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靠近,耳边是哥哥微微急促的喘息,周身萦绕着哥哥特有的冷梅香气。


    上官思身子一僵,脑子一片空白,双拳紧握,满心雀跃,勉强只听进去“湘禾”二字……


    敏感的耳垂瞬间红得滴血,僵在原地一动都不动。直到秦念之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他才勉强回神,两人席地而坐,又静静地赏了一会风景。


    登山时的热汗渐渐褪去,山风吹来,秦念之微微打了个抖,上官思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袍,“哥哥快披上,你身子弱,可别着凉了。”


    秦念之本想拒绝,可想到若是在途中病倒,反倒拖累了众人。


    倒也没矫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想到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便结伴往回走。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秦念之一路走得磕磕绊绊,上官思忽然蹲在兄长身前,“上来,我背你。”


    秦念之一愣,“不用,我自己可以。”


    上官思轻笑,眼余光瞄过不近不远跟着自己的几个暗卫,“哥哥不想我背,是想让其他暗卫背你下山吗?


    你若是在慢些,李湘禾怕是要着急了,她向来莽撞任性,要是不管不顾冲进密林,与咱们错开……”


    眼见上官思滔滔不绝说个没完,秦念之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趴好,快背我下山。”


    上官思这才满意,转过身去,秦念之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搭在他的颈部,“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喽嗦,你小心些,可别把哥哥我摔了。”


    上官思只觉得从未如此快意,就连碍眼的影卫们,也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心尖更像是放起了烟花,一颗心是飘在云端,快乐得无以复加。


    忍着笑意,故作镇定,“哥哥放心,我脚程稳得很。”


    玉白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人身后,总觉得这兄弟二人的氛围有几分不对劲,偏偏他那榆木脑袋也看不出所以然。


    只是上官大人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跟了,怎么他背上背的是金元宝吗?


    山风渐起,秦念之趴在上官思平稳的肩膀上有些犯困,“我重吗,要是累了,就放我下来。”


    上官思轻轻往上颠了颠,“哥哥,平日都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这么轻?


    这一路奔波,等到了渝州城,不妨多休整几日,尝尝当地美食,听说渝洲百姓的扎灯笼的手艺也是一绝,正好明日便是中秋了,便在渝州过吧……”


    耳边久久没有回应,只有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上官思微微侧头,只能瞧见哥哥浓密卷翘的睫羽微微颤动,忍不住抿嘴轻笑,脚步放得更慢了些。


    看着脚下的路,心头思绪百转千回,若是能永远这么背着哥哥也不错。


    可林中窸窸窣窣的响动却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


    第199章 招人


    可林中窸窸窣窣的响动却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


    他微微停住脚步,密林中传来打斗声,玉白和另外三人警惕地将自己和围住,很快赶来接应的夜影一脸杀气地出现。


    上官思眉头微蹙,“动静小点,哥哥睡着了。”


    玉白一噎,震惊地看向上官思,心中忍不住腹诽:大哥,这是敌袭啊!是刺杀啊!你这轻描淡写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好友来串门了!


    真不愧是秦大人的亲弟弟,这魄力、这定力堪称一绝。


    上官思又问道,“其他人呢?”


    夜影沉声应道,“这群人应该就是冲着秦大人来的,李姑娘那边没有受到波及。


    只是不知道秦大人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千里迢迢地追到渝州地界了。”


    玉白眸光在这兄弟二人间流转一番,“也有可能是冲着上官大人来的,毕竟上官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财神爷。绑了你,可就后半生呢不愁了……”


    上官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侧脸不着痕迹地蹭了蹭哥哥的额头,神情眷恋。


    很快又转头看向夜影,眸色凛然带着淡淡的杀意,“快些清理障碍,起风了,哥哥受不得凉。”


    夜影敏锐地察觉上官思的变化,似乎自出了京城,平日这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身上便多了些杀伐果断的上位者的气息。


    可一转眼,他依旧是笑意盈盈,一副和善的模样。


    ……


    秦念之醒时,马车已经缓缓行驶在渝州城的街道上。


    熟悉的马车,和马车外熟悉的打骂声让她感到心安。


    伸伸懒腰,身上青绿色的长袍滑落,掀开车帘,玉白正正襟危坐在车缘上,愁眉不展。


    “怎么苦着一张脸?马上就要进城了,可以休整几日,给你放个假?”


