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掌柜连忙道:“这批都到了,就在后面,请贝勒爷过目。”


    那壮汉变了脸,道:“数目不对啊,不是说有三批货吗?我怎么看着只到了一批?”


    齐掌柜赶紧告罪:“贝勒爷息怒!另外两批路上耽搁了,最迟明早就能到。”


    那壮汉哼了一声,道:“明早不到,我拿你是问!”


    齐掌柜连连点头,不断用袖口擦着脑门的汗:“一定一定,贝勒爷放心。”


    那壮汉看了看天色,道:“今晚就在这里扎营,等另外两批货到了再出关。”


    齐掌柜连忙道:“贝勒爷一路辛苦,小的已备好酒菜请贝勒爷享用。”


    那壮汉道:“不急!你先送几个女人过来给爷解闷。”


    齐掌柜会意,连声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他从营帐里退出来,脸色不太好,走到那些被绑着的人质面前,目光阴鸷地扫过每一个人,在众人脸上瞧来瞧去。


    随后指了几个人让手下拎出来,胡秀兰也被从墙角拽起,她惊恐地看着齐掌柜,齐掌柜打量了她一眼,道:“这个不错,带走。”


    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架住胡秀兰的胳膊,将她往外拖,胡秀兰挣扎着伸出手喊道:“笑笑姐!笑笑姐!”


    朱笑笑跳起来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喝道:“你们干什么!放开她!”


    齐掌柜看了看朱笑笑的模样,不耐烦道:“不知死活,一并带走!”


    几个汉子一拥而上将朱笑笑和胡秀兰一起拖了出去,朱笑笑没有挣扎,他知道挣扎也没用,只是默默开着系统商城随时准备兑换能力。


    她们被带到了那顶大帐前,齐掌柜躬身道:“贝勒爷,小的给您挑了几个美人,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帐帘掀开,那壮汉走出来,目光腻在几个女人脸上身上,他身后几个亲兵也凑过来指指点点,用女真话说着什么,不时发出粗野的笑声。


    他走到几个女人面前,凑近了一个一个地打量,走到胡秀兰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来。


    胡秀兰虽然害怕,但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那壮汉似乎被她的眼神激起了兴趣,嘴角勾起一丝狞笑,道:“这个不错,留下。”


    胡秀兰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没有出声。朱笑笑猛地跨出一步,将胡秀兰护在身后,冷声道:“不许碰她!”


    齐掌柜连忙上前呵斥道:“放肆!贝勒爷面前岂容你撒野!”


    说着就要让人把朱笑笑拖下去,那壮汉挥手制止,饶有兴致地看着朱笑笑:“你倒是有胆量。”


    他伸手捏住朱笑笑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仔细端详。


    那壮汉的动作忽然僵住了,脸上的狞笑凝固在嘴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惊惧,又像是敬畏,目光中的凶悍渐渐褪去,变成了困惑和不安。


    朱笑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放了她们。”


    那壮汉便爽快道:“把她们带回去!”


    齐掌柜脸色大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敢多问,只好陪着笑脸道:“贝勒爷,您要是喜欢这个,小的就把她留下,您慢慢享用。”


    那壮汉抬起头来,看了朱笑笑一眼,忽然站起身来将他扛在肩上,大步走进营帐。


    齐掌柜讨了个没趣,便喝命左右把还在挣扎叫嚷的胡秀兰和另外的女人都拖回去关着。


    却说那壮汉扛着朱笑笑进了营帐,将他放在主位上,自己则跪在下面,低着头发抖。


    朱笑笑坐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壮汉,他低着头,用生硬的汉语道:“不知贵人驾到,多有冒犯,请贵人恕罪。”


    朱笑笑冷淡道:“起来说话。”


    他应了一声,起来垂手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像是伺候主子的奴才。


    听到齐掌柜称他为贝勒,朱笑笑就果断下手了,用掉二十四小时的任意商品体验卡,换了个【王霸之气】光环。


    这回可不是体验版了,忠诚直接拉爆,骆思恭当时还有自主思考的能力,这位贝勒就更省心了,完全是指哪打哪。


    这个时期的贝勒基本是努尔哈赤的儿子,也算后金军队里说一不二的存在,忍了一路,终于等到大鱼,既然成功控制他,那事情就好办了。


    朱笑笑开始盘问:“你叫什么名字?在你们那里是什么身份?”


    那壮汉道:“小人名叫莽古尔泰,是汗王第五子,四大贝勒行三。”


    果然,莽古尔泰,努尔哈赤的儿子,朱笑笑心中满意,面上却不显:“你带着这些兵到这里来做什么?”


