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来往最密切的国家中,帝京排名第一。


    白若微身为公主,身上自然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只要能证明自己是帝京白家人,即墨家自会奉为上宾。


    得到回答后,叶之宁便说出了自己目前的安排。


    即墨箜既然要举办宴会招待岭山学府来的所有人,那她可以跟着青崖他们一同进宫。


    至于其他人,则是让白若微以公主身份到访,即墨颡和阿苑,叶长林他们扮成她身边的侍卫跟随。


    入宫后,阿苑和叶长林会协助即墨颡行动,红鸾暗中保护。


    只要即墨颡能拿到陵冢的开启钥匙,后面就按照计划,直接开启陵冢。


    *


    两日后,叶之宁顶着那张十分朴素的脸随同青崖他们一起进宫。


    因为陆忠见过她戴面具的模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叶之宁只好易容了。


    当众人看到她那张顶多算小家碧玉型的容貌时,一个个陷入了沉思。


    所有人都在心底暗暗怀疑叶之宁真是帝师大人的女儿?


    帝师称得上九耀大陆第一美男子,怎么可能生出这么普通的女儿?


    叶之宁当然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用那样的眼光看自己,不过不重要,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宫门外。


    陆忠早已带兵等在这里,随后恭敬地带着青崖一众人往宫内走。


    途中,陆忠注意到跟在青崖身后的叶之宁。


    他回想了一遍,好像那日在城门外时并未见过这个女子。


    可陆忠又有些记不太清楚。


    他不敢贸然确定,只能将疑问埋在心里。


    御花园内,即墨箜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换上新君的衣袍,端坐在主位上。


    左右两边都是矮桌,桌上摆着鲜果<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和美酒。


    叶之宁跟随青崖入座,一同坐在了较为尊贵的位置上。


    即墨箜见此,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容貌普通的女子,正想说这女子什么身份,能和青崖长老同坐的时候,收到了方月苒的传音。


    【夫君,我要那个穿黛青色裙子的人。】


    即墨箜眼睛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叶之宁身上。


    已经入座的叶之宁早就察觉到即墨箜的目光,她装作没发现,自顾自的盯着桌上的美食。


    这时,宫人通报白若微来时,即墨箜顿时眯上双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入口处。


    “二公主怎么有兴致到这苦寒之地?”即墨箜站起身来,一脸笑容地看着白若微。


    白若微看着面前笑得假惺惺的即墨箜,强忍着恶心,假笑道:“本公主闲来无事,特意来找故人讨酒喝的。”


    即墨箜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别有用心。


    “如此甚好,故人或许也在等着公主呢。”


    白若微和即墨颡两情相悦,这事即墨箜早就知道。


    因为即墨颡送去的那封信就是被他半路拦截的,那时以为这信是向帝京白家求助的,直到信里的内容被他知晓。


    如今,即墨颡下落不明,白若微这会儿到了白帝城。


    即墨箜心想,正好用她引出即墨颡。


    “虽说二公主是来寻故人的,但不妨先尝尝本君的酒如何?”


    白若微轻笑着点点头:“好啊。”


    待她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彼时,晚宴开始。


    即墨箜安排了舞女表演,丝竹声悠然,酒香四溢。


    忽然,一丝清冽的味道随风而来。


    叶之宁眸光微闪,抬头望去时,就看到墨尘胤踏风而来。


    第89章 剥虾


    墨尘胤的到来,让热闹非凡的晚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岭山学府的众人早已跪拜,就连其他官员也不例外,唯独叶之宁一人端坐在位置上,直勾勾的看着他。


    即墨箜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的表情中带着惊慌,飞快起身行礼。


    “不知帝师大人前来,未能迎驾,还望恕罪。”


    墨尘胤淡淡地瞥了眼即墨箜,淡漠的瞳眸中泛起一丝威慑。下一秒,即墨箜的脊梁便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身上沉重的威压让即墨箜有些喘不过气,却为了不在自己的官员面前丢尽颜面,咬着牙苦苦撑着。


    见他这般,墨尘胤唇角微微一扯,一丝微不可查的冷呵从他唇中溢出。


    与此同时,一声轻微的响动打破了眼前的死寂。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叶之宁手中攥着一只筷子,另一只正落在玉盘上。


