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10到16岁第一次到生理期很正常,不用去医院检查,是我见识太少了。”说完又忍不住抱怨,“说真的学校真该开设一节生理课,这种基础知识我一个女生居然都不知道,全靠问度娘。”
付琉七听完只有一个感想。
居然还真的让付流司给说对了。
她虽然肚子疼,但只是微疼,到了大课间照常去了广播站。
考试过后,青云班又送来了新的一批作文,摊开放在一起卷面字迹全都不一样,再一看班级高一高二高三的都有。
跟佚名哥的字迹相处了这么多天,付琉七一眼就认出了这批新作文里属于佚名哥的那一张,朗读之前,浅浅把内容看了下。
这次是半命题作文,佚名哥写了一篇有关于约定的成长故事,立意高远层次分明,高分没什么悬念。
付琉七拿着卷子坐在播音台前,等接替陆羽的高一男生紧张地念完国际新闻后,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陆羽这周就要搬进荟萃楼,一切社团活动都必须停止,所以临时拉了一个学弟来替他。
学弟下麦后,也没急着走,在旁边看着付琉七熟练地打开自己这边的麦克风,念起了今天的美文分享。
八百多字的作文,念起来只需要四分多钟,很快就念到了结尾。
“人生如长亭连短亭,多少约定散落在雨声中。我们终要学会与稚嫩的自己告别,与牵挂的人告别,与旧日时光告别。但每一次认真的再见,都是对生命最深的敬意。”
相比自己字都能读错,付琉七把稿子念得流畅而有感情,学弟无声地给她鼓了鼓掌。
付琉七余光里注意到了,走了下神,但这并不影响她念出最后一行方格子下面,广播站成员自己用铅笔加上的提示小字。
“作者,高二青云一班,迟川祈。”
第43章 转出青云班
付琉七念完,又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念了什么。
接下来,她本来应该还有一句收尾词的,却在念完这个名字后,突然忘词了一般,愣愣地盯着铅笔小字看。
以往,为了方便他们播音员读完作文后能更流畅地读出作者名,都会把作文纸侧边的班级和姓名,在作文下边再次誊抄一遍。
佚名哥的作文最后往往都只会写“作者,佚名”四个字。
这次却完完整整地写了“高二青云一班,迟川祈”。
隔壁的小学弟疯狂朝她比着嘴型,付琉七才想起来还差一句词没念,连忙补上:“以上就是今天的美文分享。”
念完后,迅速关了麦播放音乐。把手上的卷子旋转了九十度,仔细去看侧边的班级姓名栏。
这次的姓名栏果然没有用涂改液糊住,原原本本地写着“迟川祈”三个字。
刚刚只顾着看正文,加上她已经习惯了佚名哥匿名,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不同。
不知道他这次是忘了用涂改液涂盖,还是故意留下了名字。
原来佚名哥也叫迟川祈。
是重名了吗?
这个名字并不常见,重名概率不大。
但显然,她认识的那个迟川祈又不可能出现在传说中很牛逼,实际上也确实很牛逼的实验青云班里。
应该,就是,重名了吧?
-
付琉七忘词后已经补救得很快了,但中间愣住的时间还是长达五秒。
五秒后,才匆匆上线,匆匆说了句结束词,又匆匆下线。
对于正在听广播的人来说,这五秒的空白就好像是广播站突然断网了一样,卡得非常明显。
但热闹的校园里,根本没有几个人听这些无趣死板的学习资料分享,他们只对后面的音乐更感兴趣。
偶尔有些人注意到这五秒的空白,当成失误或故障,转眼就不在意了。
青云一班里,正在收拾东西的迟川祈,听到播音员念完自己的名字顿住后,自己也是一顿。
而后低下头,丝毫没有愧意地笑了一下。
几乎全班都在看着他,不理解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迟川祈这次考试考了个全班倒一。
上周老师公布成绩单的时候像是在班上投入并点燃了一枚无声炸弹,抽干了空气里的声音,时间仿佛骤然凝固。
在此之前刚还有人打赌,金钏银钏宝钏三个人这次谁能拿第一。
当时,所有人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在反应过来后,通通扭过头去看最后一排的迟川祈。
“怪不得这次青云班出分比普通班出分还晚了一天,老师也不相信吧?”
