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越剑尊发出的缉拿令至今都没有撤掉,似乎不杀掉柳墨不罢休。
而他们如此剑拔弩张的起因则是因为他们共同爱慕的小师妹,如今下落不明,双方都在找人,修真界的几大世家也在找,但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不见了。
说起衡芜仙君的这三个弟子之间跌宕起伏的爱恨情仇,众人听得很是过瘾,纷纷好奇这位小师妹到底是怎么样的绝色美人,竟引得剑尊和魔尊都同时为她魂牵梦萦、师兄弟反目,如今这位小师妹又在何方。
程惜茶都差点喝不下去了,听这些人纷纷探查她的下落,摸了摸脸才稍稍安心,放下银子就起身赶紧出去了。
外面也太危险了,她不信凡间能将他们几个的事情了解这么详细,毫无疑问是修真界的人放出的消息。
消息都传到凡间了,是不是代表派来找她的人也开始在凡间搜罗了?
程惜神色郁郁,只好又回了道观里继续苟着,苟着好,至少性命无忧,她都不敢想被阎越抓住会不会比女配还惨。
就算被柳墨找到也不是好事儿,成为魔尊的柳墨可不是之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四师兄了。
柳墨满心要带着她去魔族过日子,回去发现她人跑了,他那小心眼的性子能不跟她计较?
*
如此秋去春来,又是一年春天,程惜又在道观苟了一年。
这时候柳墨已经做了两年的魔尊,不同于剑宗在剑尊主持下愈发戒律森严,魔尊行事猖狂,喜怒无常,手底下的妖魔上行下效也愈发张狂。
凡间也跟着有些不太平起来,敢来凡间作祟的妖魔也多了不少。
程惜这种待在道观不出门的都在山上遇到过几次妖魔,帮着道观的道士一起给收拾掉了,顿时收获了一众道士那种“你果然是隐士高人”的崇敬眼神。
但程惜压根连灵力都没敢动用,只不过是用自己在世家教导下的寻常武功招式降服了小妖而已。
不过,也不算小道士没见过世面,修士距离凡间还是太远了,也就只能在说书人的口中听听故事而已。
大多凡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一个真正修仙的修士。
这也是程惜能在平安县的清风观安全苟了两年的原因,不管是阎越还是柳墨,都不会想到那么矜傲奢华的大小姐会愿意隐姓埋名在清贫的凡间道观过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他们的主力还是在修真界搜查,重点监察程家以及相好的世家动向,怀疑他们将人藏了起来。
在这一年花灯时节,山下的县城有很热闹漂亮的灯会,程惜安稳日子过久了,觉得去逛一下也没什么要紧。
毕竟,按照书中剧情发展,现在剑宗的收徒大会已经结束,阎越应该已经代师收徒,剑宗会有一个新的漂亮小师妹。
那时,大家都以为是程惜做错事不敢以真面目回来所以换了个新身份,所以阎越搞出了个代师收徒的说法,只不过是顺着“程惜”的说辞而已,想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但真的成不了假的,假的也成不了真的,书中女主陈溪很快就被众人发现她和程惜半点关系都没有,名字相似,相貌相似,也真的是巧合得不了再巧的巧合。
阎越的满腔恨意自然不能迁怒无辜的人身上,甚至因为自己先前不好的态度而对陈溪有些歉疚,也没有因为陈溪不是真的小师妹将人又逐出剑宗,而是认下了这个新的小师妹,两人在朝夕相处里逐渐产生了感情,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程惜想着,现在阎越还在以为自己找到了“程惜”的阶段,自然不可能还来凡间找她,她应该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所以程惜在和道士们一起逛灯会的时候还是很放松开心的。
但没想到,道士们居然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在一边看灯会一边吃糖炒栗子的时候,就八卦起了如今修真界最火热的八卦。
“听说魔尊已经找到他的小师妹了,魔族这几日都大肆庆贺,准备魔尊的大婚。”
“真的假的?”圆脸小道士瞪起眼睛,“剑尊是不是要去抢亲了?”
“这倒没听说。”观主江河吊儿郎当笑着道,“剑尊半月前去了一趟程府,随后出门云游,至今行踪未定。”
程惜本以为会听到剑宗庆贺找到小师妹的消息,没想到竟然反了过来,顿时冷汗都差点下来了。
程府……?
程惜看向江河,装作好奇的样子:“江观主怎么这么清楚?”