    玉白这才回过头来,一脸苦相,“秦大人,你总算醒了,我们被人盯上了。”


    李湘禾策马而来,“阿念,夜影大人说是天朝圣教的人,他们身上有刺青。


    这帮人想做什么?无端端的怎么会攻击我们?”


    秦念之瞬间紧张起来,将她上下打量个遍,“你没受伤吧,景明呢?上官呢?大家都还好吧?”


    “哼,就知道跟你一起准没好事,我上辈子一定是掘了你家祖坟,那帮黑衣人冲出来的时候,差点就误伤了我!


    我不管,我受到了惊吓!你怎么也要给点补偿!一百?三百?不!至少也要五百两银子,才能弥补我受到的心灵创伤!”


    “不要脸!”李湘禾没忍住,当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紧随其后上官思轻笑,“可以,你想要多少都行,等进城了,先安顿下来再说。”


    秦念之眉头微蹙,朝夜影招了招手。


    夜影得令,脚尖轻点,落在车篷上,“调查过了,确实是冲着大人您来的,对方来势汹汹,想取你首级。”


    “嗯?”秦念之一愣,想到了某些血腥的画面,只觉得冷风阵阵。素白的素手抚上自己的纤细脖颈,眸子间带着错愕。


    “为何好端端的要取我性命?我最近也没招惹他们啊?”


    “谁知道呢?你做官的时候,得罪的朝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恩,听说你还喜欢抄别人的家!”景明吊儿郎当地说着风凉话。


    “冤枉啊,我什么时候喜欢抄别人家了?”


    秦念之愤愤不平正想辩解,忽然瞧见李湘禾肉嘟嘟的耳垂下来回晃动的珍珠耳坠,手腕上缠了三圈的珍珠手串,靴子上镶嵌的珍珠……


    滚到唇边上的话,又咽回了肚里,面上难掩心虚,“恩……我只抄过百里家的府宅,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难得见秦念之服软,景明瞬间来了精神,正想再怼几句,身侧的上官思骑着马撞了上来。


    “诶诶!”马蹄轻扬,吓得景明抱住马脖子,愤怒地瞪向罪魁祸首。


    却见上官思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瞬间让他两股战栗。


    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他恐吓了,心头却忍不住泛起嘀咕:那眼神跟杀人似的,吓死个人了!


    哼,有弟弟了不起啊!


    此刻上官思正凑在秦念之身边,语气轻佻,可眸光却满是认真和郑重,“哥哥不必担心,有我呢。”


    ……


    未免伤及无辜的,一行人决定在渝州城内的破庙暂住一晚。


    上官思看着面前破败脏乱的土地庙,眼神中满是嫌弃,自己的哥哥怎么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我们若是住店,只怕打起来会伤及无辜,倒不如在此地修整。”


    “也是,此地荒无人烟,最适合埋尸。”景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话音刚落,便被李湘禾一掌拍在后脑上,“闭上你的乌鸦嘴,再敢咒我们,小心那帮人来了,就将你扔出去当肉盾!”


    迫于李湘禾的淫威,景明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


    上官思却当即说道,“哥哥若是担心伤及无辜。此事大可交给我来办。”


    说着调转马头,“跟我走!”


    李湘禾一脸不解,“你在渝州城有院子?”


    上官思笑而不语,在城中看了看,走进一家偏僻的巷子,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间宅子。


    等到开门的主家来了,上官思面上带笑,从怀中摸出两张银票。


    “我们想要买下你这宅子,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笑话,这是老夫的祖宅,给多少钱也不卖!”


    “哦……这样啊。”


    上官思轻笑,又摸出两张银票……


    半柱香后,那主家拖儿带女,连同家中的五个仆人,背着细软包裹,一溜烟地跑了。


    那脚程快的,七十岁的老人家,都能跑出残影,像是生怕上官思后悔似的。


    一行人蹲在马车上,对上官思的富可敌国的财力有了新的认识。


    上官思笑意盈盈地看向秦念之,伸出手,“哥哥,他们已经收拾好了,走吧。


    我特意打探过,这里僻静也无人烟,不会伤及无辜百姓,很适合暗卫们防守,哥哥安心休息便是。”


    秦念之心头微微一暖,自从有了嗜睡的毛病,自己便很没有安全感,尽管刻意隐瞒,可他还是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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