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今天烤了小饼干,这个技术含量可能不高,江知笑尝了一块,发现还挺好吃的。


    沈斯礼不在餐厅也不在客厅,正好林婉说,“笑笑,你去叫一下阿礼吧,他在房间睡觉。”


    “好。”


    江知笑嘴里叼着一块小饼干,手里又捏了一个,上楼敲响了沈斯礼的房门。


    屋里传来嘶哑的声音,“进。”


    沈斯礼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沙发上,手里捧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穿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下半身还是校服裤。


    屋里整个都暗着,唯一的光源就是沈斯礼旁边的落地台灯。


    柔黄的暖光打在他脸上,脸上的棱角好像都磨平了一些,眉目间有种居家男人的岁月静好。


    “下楼吃饭了。”江知笑走到他边上,把嘴边的小饼干咬下一口,剩下的拿在手上,凑到他旁边看了一眼平板。


    原来是在背单词。


    再一看进度条,她差点骂出脏话,“你一下午背了两千个单词???”


    沈斯礼“嗯”一声,摘了耳机,揉了揉酸痛的耳廓。


    “复习还是新的?”


    “新的。”


    江知笑缓缓站直,重重的咬了一口嘴里的小饼干。


    她忽然有了很强的危机感。


    掐着指头一算,距离下次考试也没多少天了。


    “吃的什么?”


    “林姨烤的曲奇。”


    江知笑正盘算着自己是每天早起五分钟还是迟睡一小时,随手递给他一块,“比烤面包好吃。”


    沈斯礼看也没看,就着她手张嘴叼过来了。


    他实打实的从中午回家一直背到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英语字母,困倦的揉了揉眼睛,才站起来下楼。


    江知笑跟在他后面,怎么想都感觉晚睡和早起都不可能。


    知识吃太多也会呕吐的。


    所以还是保持原样吧。


    想通了的她心情也好了起来,把手里没吃完的小饼干咬进嘴里。


    到嘴边时忽然发现不太对劲。


    这个饼干怎么是完整的?


    江知笑忽然抬头往前看了一眼,“啊”一声。


    沈斯礼停下来,回了下头,“怎么了?”


    “没事。”


    江知笑飞快把整个小饼干塞进嘴里,鼓着两颊迅速说。


    沈斯礼莫名其妙看她一眼,继续下楼。


    饭后,江知笑说,“一会儿咱俩在客厅写作业吧,我就带了一套卷子,一起看。”


    “客厅桌子太矮,坐着难受。”沈斯礼抬了抬下巴,“去你屋儿或者我屋儿。”


    江知笑一想也是,“那来我屋里,我的桌子大。”


    沈斯礼点了下头。


    等他搬着凳子到了她房间,江知笑已经把桌子上收拾干净了,卷子摊开放在桌子的最中间。


    她本来要跟在班里一样坐在左边,沈斯礼把她摁在了右边的位置上,自己在左边坐下。


    左边看卷子难受。


    江知笑很公平,“那写一半再换一下。”


    沈斯礼也没说行不行,找她撕了张格子纸,从桌上拿了根笔就开始做题。


    刚写了个题号,就发现他好像错拿了根毛笔。


    他把笔尖对着自己把玩了一会儿,懒懒的笑,“现在毛笔都这么细的了?”


    江知笑亲眼看着他握着笔往格子纸上写下沈斯礼三个字。


    抬头面无表情的说,“因为你拿的是我的眼线笔。”


    “……”


    沈斯礼一顿,轻轻长长的“啊”一声,不确定又看了一眼。


    “你放回去,我再给你找根……”


    “眼线怎么画?”他握着笔,抬眼看过来,右手凑近,悬停在她的脸侧。


    差一点就能挨上她的颧骨。


    江知笑注意到他的右手小指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她愣了几秒,视线平行转移到他脸上。


    然后顺从的闭上了眼。


    她这反应让沈斯礼也怔愣了一下。


    下一刻就听她说,“以睫毛根部为起点,向太阳穴偏额头15°方向做一条一厘米长的直线。”


    “……”


    沈斯礼笑出声,放下她的眼线笔,弹了她一个小脑瓜崩,“认真做题。”


    江知笑捂着头瞪他一眼,“到底谁不认真做题。”


    沈斯礼把她的眼线笔塞了回去,又从她文具盒里拿了一根按动笔——这总不能是她的化妆品了。


    他挑了下眉,挑衅似的,“那比比?”