“疯了,怎么可能啊?”
“绝对有什么误会吧?”
迟川祈看到成绩单,反应倒比所有人都平淡,显然早就知道了。
被盯很久后,还能笑着偏头说,“世毓,好像抢你风头了。”
正数第一名,闵世毓同学只是叹了口气。
再往前两排,武添宜摇摇头,平静地低头做题。
显然他们两个人也早就知道了。
其实上周三考试结束后,青云班的成绩就改出来了,但一直压着没有发布。
迟川祈当时就被王丞相叫到了办公室。
长聊一段时间后,他被带去心理辅导室,而闵世毓和武添宜又被单独叫了过去。
听到王丞相转述迟川祈自称自己压力过大、整夜失眠、由于厌食一星期暴瘦十斤、只有去天台吹风才能缓解焦虑紧张情绪后,两个人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瘦是明显快速的瘦了,他们也看出来了。
但迟川祈这辈子什么时候紧张过?
两个人都没被他提前透过信儿,不知道迟川祈想干什么,只能说了个他们俩有目共睹的事情:这一周以来迟川祈确实没怎么吃过东西。
其他的,他们忙着学习也不太清楚。
王丞相又叫了班上几个人询问。
有人说,确实看到迟川祈一到大课间就一个人跑去了天台,但不知道具体干了什么。
还有人说,迟川祈考试前刚生过一场病,整个晚自习都请假待在医务室。
王丞相爱惜学生,立即就给迟川祈家长打电话过去让带着孩子回家休息几天,下周一再来上课。
但迟川祈却在此时提出了想要退出青云班。
电话里电话外都在沉默,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办公室中蔓延。
王丞相跟家长打交道几十年,非常明显地感觉到电话里迟川祈的父亲呼吸都急促了,俨然已经是到了暴怒的边缘。
他调和了几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后来迟川祈被接回家待了两天,周五之前,来学校递交了家长签过字的转班申请。
家长签字那栏不是他父亲的名字,说是爷爷。
王丞相这几天里也做好了心理建设,一秒签字通过。
去普通班就去普通班,总比去什么天台强。
他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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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今天,迟川祈真的要收拾东西离开青云班,在其他人眼里,他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
就像是一切都是他策划好的一样。
但这可是青云班,谁会煞费苦心地控分控到只比倒数第二低十分,就为了转出青云班。
所以果然是一直要争第一的压力太大,才会导致成绩骤降了吧。
闵世毓也不理解,但他知道这家伙绝对是控分了。
除了最稳定的语文还是正常发挥,其他科成绩全都均衡地往下滑了一点点,整体加起来,就成了班上的倒一。
控分的原因,他觉得应该跟广播站的那个女生有关。
这么想,似乎有怪罪那个女生的含义,但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觉得迟川祈可能早就想转出青云班了,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女生就是最后的稻草。
或者称为助推剂更合适。
迟川祈很快收拾好了。
他的宿舍床位上周就清空了,班里边剩的东西不多,这周一过来直接搬去新的班级就行。
迟川祈走出班级时,闵世毓跟出教室,打算送一下他。
前边的武添宜看到,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再往前一些,边度茫然地看向窗外,后边的翟智文一脸暗爽地歪头挡住他的目光,阴阳怪气道:“干嘛,倒数第二,这么喜欢我表哥?要不你也转出青云班?”
边度瑟缩了一下,不吭声了,低头写作业。
教室外,迟川祈注意到班上人的目光还在跟随着他,甚至别班的人也从教室窗户探出了头,于是脚步没停,一直走到荟萃楼门口。
然而,即便走到这里,慢悠悠地转身一看,刚才透过窗户看他的那些人,竟然又跑到教室外,趴在栏杆上看他。
而且是,每一层都有人。
迟川祈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这么有名。
目光下移,看着两个追上来的人问:“你俩干嘛,以前也没看出来这么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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