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来?会不会出现了什么变数?”孟尧有些压不住心头的焦躁。
就在这时,整个山谷震颤起来,马蹄声传来沉重的轰轰巨响,以不可阻挡的之势奔涌而来,赵允成激动地站起身来,远处扬起的尘土滚滚,犹如海浪一般。
隐隐约约可以瞧见奔袭在最前端的一小只队伍,领头战马上的士兵,高高举起手中的旗帜,上面写的正是大启的国号。
“成了!”
孟尧难掩激动,胜负就在此一举,整个山谷内的伏兵心跳如擂鼓,静静地匍匐等待。
很快赵君玄带领的一队骑兵,率先冲进狭长的山道,却放缓了速度,最后直直地堵住山道的出口。
骑兵纷纷调转马头,威风凛凛地注视着身后的追兵,个个犹如杀神附体,浑然不见刚才被追兵追逐,狼狈逃窜的模样。
率领追兵的呼其索显然察觉到异样,慌忙勒住缰绳,可是已经迟了,还未收住马蹄的战马,被拦路的绊马索偷袭,冲在最前方的北狄将士纷纷滚落马下,有的折断颈部当场横死。
更可怕的是身后的北狄军队已经有一大半进入山道,纵使呼其索喊破喉咙,声嘶力竭地嘶吼,“退,退!有敌袭!往后退!”
依旧无济于事。
此时半山腰上的赵允成激动得高声大喝,“放箭!”
北狄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暴雨般的箭矢穿透了战甲军衣,惨叫声四起。
而后惊天巨石滚滚落下,不计其数的北狄士兵被落石砸死,不仅如此,山道的进口也被巨石堵死。
此时北狄将士,被完完全全地分割开来。
呼其索一脸惊恐愤怒地从地上爬起,赵君玄打马上前,天子剑直至他的眉心,眼神依旧带着轻蔑。
“这里便是朕为你选的埋骨之地,二皇子觉得如何?”
呼其索震惊中夹杂着滔天愤怒,将最后一丝惧意消散,翻身踹倒一名骑兵,抢过他的战马,“赵君玄,你该死!你可有胆量与我一战!”
赵君玄剑眉微挑,拍马上前,呼其索亦持刀砍去。
“噹!”的一声巨响。
呼其索惊讶得瞪大双眼,转瞬间看向他的肩头,咬牙启齿地怒骂道,“你刚刚是故意的,故意负伤引我上钩!”
“蠢才!现在才发现!”
言辞中的轻蔑嘲讽,几乎要逼疯呼其索,两人交战数十招。
呼其索便背部负伤,吐出一口鲜血,他恨恨地擦擦嘴角,突然疯狂大笑。
“你赢了我又怎样?你的大启还不是守不住!我父王早在五天前便增军西戎,你猜猜看,你那不堪一击的永州又能撑过几日。
纵使我今日战死在这,可我北狄的铁骑依旧会踏破永州,直捣皇城!
你便是现在插上翅膀也赶不及救援,哈哈哈哈!”
呼其索的声音不小,附近的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一惊,宣和帝更是恨得双目猩红,一想到念之执意留守永州,想到那人倔强的性子,越发心如刀绞。
滔天的怒意和杀意倾泻而出,提剑便刺,招招致命。
呼其索只想乱他心神,并未想到,竟然激发了他的凶性,从没见过哪任帝王,竟是采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只能狼狈抵挡。
又过了几百招,呼其索已经生了惧意,被宣和帝一眼看穿,瞅准时机,一剑将他捅了个对穿,呼其索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赵君玄又猛地抽回佩剑,呼其索跌下马去,身子还在挣扎蠕动,口中不停地吐着鲜血。围观的众人见到这一幕,惊叫连连。
赵君玄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拽住呼其索的发髻,割下了他的头颅,往后一抛。
沈峤立刻将呼其索的头颅插在长矛之上,高高举起。
“呼其索已死!投降不杀!
敌军主帅已死!投降不杀!”
第294章 大获全胜
赵君玄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拽住呼其索的发髻,割下了他的头颅,往后一抛。
沈峤立刻将呼其索的头颅插在长矛之上,高高举起。
“呼其索已死!投降不杀!
敌军主帅已死!投降不杀!”