    莽古尔泰道:“奉父汗之命,来接一批货物。父汗说这批货物事关重大,必须由小人亲自押运。”


    朱笑笑又问:“他要用这些货物做什么?”


    莽古尔泰犹豫了一下,道:“小人不知,父汗只说对大明用兵需要大量的粮草和器械。”


    朱笑笑心里一沉,后金打不下辽沈,竟还在准备大举进攻?


    “你倒是老实。”


    莽古尔泰卑微道:“贵人面前,小人不敢有所隐瞒。”


    朱笑笑想了想,道:“你带来的兵有多少人?”


    莽古尔泰道:“一千骑兵,小人只是先遣队,父汗亲率中军在后赶来接应,约两千骑兵,明日午时便可抵达野狐岭。他老人家要亲自验收这批物资,然后分兵两路,一路往辽沈,一路往蓟镇。”


    朱笑笑心里猛地一跳,努尔哈赤!老虏亲自来了!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继续追问:“行军路线如何?沿途有多少探马?你父汗身边跟着哪些将领?”


    莽古尔泰有问必答,将他所知道的努尔哈赤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沿途哨探安排、扎营习惯、随身护卫的人数,乃至努尔哈赤平日骑马喜欢走在队伍的哪个位置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朱笑笑边听边在心里盘算,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成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在这里重创努尔哈赤,最好能擒杀这个建州老虏。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火燎原,再也压制不住。


    莽古尔泰这一千人不算,努尔哈赤万万想不到他的行军计划会被透露,原本两千骑兵足够拉开阵势冲杀,可若提前设伏,形成火力覆盖,未必不能重创骑兵。


    毕竟再老练的马也吃不消轰炸,人好控制,马一乱就难发挥骑兵优势了。


    白杆兵两千,京营两千,朱笑笑也没自信到觉得可以以一敌百,加上火器之威,四千打两千还打不过吗?


    此行凶险,但天赐良机,若因怯懦而错失,日后辽东战场上不知要添多少亡魂,不知要有多少大明百姓死在鞑子的刀下。


    朱笑笑知道没了努尔哈赤也会有皇太极,但你不得不承认斩首行动的战略意义,哪怕只能让后金内乱一阵,对辽东局势也是大大的缓和。


    等莽古尔泰说完,朱笑笑站起身来,在营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在大群发了一条消息。


    【朱笑笑:努尔哈赤要亲自来了!明日午时到野狐岭,带两千骑兵。朕已问清行军路线和兵力部署,想在野狐岭设伏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你们觉得如何?】


    【戚继光:陛下!努尔哈赤乃建州之主,若能在此将其重创,甚至擒杀,辽东局势将大为改观!臣愿为陛下效死!只是陛下身陷险地,臣等心中不安。请陛下先行撤至安全之处,臣来部署伏击!】


    【秦良玉:陛下,戚少保说得对!陛下的安危重于泰山,不可轻身犯险。臣等自有办法对付努尔哈赤,请陛下先行撤离!】


    【朱笑笑:朕意已决,莽古尔泰已被朕控制,这是天赐良机,若不抓住日后后悔莫及!你们速速部署,朕在这里等你们。戚少保,你带京营在野狐岭山坡上设伏,用飞雷炮和火铳打他们的后队。秦将军,速来敌营,让白杆兵换上建州衣甲,假扮成莽古尔泰的队伍,等努尔哈赤进了伏击圈前后夹击。】


    【戚继光:臣遵旨!陛下保重!】


    【秦良玉:臣即刻带兵赶来!】


    朱笑笑转身对莽古尔泰道:“你起来,我有事要你去做。”


    莽古尔泰站起身来,老老实实低着头,朱笑笑之前兑换的医药包里可不止有治病的药,虽说他暂时不差钱,买东西却依然看中实用性。


    医药包里有一种迷药,无色无味,混入酒中,人喝了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昏睡不醒,睡上一天一夜。


    他让莽古尔泰搬了几坛酒来,将迷药倒进去,道:“你拿着这酒去犒劳你的士兵,一队一队叫过来,让他们都喝上一碗,就说这是从大同带来的好酒,赏给弟兄们解乏。”


    莽古尔泰顺从地接过酒壶,转身走出了营帐。


    朱笑笑站在帐帘后面,看着莽古尔泰一队一队地召集士兵,用女真语说了几句什么,那些士兵便欢呼起来,争相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喝完了还咂咂嘴,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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