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笑笑大喜,把祖师爷抽出来了!


    他现在没有盖宫殿的打算,主要还是修路,驿路修缮不过是第一步,他真正想要的是铁路。


    蒸汽机还没影,没关系,路线可以先规划起来,蒯祥可是真正站在建筑与工程顶端的人物,只要把图纸画出来,把原理讲明白,他未必不能理解。


    朱笑笑一鼓作气又接连来了好几个十连抽,银卡铜卡普卡如流水般往外蹦。


    【获得物品:辽东人参种苗×50株】


    【获得物品:云南普洱茶树扦插枝条×100枝】


    【获得人物:普卡·保定府织工孙巧云】


    【获得人物:普卡·松江府染匠赵大牛】


    【获得物品:红夷大炮炮管钢材配方(残)×1】


    【获得物品:蒸汽机气缸密封方案(残)×1】


    【获得物品:陕西棉花新品种种子×10袋】


    【获得人物:普卡·广州府船工梁阿四】


    【获得物品:天山牧场良种绵羊×30头】


    朱笑笑正点得起劲,金光又是一闪,几乎晃花他的眼。


    【恭喜获得:金卡·李贽】


    【李贽,字宏甫,号卓吾,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生于嘉靖六年,卒于万历三十年。明代著名思想家、文学家,泰州学派宗师,著有《焚书》《续焚书》《藏书》《续藏书》等,主张童心说,抨击假道学,提倡男女平等。】


    【身份生成:李肃,福建泉州人,年三十有五,泰州学派传人,因其著作触怒当道被贬斥,隐居泉州著书立说,现已被朝廷征召,三日内传旨入京。】


    朱笑笑虽不通明史,却也知道这位是晚明思想界第一号离经叛道的人物,骂假道学骂得最狠,替女子说话也说得最响。


    毕竟时代不远,江南那边也还有许多推崇他学说的人,放在眼下这个当口入世简直就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抽到两张金卡后,朱笑笑就强行控制住自己不要上头,留下个三十多万的存款就不再继续了。


    这一轮豪抽手气确实好得很,除了李贽与蒯祥这两张金卡之外,他又陆续抽到了刑部郎中姚希孟、国子监司业吴麟徵、陕西按察司副使冯师孔等一批中坚官员。


    物品那边也收获颇丰,蒸汽机高压气缸设计图抽了三张,棉纺织机械改良图纸也抽了一套完整的,共六张。


    水泥回转窑设计图抽了一份,附带了详细的窑体结构图纸。


    最让他意外的是还抽到了一整套铁路工程技术手册,厚厚一摞共十二册,从路基夯实到铁轨铺设再到信号调度应有尽有。


    此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种子、配方、矿藏勘探图之类,多是农业与冶炼方面的补充。


    朱笑笑将抽到的物品逐一整理归类。


    那套铁路工程技术手册他打算先自己啃一遍,再用通俗的语言写成一份简明扼要的规划草案,连同蒸汽机高压气缸设计图与水泥回转窑设计图一并交给蒯祥,让他先熟悉起来。


    京城到天津这段是首要工程,天山精钢的产量上来之后铁轨的铸造便有了着落,而水泥回转窑能让水泥产量翻上好几倍,桥墩、路基、站台全都用得上。


    他将那套铁路手册翻了几页,上头复杂的工程术语与结构图纸看得他眼睛发花,好歹是建筑专业出身,虽然专业不算完全对口,底子还在,硬着头皮啃了半本之后便渐渐摸到了门道。


    第94章


    李贽进京那日恰逢腊月初二, 天寒地冻,通州码头的运河水已结了薄冰,漕船靠岸时船底碾碎冰凌, 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


    文震孟亲自到码头迎接,雇了一辆骡车将人连同行李一并送往正阳门内的京华时报报馆。


    骡车沿东长安街一路往南, 穿过崇文门时李贽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便望见城门两侧新贴的朝廷告示,内容是妇婴署新近颁行的接生执照章程与最佳婚育年龄劝诫令。


    他记下了部分内容, 直到骡车拐进巷口才放下车帘, 对文震孟感叹道:“我听人说京城如今大变样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朱笑笑在乾清宫东暖阁接见了李贽。


    他穿着一件青布棉袍, 头上也不戴巾, 只拿根竹簪绾了发髻,颧骨微高, 眼窝略深,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是两团被寒风裹着的炭火。


    进得殿来也不急着行礼, 先环顾了一圈东暖阁里的陈设, 这才朝御座上的朱笑笑拱手一揖,并未像寻常官员那般诚惶诚恐。


    “草民李贽,叩见陛下。”


    随后便在皇帝赐的绣墩上坦然坐下,接过魏忠贤递来的茶盏呷了一口,目光落在御案上,问道:“陛下案头那摞报纸可否借臣一观?”