    墨尘胤收回自己的目光,侧身往叶之宁那边看去,眸光柔了柔。


    叶之宁对上他的眼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连忙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虾捡起放在桌上一旁。


    她只是想吃只虾而已……


    墨尘胤抬步走向她,正当那些不知实情的人以为叶之宁要遭殃时,只见他们敬畏的帝师大人手中凭空出现一盏盛满了灵果的玉盘。


    他把灵果放在叶之宁面前的桌上,声音温和道:“你喜欢的。”


    青崖很识相,连忙起身把位置给墨尘胤让了出来,还不忘从储物戒中拿出他专用的茶具放在桌上。


    叶之宁盯着面前那新鲜欲滴的果子,眨了眨眼,然后偏头看向已经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墨尘胤。


    “你……”伤好了吗?


    她本想问一问的,但想到眼下的场合似乎不合适。


    墨尘胤侧着头,很是认真的看着叶之宁,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专门给我送这个来的?”叶之宁胡乱扯了一个借口。


    轻笑声从墨尘胤唇中溢出,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拢了拢,嗯了一声。


    不知为何,叶之宁听着墨尘胤那声嗯,犹如一丝清风拂过心尖,激起一丝别样的感觉。


    她垂下眼,没再继续看眼前的男人。


    在场所有人,除了岭山学府的那些人之外,就连即墨颡和白若微都很震惊的看着叶之宁。


    “都愣着做什么,继续。”墨尘胤轻扫过宴会上的所有人,清冷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御花园。


    从始至终没有被喊起来的即墨箜心中十分憋屈,他暗暗咬着牙,心里对墨尘胤已经抱有怨念,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他面上强作欢颜的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返回主位上时,身后再次传来墨尘胤的声音。


    “即墨峥何在?”


    即墨箜的身形顿时僵住,他眼中寒光一闪,隐在袖中的手也猛地攥紧。


    “嗯?”过了几秒钟,墨尘胤没等来即墨箜的回答,再次发出疑问。


    听出墨尘胤已经有些不耐,即墨箜不敢再装死,他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位自己的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父皇他近日身体有恙,故才让我替他主持宫宴。”


    “身体有恙,是么?”墨尘胤说着,手中拎着茶壶,亲自给叶之宁倒了一杯。


    即墨箜咽了咽口水,看着墨尘胤时有种踩在悬崖边上的感觉,仿佛脚下不断地窜着冷风,稍有不慎就会坠落下去摔得个粉身碎骨。


    叶之宁一听墨尘胤这话的意思,就猜到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应该为的就是即墨家的事情。


    她垂下眼,思绪飞快转着。


    不远处,站在白若微身后的即墨颡也听出墨尘胤是要插手这件事,心里顿时激动起来。


    若是帝师大人的话,即墨箜就算有十个胆子,也得掂量掂量。


    “帝师大人,父皇就在寝殿休养,不如等晚宴结束后,我再让人带父皇来见您。”


    即墨箜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拦墨尘胤,只能用这种法子拖一拖,让自己的人去把即墨峥从囚禁的暗室带出来。


    墨尘胤又何尝不知道即墨箜在打什么主意,若不是自己曾经留给即墨峥的信物被邪祟侵染,他还不至于带伤前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凌厉地看着即墨箜。


    这时,叶之宁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扯了扯墨尘胤的衣摆。


    他垂下眼,眉眼柔和下来看着她:“怎么了?”


    叶之宁听即墨颡说过,即墨箜囚禁了他们的君上和君后,按照常理,即墨箜的人接下来肯定会偷偷把人从囚禁的地方放出来。


    原先她还在思索要怎么找到即墨箜囚禁人的地方,如今正好了。


    “这歌舞我还没看够,你别这么扫兴嘛。”叶之宁小声的说道。


    可在座的多数都是修炼者,加上叶之宁只是压低声音,并没有刻意不让其他人听到。


    这略带撒娇的语气,让那些不知道‘传闻’的人纷纷好奇这个女子和帝师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墨尘胤墨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叶之宁的身影,即便此时她易了容,看她的目光也极尽温柔。


    “好。”他轻轻应了声。


    叶之宁抿了抿唇,鼻尖萦绕着墨尘胤身上那股淡淡,清洌的气息,心想这人好像不管什么事情,对她都是有求必应。


    当然,除了拜他为师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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