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君玄推开房门时,秦念之正因为口渴,在被子中一拱一拱,瞧见来人,意识还未完全清晰,倒是理所应当地指挥起人来。
“给我倒杯水……”
见他不动,秦念之歪歪头,“请给我倒杯水,谢谢……”
赵君玄忍着笑意,端着茶盏坐在床沿上。
臂弯刚刚打开了点,秦念之便自然地凑了上去,就着他的手慢吞吞的喝着茶盏中的温水。
全然没有注意到两人贴近的姿势间,她几乎被赵君玄半环在怀中。
赵君玄垂眸看她,光洁的额头近在咫尺,只要微微低头,便能碰上。
他的喉结动了动,放缓了呼吸,感觉自己也有些口干舌燥。
秦念之咽下最后一口水,舒服地叹息一声,赵君玄随手将茶盏抛了出去,稳稳的落在桌面上。
秦念之抬眸看他,杏眸不复往日的清亮,看上去雾蒙蒙地透着水光,无端端地勾得人小心脏砰砰直跳,赵君玄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把扶住她的细腰,轻轻一带,将她抱到膝盖上,问道,“我是谁?”
烛火将他的面目轮廓勾勒得更加柔和,眼底的缱绻的爱意倾泻而出。
秦念之只觉得思绪都被冲散,浓密的睫毛轻颤,冲着她乖巧一笑,“五哥……”
两人贴得极近,隔着薄薄的外衫,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赵君玄像是忍耐到了极致,忽然轻笑。
“很好,还认得人,那就不能算我欺负你了……”
说着低头在她水润的红唇上轻轻啃咬,顺手放下了闪烁着流光的鲛丝帐……
……
皇城内
公主府
嘉敏公主顶着大肚子,看上去有几分焦躁,“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消息?你那门客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独孤轩费力地撑起身子,眼神中满是不甘,却只能故作洒脱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别胡说八道,你是我嘉敏的夫君,是我腹中孩儿的爹爹,定会长命百岁,若是你有个好歹,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啊?”
向来娇纵任性的小公主此刻红了眼眶,泪珠盈睫,欲落不落。
独孤轩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放心吧,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今后圣教会以你为尊,至于母后,自会有人处理……”
嘉敏像是忍受不了一般,留着泪,转身几步离开了暖阁。
这段时日,独孤轩生怕嘉敏过于天真丧了命,竟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本以为小公主柔弱定然受不住,却没料到嘉敏只是沉默了几日,很快又回到自己身边,更加尽力地照顾自己,想尽办法为自己求医问药……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独孤轩轻叹一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殊不知离开暖阁的嘉敏,随手抹掉脸颊边的泪珠,眼眸中满是不耐,这独孤轩倒是命硬,竟然拖着一口气,死活不肯给自己一个痛快。
害得自己还要陪着他做这夫妻情深不离不弃的戏码……
正想找个地方透口气,便瞧见青芜面露欣喜匆匆赶来。
嘉敏神色一动,快步迎了上去,“怎么样,可是找到了救驸马的好办法?”
可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望向青芜身后的紫嫣。
见紫嫣微不可察地对自己点了点头,嘉敏心下大定,言辞却越发急切。
“驸马如今危在旦夕,你们的办法到底能不能行?”
因着公主令的缘故,青芜对嘉敏的态度很是恭谨,如今又见嘉敏公主如此焦急,不由得感慨,倒是患难见真情。
此刻面露难色,“东西确实是找到了,只是这东西流传已久,究竟有没有效果,谁也说不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众人再次来到独孤轩的病床前,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独孤轩猛地睁开眼,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求生欲。
“青芜大长老,可是寻到东西了。”
青芜大长老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四四方方的木盒。
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所做,只是通体漆黑,看上去带着几分诡异的光泽。
独孤轩满目狂喜,短短几个月,伸出干枯瘦削的手掌,颤颤巍巍又急不可耐地接过,“快,快将他打开,救救我。”
青芜上前一步,面露担忧,“圣子别急,这……这东西需要你们独孤皇室的血脉才能打开,要将鲜血浸透这木盒……”
第325章 一杀
青芜上前一步,面露担忧,“圣子别急,这……这东西需要你们独孤皇室的血脉才能打开,要将鲜血浸透这木盒。”
话音刚落,嘉敏不赞同道,“可是驸马已经如此虚弱,如何能受得住?”
