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感情上,尤其是在面对正向的积极的感情上,又似乎变得一窍不通。
付琉七高中第一次和纪凌薇说自己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她直接就报出了迟川祈三个字。
后来和宋佳妮当室友,某天晚上熄灯后聊起她的追毓计划,她突然说:“迟川祈要是没出国,我估计你俩现在就已经在一起了,唉,我方少了一个大军师。”
好像同时认识她和迟川祈的人都能看出来点什么。
唯独离他们俩最近的这个人,一直没有发现他们仨之间的单纯室友情早已变质。
搞得现在,付琉七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哥,我看上你初中同学了。
即便是这么说了,付琉七也怀疑他会表情空洞地回忆半天,自己还记得名字的初中同学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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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周一要上早八,直接让室友帮忙把钥匙和门禁卡带到班里给她就行了。周日晚上,付琉七也没去学校拿钥匙,在楼下的侧卧睡了第三宿。
工作日一大早,迟川祈没有花费时间自己做早餐,两个人一起下楼,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糊弄了一顿。
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步行上学。
付琉七感觉他们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一样。
只是过去,迟川祈不会在过马路的时候,试图牵她一起走。
把手给他吧,他就像牵着一个还不会过马路的小朋友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过人行横道后就立即松手。
付琉七数了数,只有二十多秒。
不把手给他吧,他就真的不再要求什么了,双手插进口袋里,目视前方。
过马路之前,付琉七以为他们进入了传说中的暧昧期。
过马路之后,她觉得迟川祈只是在遛狗。
上午的课都在阶梯大教室里,四个班的学生一起听,国际交换生虽然插进了各个班里,但老师并没有让他们站出来特别介绍,完全像对待普通学生一样来对待他们。
第一节大课结束后,付琉七去个厕所的功夫,都听到有人问,一班新来的那个中国籍留学生,为什么又回国当交换生。
回到阶梯教室时候,付琉七把这个问题一字不差地又问了一遍迟川祈。
“因为我未来倾向于回国发展,想借这个机会充分感受一下国内外教育体系和发展资源的不同,最好通过实习来提前适应国内企业的职场氛围和工作模式,为未来的求职打下坚实的基础。以上全都没说假话,只不过是官方回答。”
迟川祈显然是被问多了,语速飞快地说完这段话后,又偏过头,笑着看过来的目光确确实实有点暧昧了。
声音低了一些,凑近她耳边,“还有一部分私人原因,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因为迟川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刚开学,付琉七跟他坐在一起。
她的三个室友就坐在他们后一排的位置。
此时此刻,安静的像是三尊雕塑。
付琉七:“……不,不用了。”
迟川祈点点头,又退了回去,看他在上节课上记的笔记。
他从来都是一个脚踏实地型选手,在学习上花的时间不比其他人少。
付琉七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也刷起了背单词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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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教室里,乱糟糟的环境确实不太适合让迟川祈说出“私人原因”是什么。
但之后过了几天,他也一直没再主动提起。
付琉七把这个事情放在了心里,想问,又有点不好意思。
学校每周四下午5:00都会检查寝室文明卫生,付琉七借着这个机会回了趟宿舍,向她谈过恋爱的三个室友求助。
姚听白:“我觉得很明显就是因为你呀,你就大胆去问嘛,你一问,他刚好也能表白,那不就成了!”
