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把柄
赵君玄的低笑在他耳边徘徊,震颤着她的耳膜,本就敏感的部位,如今像火一般要烧起来了。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
窗外透进微弱的星光,旖旎的气氛正好。
赵君玄过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铺天盖地的笼罩过来,两人呼吸交缠,空气都变得炙热焦灼。
粗粝指尖托着她的下颌,细密的吻便落了下来,辗转厮磨,时不时地轻咬两口,将那原本粉嫩的唇瓣,吻得水润红肿。
秦念之修长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心跳剧烈如鼓。
“害怕吗?别怕,别躲。”
赵君玄的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深情,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摩挲着手腕上细链,语气带着诱哄,“念之,我们成婚吧……”
秦念之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得吓人。
双手撑住他的胸膛,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陛下,你喝多了。”
清冷的眸子哪还有半分情欲的旖旎,眼底的冷静让他心惊。
赵君玄心中的挫败和失落几乎要将他逼疯,头部也开始隐隐作痛,胸腔盈满狂躁暴怒的愤懑……
直到秦念之克制地发出一声闷哼,“疼……”
赵君玄这才如梦初醒,像受到惊吓般,猛地松开攥住她的手腕,一道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下更显刺目……
他心下一惊,便想上前查看,却对上了秦念之略略疑惑是神色,“五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赵君玄苦笑一声,神情复杂难辨,“是,是我喝醉了,你明明说得很清楚,是朕太过贪心了……
今日是朕饮多了酒,失了态,你好好休息吧,落云珠已经到达西戎皇城,一会就让她给你看看……”
天空隐隐泛白,整个西戎皇宫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上官思立在窗前,身前跪着的黑衣人正是龙七。
“主子,宣和帝确实有异,绝不似表面这般温和,我们的密探潜藏许久,终于探知庆和帝未死,只是被赵君玄囚禁起来。
他在宫中建了一间暗牢,专门囚禁折磨那些曾经和他作对的仇家。
而且据说,宣和帝有疯症……”
上官思神情一怔,这两个消息着实令人吃惊。
庆和帝竟然未死,还被他囚禁折磨。大启崇尚孝道,先皇庆和帝对于赵君玄来说,既是君,又是父。
若真如探子回禀所言,那么这赵君玄可就是不孝不义,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了。
上官思嘴角微勾,很快又消失不见,“疯症是怎么回事?”
龙七低垂头颅,不敢有丝毫隐瞒,“是孝仁太后动的手,庆和帝膝下的骨血都遭过她的毒手。
赵君玄幼年在冷宫时,孝仁太后在他的饮食中投入慢性毒药。”
“怎么没把他毒死。”上官思冷冷开口,似乎很是遗憾。
龙七一怔,有些汗颜,“虽然没毒死,但是从此落下头痛的毛病。虽然极力隐藏,但李院使锁在匣子中的手札记录得清清楚楚。
宣和帝发病时,头痛难忍,暴躁易怒,嗜杀嗜血,严重的时候还会产生癔症……”
上官司轻笑,神色有些阴冷,“不错,损失了这么多人手,总算得到了些有用的消息。”
龙七有些跃跃欲试,“可要属下将这个消息放出去。”
上官思沉默许久,龙七难掩脸上的激动,“主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只要把这两个消息放出去,宣和帝必然失去民心,倒是朝中大乱,我们……”
“闭嘴!”
上官思冷冷的呵斥道,眼神是止不住的杀意,“将他推翻了又如何,难道要让独孤轩那个蠢货上位吗?”
龙七瞬间沉默了,自己主子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再抛开立场而言,赵君玄算是个难得的英明的君主了。
上官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北狄大皇子已经病逝,北狄王蠢蠢欲动,很快便要打着为子报仇的名头出兵讨伐,这天下就要乱了……
这个时候赵君玄若是失去了朝中的支持,军中定然哗变,大启便岌岌可危。
一旦北狄的铁骑踏破风云关,便可长驱而入,你可想过后果。”
龙七背脊一凉,北狄人残忍嗜杀,所到之处杀烧抢掠,无恶不作……
上官思眉宇间亦是烦躁,哥哥虽然看上去淡漠冷清,可心底最是柔软,定然见不得百姓受苦。
自己只是想将二人分开,可若是因为自己一己私欲,导致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自己又有何面目再见哥哥。
“可恶!明明抓住了他把柄!”