被围困的山谷中的北狄军,就像待宰的羔羊,对上埋伏已久的大启军队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先是被层出不穷的陷阱、箭矢、落石打的四处溃逃,山道内狭窄,大量的骑兵涌入,相互踩踏,连掉头都费劲,更遑论展开骑兵优势作战。
孟尧和赵允成各带着将士冲到山下,对着敌军奋勇拼杀。
赵允成一杆银枪虎虎生威,一枪便将敌军的将领挑下,回旋收势,反手又直刺敌人心口。
收回长枪,当空扫下,转身又爆开了敌人的头颅。
银色的铠甲泛着寒光,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戾气令人胆寒。
持枪作战,如虎添翼,令敌军闻风丧胆,不敢近身。
而被阻隔在山道外的骑兵,同样被山腰上的启军伏击,仓皇溃逃。
又被王老将军和王小将军左右夹击,进退不得。
只能握紧手中的弯刀长矛,奋勇厮杀,搏出一线生机。
可惜大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尽管巴图察觉到不对,可已经为时晚矣,北狄军的三十万大军犹如困兽,正准备拼死一博。
又听见大启将士的欢呼呐喊,“呼其索已死!投降不杀!”
“敌军主帅已死!投降不杀!”
“敌军主帅已死!投降不杀!”
北狄军茫然地抬头张望,便瞧见二皇子呼其索的头颅,和其他将领的头颅被长矛插着,高高举起,风中招摇。
忽然一杆利箭袭来。举着北狄军队旗帜的士兵应声而倒,旌旗落地,被人践踏……
一时间军心溃散,溃不成军,哭嚎嘶吼声,震耳欲聋……
然,北狄败势已定……
五十万大军被歼灭大半,剩下的残兵溃不成军,仓皇逃窜。
此战大启军大获全胜。
……
可赵君玄的脸上全无打了胜仗的喜色。
众将士忙着清扫战场,原地扎营,赵允成乐颠颠的打马而来。
他一身血气脏污,可双眸锐利明亮,恍若脱胎换骨般,再也看不见从前那风流浪荡的花花公子模样。
对着赵君玄的胸口就是一拳,“陛下好魄力啊,这战打得爽快,以少胜多足以名流千史。
歼灭敌军三十二万,俘获敌军五万,巴图带着剩下不足十万的残兵败逃走了。
要我说,不如在拨我五万将士,看本世子千里奔袭,将他们尽数绞杀!”
这时沈峤拖着景明匆匆赶来,“陛下,您肩头上的伤还未包扎,快让景大人看看。”
赵允成这才注意到宣和帝肩头带伤,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你们这帮暗卫是废物吗?”
沈峤有苦难言,若没有陛下这苦肉计,北狄二皇子如何能上当呢?
景明慌忙卸下药箱,短短几月的军医生涯,让他沧桑得厉害。
原本儒雅俊逸的青年,如今却憔悴得像个老大叔,顶着乌青的黑眼圈,脚步也有些虚浮。
他叹了口气,忽然怀念之前跟在秦念之身边,那时他只是时不时被人从床上拽起来,睡不了一个安稳觉而已。
可如今他可现在他连个床都没有啊,伤员太多,经常累得他倒地就睡。
幸好幸好,战争结束了。
景明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想到上官思之前承诺自己的豪宅商铺,瞬间又活力满满,“陛下,此战告捷,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景明一边麻利地为陛下包扎伤口,一边期待地问道。
赵允成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多年未见到念之,怪想念的。
可惜她不能见到小爷我帅气挺拔的英姿,一人连挑一营的场景,实在太可惜了!”
赵君玄垂下眸子,掩下眼底的疲惫。对着赵允成说道,“此处交给你,我要连夜率兵赶往永州。”
沈峤已经料想到,此刻神情平静。
可其他人面色诧异,赵允成一愣,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半个月前,西戎政变,原西戎王桑卓不知所踪,现任西戎王哈丹率领二十万攻打永州,不仅如此,五日前北狄王已经增兵十万,赶往西戎。
算算日子,再有三五日,两军便会汇合,而永州驻兵不足两万……”
赵允成怒目圆睁,“他娘的!在这玩阴的,西戎北狄竟相勾结,想两面夹击我大启。
难怪你突然改变了作战计划,力求速战速决。
可是大军刚刚经此大战,实在疲乏,需要休整……”
赵君玄点点头,“我知道,我率五千精兵连夜出发。让大军休整一夜,明日拨出一半的将士,由孟尧领兵,火速赶往永州支援。”
赵允成一怔,“你疯了,你肩上还带着伤呢!”
“念之在那!我一刻也等不了!”
赵君玄站起身来,眼底尽是急躁,右手微蜷,摩挲着小小的平安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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