那,他为什么不来见见我,我们曾经也经历生死。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不怪你们,但是他也不相信我吗?”


    谭月灵知道自己失算了,她本以为自己以命相搏,就算是旁人不信,简禹也一定会信的。可没料到睁开眼睛人都跑了,只有一个板着脸油盐不进的米子涵。


    而简禹这一走就是快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感觉自己差一点就要死在米子涵手里。而对于自己的解释,米子涵不说相信,也不说不相信,反正就不死不活地晾着她。十分的奇怪,明明她杀的是简禹的未婚妻,这米子涵搞得一副跟他深仇大恨的感觉一样。


    好容易等到简禹回来,简禹却不来见她。


    “白小姐。”谭月灵艰难地抓住白越的手:“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害你……”


    “别激动。”白越拍了拍谭月灵的手,安抚道:“别激动,激动不利于养伤。”


    白越那么淡定,谭月灵心里更没底了,喃喃道:“你相信我吗?”


    白越微微一笑,反问道:“你喜欢简禹吗?”


    这问题问得太直白了,谭月灵被问住了,众人也都意外。毕竟这个年代的女子都是含蓄的,少有这么直截了当问另一个女子是不是喜欢自己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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