    朱笑笑被他这副自来熟的派头逗乐了, 此人言行都透着一股什么都不在乎的疏狂劲儿,大喇喇表明了身份,也不怕吓着人家。


    想来是恢复记忆想起前世种种后更加不羁, 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朱笑笑也不计较什么君臣礼数,对有本事的人他一向很宽容,让魏忠贤将那几份京华时报递了过去。


    李贽接过来逐版翻看,翻到四版《山海异兽录》的连载时眉头微挑,抬头问道:“这篇话本的作者鲁班七号是何人?笔力虽不算老练,情节却颇有几分《庄子》寓言的意味。”


    朱笑笑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说:“是朕写的。”


    李贽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暖阁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歇,他抚掌道:“陛下以天子之尊亲自写话本子,还是专吃贪官,当真是嫉恶如仇啊!”


    朱笑笑耳根微热,连忙岔开话头,正色道:“此番请先生入京,是想请先生主管京华时报的社论与思想版块,凡朝廷新政利弊,民间疾苦呼声,先生皆可在报上畅所欲言,不必有所避讳。若有人写文章驳斥先生,报馆也会一并刊登,先生只管放手去写便是。”


    李贽敛了笑意,将手中那摞报纸轻轻搁在案上,忽然站起身来朝朱笑笑深深一揖,语调不再像方才那般豪放不羁:“草民漂泊半生,所著之书被官府视为洪水猛兽,所讲之学被卫道士斥为异端邪说,若非陛下,草民大约要在泉州乡下了此残生。陛下信得过草民,草民不敢辜负,只是,陛下当真不怕草民写出来的文章惹恼了那些老学究?”


    朱笑笑大手一挥,豪迈道:“朕替先生兜底!先生只管放开了写,若有言官弹劾先生,朕亲自替先生骂回去。”


    李贽听罢又是一笑,便听皇帝接着问道:“先生对朝廷正在推行的妇婴署新政可有看法?”


    李贽正色道:“草民在来京的路上便听说了,草民斗胆说一句,此事实乃我大明开国以来第一等的大功德!那些酸儒张口闭口便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却从不问妇人的身子骨能不能扛得住,这等只把妇人当做生育器物的歪理早该有人站出来驳斥了!”


    他说到激愤处便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理学讲存天理灭人欲,什么是天理?什么是人欲?把妇人关在产房里活活熬死便是天理?不许寡妇再嫁便是天理?草民在《焚书》里便写过,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世间种种皆当以生民之利为本,那些个高谈阔论不管人死活的理学家才是真正灭天理、纵人欲的伪君子!”


    朱笑笑听了这番话,心中对这位思想家的定位便愈发清晰了。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真正愿意把学问落到实地,替那些被礼教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说话的实干派。


    蒯祥进京比李贽晚了两日,他接到传召时正在通州段驿路的工地上盯着水泥路面养护。


    姚思仁派去的吏员在工地上找了好几圈才在路基底下的排水沟里找到他。


    他蹲在沟底拿尺子量水泥涵管的壁厚,满身泥水,袖口挽到小臂,脸上还蹭了一道黑乎乎的油污。


    那吏员喊了好几声,他才从涵管里探出头来,一脸茫然。


    听吏员说圣上传召,蒯祥这才从沟里爬出来,在工地旁边的水渠里胡乱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工服便跟着吏员上了骡车。


    进入乾清宫东暖阁时,朱笑笑正在案上铺开一张巨大的舆图,舆图以炭笔标注了北直隶境内所有已竣工与在建的驿路,四条主干道如蛛网般向外延伸,沿线标注了关隘、渡口、桥梁与驿站的位置。


    见人进来,他直接把人带到案前,蒯祥一眼便认出了这份舆图正是自己带着测绘司的人逐段勘测之后亲手绘制的底本,当下便有些激动。


    蒯祥忍不住几步弯腰细看,嘴里喃喃道:“这段通州到保定的驿路当初路基夯得不够实,入冬之后有几处路面冻裂了,臣这几日在通州便是盯着修复这段路面,用新配比的水泥重新灌了裂缝,又在路基两侧挖了排水沟,开春之后应当不会再裂了。”


    朱笑笑等他从舆图上抬起头来,方才将案角那套批注好的铁路工程技术手册推到他面前。


    蒯祥恭敬接过,翻开第一册,入目便是一幅铁路轨道剖面图,钢轨横截面呈工字形,以铸铁轨枕固定于碎石道床之上,轨距以标准尺精确标注,轨道两侧设有排水沟与信号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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