    “比什么?”


    “这套卷子看谁先做完,输的人要帮赢的人跑腿三天,包括接水和买饭。”


    江知笑思考三秒,看了眼桌面上的试卷。


    英语,她的强项。


    上次考试比沈斯礼高五分。


    “行!”她答应的很快。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始做题。


    半个小时后,江知笑先做完了前两页,该翻页。


    “你这面还差几道?”她问。


    沈斯礼一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一点都不着急,“三道,马上。”


    三道题花了五分钟,趁此时间江知笑又把做过的题检查了一遍。


    沈斯礼把卷子翻到背面。


    做到第四页时,她偷偷往他那里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还在第三页。


    江知笑放心了。


    卷子是学校老师自己出的,压缩的很紧,第四页就是最后一页。


    江知笑积攒的词汇量丰富,作文写的很顺,还差最后三行就写完的时候,沈斯礼忽然把他的格子纸往这边推了一下,放下笔,“写完了。”


    “?”


    江知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看了沈斯礼一眼,又去看他推过来的纸。


    作文已经写完了。


    前面每一道题的题号标的都很清楚,全部彰显一个事实——他先做完。


    江知笑难以置信的拿着他的答案看了好久,怎么都想不通他是什么时候弯道超车的。


    明明他之前一直很慢!


    “你前面故意装慢骗我?”江知笑转头怒视之。


    沈斯礼很无辜,“没,你确实比我快。”


    “那你……”


    江知笑说到一半忽然停下,视线看向他的七选五答案。


    BEADF。


    而她刚做出的答案是ACDEB。


    这道七选五很简单,他们俩一个140一个135 ,做出来的答案怎么可能没有一个重合的。


    江知笑瞬间反应过来,“你直接瞎选的!”


    “但我赢了。”


    沈斯礼拖腔带调的笑了起来,肩膀都跟着颤动,“受你‘骄兵必败’启发——兵不厌诈。”


    看出江知笑一脸不忿。


    “明天弓箭比赛来给我送水。”他慢悠悠的说。


    第59章 这玩意咋还自己连上蓝牙了


    翌日。


    终于能有周末外的休息日,班上都很亢奋,语文老师早自习让放开嗓子读书,一个班比一个班喊的响。


    八点早自习结束后,更是整个楼都疯了,有项目的运动员要准备去场地比赛,没有项目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出去看热闹。


    好不容易能自由活动,没人愿意在教室待着。


    除了沈斯礼。


    昨晚他精神好了一些,今天又瘫着了,嗓子嘶哑,头也有些隐隐的疼,早上起床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


    江知笑觉得他是昨天一下午用眼用脑过度了。


    “你还能比赛吗?要不歇着吧,体委说我们班在运动会里活下去就行。”


    沈斯礼懒怠的从胳膊肘里抬起头,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了今天的第一个字,“不。”


    江知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好胜心。


    反观教室另一边,周兆林抱着鲁明星的胳膊正一个劲儿卖惨,说自己有腰间盘突出和骨质疏松,不能跳高。


    鲁明星冷漠无情的推开了他。


    江知笑报的一百米跑步在八点二十检阅,她看劝不动沈斯礼,干脆放弃,“行吧,你在班上休息吧,我下楼了。”


    沈斯礼的弓箭也是上午场,在十一点,还早着。


    苏茉的八百米就在一百米后面,两个女生一起出门,刚好跟体委碰上。


    鲁明星态度瞬间调转,“你俩没什么不舒服吧?比赛不要紧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立马退赛,健康最重要。”


    苏茉觉得他这个体委真的当的很卑微,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姐高低给你拿个名次回来。”


    她以前对这些体育项目能躲就躲,只是因为懒。


    但这回不一样,一开始江知笑要报四个项目的举动带动了全班女生的集体荣誉感,也包括她。


    一听知笑没法儿跑八百,她想都没想直接报名接上了。


    江知笑也说,“还有我!高低给咱班拿个奖状。”


    比赛前三名才有奖状。


    她们打完气,轮到体委了,两个女生都看过去。


    她们的豪言壮语并没有激励到鲁明星。


    “那我……我……我能说我当体委是因为第一节体育课迟到了吗?”鲁明星叹了口气,“我争取爬着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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