青芜点头,“公主的担忧正是,属下也有此顾虑。”
独孤轩像是回光返照般,猛地坐起身来,“说得不错,冤有头债有主,看来只能劳烦母后了。”
嘉敏像是受到惊吓般,“可……母后年事已高,万一她受不住,那可如何是好?”
独孤轩一把握住嘉敏的手腕,眼眸满是狠戾,“受不住?受不住她也只能受着!别忘了我如今这幅模样究竟是拜谁所赐!”
见嘉敏的眼泪扑朔朔的落了下来,独孤轩又放缓了语气,“我们当她是母后,她又何尝当我们是亲子。
虎毒尚不食子,可她为了皇权竟不惜害了我,以后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直知道你心善,还念之她的养育之恩。放心,我们只是取母后一点血,不会伤她性命的……”
见嘉敏还有些犹豫,又辞严厉色道,“你若是不愿意帮我,那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吧!”
嘉敏像是被吓着了般,腿脚一软,紫嫣适时的扶住了她,跟着劝说道,“公主殿下,自古夫妻一体,只有驸马才是您最后的靠山啊。
您还是听从驸马的安排吧。”
独孤轩满意的看向紫嫣,嘉敏像是被劝动了一般,咬了咬牙,“好,那我听话,我们何时进宫?”
小公主的声音打颤,众人只当她是过于害怕。却不知道,嘉敏此刻浑身战栗,兴奋得不能自抑,清算报仇的日子,终于要到了……
……
长春宫
孝仁太后正心慌的厉害,额角阵阵钝痛,“王嬷嬷,快去传御医,哀家。”
“母后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正巧儿臣带着公主府的府医来了,不如让她给您看看。”
嘉敏公主正提着裙摆,仪态万千地走进内室。
太后皱着眉头看向来人,“越来越没规矩了,未经通报,谁准你随便踏进哀家的寝殿!”
嘉敏丝毫不恼,抚着肚子,“儿臣身子不便就不给母后请安了,想来母后也心疼孩子以及腹中未出世的孙儿,不会与我为难。”
孝仁太后神色微凝,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你不在公主府好好呆着,未经哀家的准许……”
身后青芜已经不耐烦地上前一步,“太后娘娘,圣子的性命垂危,属下不敢耽搁。
这才未经太后娘娘允许,带着公主殿下,赶在宫中落锁前进宫,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你说什么?轩儿怎么了?”
孝仁太后虽然被这儿子伤了心,可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乍闻独孤轩生命垂危,如何能不担心。
当即血气上涌,慌忙问道,“轩儿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病危……”
青芜长老只觉得这女人直到如今还在做戏,当下也懒得拆穿他,只是从怀中拿出那只漆黑的木盒。
“太后娘娘既然如此担心圣子,倒不如做点实事,这盒子里装的是共生蛊的蛊虫,只能请太后娘娘损伤凤体,贡献些血液……”
太后这才意识到这群人来者不善,当即狐疑地看向他们,疾言厉色地呵斥道,“你再说什么胡话?”
可青芜是天朝圣教内的大长老,此刻她的眼神狠戾,气势大盛。
“太后娘娘,如今病床上躺着的可是您唯一的孩子,难道你真的要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忽然她冷笑几声,“看来我真的老糊涂了,圣子如今的境地正是拜您所赐,要不是您觊觎权势,又怎会毒杀亲子!”
孝仁太后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青芜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可连起来却像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令人费解……
“我怎么可能毒害自己的孩儿。”
自从和嘉敏成婚后,独孤轩越发觉得孝仁太后干涉得太多,再加上嘉敏公主的诱导,早就将公主府内太后的人脉全部铲除。
此刻她就是再糊涂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一旁的王嬷嬷慌忙上前扶住太后,“这里一定有误会!青芜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嘉敏公主神色一转,泪水连连,对着青芜长老说道,“如今在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还是先就驸马要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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