上官思狠狠地捶着窗柩,想到那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拥着哥哥,心中郁愤更是难平。
龙七一愣,小声提议道,“不如将这消息偷偷透露给大公子。
让大公子早点看清宣和帝的为人,什么囚禁亲父,虐杀宫人,最重要的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发兵,万一伤着大公子……”
上官思轻笑,“你当哥哥蠢吗,这消息如此隐蔽,赵君玄隐瞒了这么些年,我们是如何得知的?你是想让本座身份暴露吗!”
龙七猛地垂下头,“属下并无此意,不过,宣和帝自两年前头疼加剧,每隔七日需要服用李院使配制的药丸,方能抑制……”
第251章 神医
龙七猛地垂下头,“属下并无此意,不过,宣和帝自两年前起头痛加剧,每隔七日需要服用李院使配制的药丸,方能抑制……”
上官思嗤笑,“难怪他会忽然出现在西戎,我还当真以为他是为了哥哥。
连北狄的战事都先行放下,原来是不想让他人知晓自己的疯症,秘密来求医啊……”
龙七面上难掩得意,“要不是主子,谁能请得动神医落云珠。
她可是最排斥和皇族的人打交道。
只是这么大的功劳,主子怎么不在大公子面前提一嘴,白白让宣和帝得了便宜。”
上官司轻笑,“只要哥哥能好起来,神医是谁找到的,又是谁送到哥哥身边的都不重要。
正好,便借这神医之口,让哥哥知道她心中英明神武的帝王,不过这个不折不扣疯子……”
……
此刻厢房内的秦念之正对着自己手腕上红痕发呆。
她向来心细如发,自然察觉到宣和帝的异样,想到刚才赵君玄一闪而过的慌乱神色,秦念之心头惴惴不安。
当即起身,打开厢房,想找宣和帝问个清楚。
可她刚刚起身,便听见隔壁厢房门被粗鲁踹开,伴随着景明哀怨的咒骂,很快两道人影便急步匆匆的消失在游廊的尽头。
秦念之正欲跟上,夜影从天而降,“秦大人,当心着凉,还是进屋休息吧。”
秦念之一愣,“这么晚了,周斯带着景明去哪?”
夜影沉默一瞬,“玉白伤口裂开了,需要景明去一趟……”
“那陛下……”
“陛下已经回房休息了……”
秦念之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回了厢房,暗暗嘲笑自己多心……
此刻赵君玄额间青筋暴起,面容也有些扭曲,双拳紧紧攥住,眼眸猩红,实在骇人的紧……
景明战战兢兢上前,“陛下,臣景明,为您施针,得……得罪了。”
宣和帝扫了他一眼,景明犹如被野兽盯住一般,吓得险些瘫软在地,很快又重复道,“臣景明,为陛下施针。”
宣和帝克制住嗜血的冲动,阖上眼眸,淡淡点头。
景明连忙呼出一口气,手中银针飞舞,很快,便扎满宣和帝的头颅。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见宣和帝依旧老老实实地坐在原位,没有暴起伤人的征兆,景明连忙松了一口气,将宣和帝头上的针取了下来。
“陛下的头疼一直控制得很好,今日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突然发作。”
赵君玄抬眸看向他,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尽。
景明当即讪笑,“是臣多嘴了,臣这就告退……告退。”
见陛下没有反对,忙不迭的逃走了。
周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自然清楚,陛下今夜发病全然是因为秦大人。
斟酌再三开口劝道,“李院使说过,陛下应当顺应内心,万不可郁结于胸……
陛下何不和秦大人明说,秦大人一向心疼陛下……”
“呜……陛下饶命!”
周斯猛地被掐住脖子,惊恐得瞪大双眼,却不敢挣扎。
宣和帝将他随手一甩,“管好自己的嘴,此事绝不能让念之知道。”
周斯劫后余生般的连连应声,“是,是,属下知道了。”
……
神医落云珠来得比预想中的要快。
也和预想中的绝世神医相差巨大,是个容貌普通,甚至有些丑陋的老妪。
皮肤干枯如同树皮,拄着一根灰黑色的拐杖,身旁仅跟着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男子,眼睛灰蒙蒙的,竟是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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