钟妙竹:“我支持小白,你们俩高中本来就发展的差不多了,要不是他家长突然捣乱把他送出国留学,你们早该在一起了。”
付琉七感觉她说的稍微有一点点夸张,谨慎纠正:“其实也没有,那会儿我俩最多就是一个只比朋友越界一点的朦胧状态,不可能早恋的。”
所以她才形容迟川祈为白月光。
朦胧、梦幻、像晚上的一场梦、摸不到够不着。
谷玉:“我倒是觉得,这三年里你们两个联系得这么少,国内外文化差异又这么大,对方很有可能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了。”
钟妙竹笑嘻嘻:“面相来看还是挺好的。”
谷玉白她一眼:“你这是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越是这种帅的,越是得小心。”
说完,又看着付琉七。
“你知道他在国外都经历过什么吗?身边的朋友圈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跟人呃……那个什么约过,你们别瞪我!我家是做外贸的,每天都跟各种各样的外国人打交道,可太清楚了。”
付琉七听她说的一愣一愣,回忆了一下发现,她对于迟川祈在国外都经历过什么几乎毫不知情。
“琉七,我觉得你们还是再互相观察一段时间比较好。”
钟妙竹也有些迟疑了,表情纠结片刻说:“小谷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有没有乱搞过其实是最重要的,要是能骗去医院检查一下就好了,遇到渣男不算惨,自己得病才是真的惨。”
三个人一致点头。
这个话题点燃了新的八卦朝向,钟妙竹开始疯狂吐槽她前任,紧接着,其他两个人也开始数说起了各自前任干过的恶心事。
付琉七听到最后发现,情侣一旦分手后,最后都会变成带着点恨意的陌生人。
谷玉说的那一大堆话,她虽然也都听进去了,但同时也知道迟川祈一定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没有特别特别在意。
反倒是最后,她们三个对前任的一致态度,让付琉七对关系的转变突然有些犹豫起来。
第133章 我结婚让你坐主桌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宋佳妮吵着闹着要找迟川祈组饭局。
她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付琉七也愿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跟迟川祈说了一声后,由他把闵世毓约出来。
闵世毓在跟着老师做案例,这周刚好比较忙,时间定在国庆假期里。
饭局之前,宋佳妮先过来跟迟川祈打了个照面。
见面的地方是迟川祈家里,周六他去超市进货,买了许多食材,今天在家里做烤肉。
宋佳妮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在厨房里来回忙活,做饭的姿势娴熟动作利落,画面养眼得能去拍什么<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纪录片。
中途熬汤的功夫,蹲下来把连根的青菜全部择了一遍,掉在地上的泥土和菜叶被他麻利地收拾干净,之后又顺便把整个厨房的地都拖了。
终于闲下来,洗完手走出厨房,宋佳妮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留个学能把人逼成这样?你家是给你断供了吗?”
毕竟在她印象里,迟川祈就算不是那种特别养尊处优的二代,也跟“可以熟练地做饭打扫”这种人完全不沾边。
毕竟他们这种人家,家里百分百会请保姆的。
迟川祈点点头,“你猜对了,中间断了两年。”
宋佳妮:“啊??你少骗人了,你家有那么那么多的钱。而且要是断供,你怎么在国外活下去的?”
就连正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付琉七也看过去。
迟川祈回答得简略:“全额奖学金,还有部分学杂收入。”
宋佳妮知道他考上了一个特别好的老牌学校,如果能拿到全额奖学金,一般还会伴随着学费全免,这些用来维持生命特征确实是够了。
这也仅仅就是够活着而已。
宋佳妮这辈子还没吃过爱情以外的苦,她实在想象不出来没钱的留学生活是什么样子的,皱着眉头问:“为什么啊?你家又不是没钱。”
“大一下学期,我弟第一次通知病危的时候,我爸让我回去看他最后一面,我没去。”
迟川祈淡淡地说:“我还给他推荐了个能把骨灰做成项链的师傅,方便他睹物思人。他也不领我情,还把卡给我停了。”
“……”
比起迟家给他断供,宋佳妮更难想象他居然能说出这么尖锐的话。
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迟川祈,你可真牛逼。那现在呢?”
“去年我弟真没了后,他可能是怕自己老了没人管,又给我续上了。”
宋佳妮咂舌:“你三年都没有回国一次,原来是因为穷啊。”
这么说虽然不太好听,但其实也差不离多少。迟川祈没好气问:“……你们都猜的什么?”
“你不是有个远房亲戚叫百度还是什么的吗?他好像说你沾上坏习惯被送到戒毒所了,只不过这话没人相信就是了。”
迟川祈笑了笑,因为太过滑稽反而不觉得生气,“他还挺能编的。”
宋佳妮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付琉七,决定往百度头上扣一顶屎盆子,“他还说你在国外脚踏几条船乱搞,被白女联合在一起打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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