江河一边剥栗子一边随意道:“我自是不清楚,只是恰巧认识个散修喝酒聊天听到的。”
江河一向很有江湖气,交友广泛,别说散修了,连妖族他都能认识认识,不然也不会将程惜这个小道士从幽冥界一起带回凡间了。
尽管没从江河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程惜的心里还是不由忐忑起来,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阎越身边没有什么新的小师妹,而是真的去了程府,那他还能是去干什么的?
程惜苦苦思索,想到什么,惊得差点跳起来。
对啊,她怎么忘了,在她和柳墨联手废了阎越以后,程家落井下石的剧情就没了。
程家不知道她干的缺德事儿,说不定还拿阎越这个剑宗掌门当女婿看呢,甚至寻找女儿心切的情况下会求助阎越。
阎越要利用她的血亲血脉寻找她的方位不就……轻而易举?
程惜顿时跟无头苍蝇似的想跑又不知道往哪儿跑,先前还不觉得,现在看着这漂亮的一盏盏灯,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感觉似乎暗藏危机,阎越可能就在附近看着她的感觉。
这时,江河忽然道:“程道友,我最近接了笔大生意。”
程惜心不在焉:“……是吗?”
江河停下脚步,看向她,嘻嘻哈哈笑着道:“京城宫中有妖魔作祟,你要随我一起去除妖吗?”
“不去。”她哪儿有那挣钱的心思。
但还没走出一步,脖子就被江河勾住了,江河道:“你身手那么好,又会法术,窝在道观有什么出息,不如去京城这第一等繁华的地界见见大世面?”
程惜本来不以为意,但听他说完,神色又顿了顿,看向一脸期待的江河,吐出两个字:“也行。”
平安县还是不够热闹,人也不够多,阎越真来这里不到半日就能将她找出来。
京城就不一样了,地方大,人也多,气息纷杂,如大海捞针。
阎越又性子冷清,不喜欢热闹地方,怎么找也不会先去最繁华的天子脚下。
所以,程惜打算继续换地图苟着。
第29章
隔日, 程惜就收拾好行装跟着江河一起出发前往京城。
他们是跟着县城里的一家镖局的队伍一起去的,一路上的花销、车马费都不要,还能倒赚一大笔。
因为这一路队伍也需要他们保护安危。
本来就是干保镖行当的镖局还要再请道士保护安危,倒不是镖局的总把头没用, 只是如今连京城都有妖魔了, 可想而知这一路难免不会有妖作祟。
捉妖正好是道士的专长, 哪怕一路平平安安, 他们就是当个震慑妖魔的吉祥物也值得出这一笔钱请来。
不过这一路运气倒是很不错,除了车马劳顿外, 倒也没生出什么波折。
顺顺利利地抵达了京城。
如今的皇帝是极为重视道教的景帝,程惜和江河前往皇宫时,景帝派的便是身边的心腹总管太监孟公公亲自派人来接他们入宫。
入宫以后, 他们便在当朝国师的钦天监别院内住下了。
钦天监修得极为庄严宏伟, 看得出国师的确是景帝面前的第一红人。
国师和他手底下的方士、徒弟就在钦天监里面居住, 距离皇帝寝宫也不远。
皇帝离不开国师,方便随时听候陛下传召。
*
程惜看得出国师在这宫中极有威信,孟公公提起国师时那恭恭敬敬的态度仿佛对方才是皇帝似的。
程惜就猜江河大概是国师请来的,景帝可不会认识什么平安县的清风观观主。
只是连国师都搞不定需要求助道观的妖, 说不定真是大妖了。
程惜捏了捏袖中储物袋里的传送符,没关系,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当晚,景帝便在宫中设宴邀请他们赴宴, 孟公公派人来请他们移步御花园的望月水榭。
程惜在看见孟公公身后高大带刀的侍卫时, 心底就有些警惕了,感觉这景帝似乎不像什么好人。
江河倒是吊儿郎当地率先跟着孟公公走了,还有心思打量这一路御花园的景致。
望月水榭内已设下宴席, 宫人侍立,临水而建,花香馥郁,水波不兴。
走进水榭,几张桌案上已经摆着精致菜品。
程惜和江河在桌案前落座,而上位的桌案有两份碗筷,无疑是景帝和国师的位置了。
刚落座不久,程惜就见到了帝王仪仗簇拥下,身着龙袍皇冠的景帝不疾不徐走来,年纪三十左右,却极为消瘦阴沉,一双眼睛好像藏着许多算计似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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