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盲妻_任心游 > 第34页
    许久,齐昀方才依依不舍地退开,难耐的吻却又一点点落在柳絮的脸颊、鼻尖、下巴,然后是纤细的雪颈,一下下辗转吮吻着那片柔软幽香的肌肤。


    柳絮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男人的吻像点点火星,细密落在敏感的颈肤上,嗓子里不由自主溢出声细弱的轻咛。


    齐昀动作一顿,理智几乎要被燃烧殆尽了,动作愈发过分。


    柳絮双目不能视物,触觉便格外敏锐,难受得想要低头躲避,男人搂着她腰背的手臂便骤然收紧,坚硬和柔软瞬间紧密相贴。她被迫昂起了头,颈仰出脆弱的弧度,任由男人予取予夺亲吻,发髻间的步摇发出泠泠轻响。


    意乱情迷间,颈侧的子母扣被男人解开了,湿漉漉的唇落在锁骨上,气息还有步步向下的势头。


    柳絮猛地清醒过来,慌乱中去遮挡,手指却不慎勾扯到了他的发丝。


    齐昀吃痛停了动作,抬起脸不满看柳絮,漂亮的凤目里还盈着层欲色水光。


    可待望见她那双清澈无神的眸子里透出的紧张害怕,他眼底的情y便缓缓退了下去。


    两人浓重的呼吸在静默中彼此纠缠。


    齐昀低垂下眼,沉默着抬手重新帮柳絮系好子母扣,低哑道:“对不住,是我越界了。”


    柳絮呼吸紊乱着摇头,从他怀中挣出来,小声道,“我、我有些困了,去小憩一会儿。”


    温香软玉离开怀抱,齐昀皱了眉头,可看她慌慌张张拿着竹杖就走,还被桌腿绊了一下,那点郁闷不满便由阴转晴,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算了,来日方长。


    ——


    过了几日,齐三那边来了信。


    柳絮得知姐姐并无大碍,只需慢慢调养便可,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松缓下来,夜里总算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柳花的病,起初本不算十分严重,只是拖延得久了。那些乡野郎中大多是给男子看病的,精通妇症的少之又少,这才给出了个“准备后事”的断论。


    贫苦百姓的命从来都不值钱,于官宦富商而言的小毛病,落到他们头上却会轻而易举夺了性命。境况好些的,尚有一口薄棺下葬,穷苦些的,便只得一卷草席裹身了。


    因着姐姐这场劫难,柳絮愈发体会得深切,心中对丈夫的感激无以复加。


    倘若不是丈夫,她恐怕只能眼睁睁看着不到三十岁的姐姐凄惨死去,从此孤家寡人,再无亲人疼她爱她。


    如今姐姐活下来了,丈夫又待她这样好,柳絮从未像此刻这般知足过。


    除夕前几日,齐三等人带着将养得好些了的柳花与其丈夫,抵达了苏州。


    柳絮对此浑然不知,正与府里的丫鬟们筹备年节要用的物什。


    齐昀让人把柳花和高耕安顿在了一处小院里,拨了些银两,又给憨厚老实的高耕谋了个衙役的差事,免得坐吃山空。


    夫妻俩带孩子安顿下来后,柳花心里一直挂念着妹妹,隔天齐三来诊脉时便不住地问何时能见,得到的回话却总是“大人目下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柳花心中焦急,却也别无他法,只得一边养病,一边苦等。


    除夕前一日,齐昀终于清闲下来,想起了柳花的事,便命人将她带到了别院。


    柳花站在这高大的朱漆大门前,只觉一阵晕晕乎乎的恍惚。


    管家看到对方和柳絮四分像,却因为生活磋磨更显憔悴粗糙的脸,不由暗暗感慨:这样的人,若不是大人鬼迷心窍要讨好那个盲女,是断不可能踏进这府里一步的。


    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心里想着,面上和气笑着,亲自引着这局促的妇人入内,绕过影壁,边走边指点着府中的景致。


    柳花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富贵?踏上朱漆游廊后,愈发拘谨惶恐,不敢东张西望。


    行至正院书房门口,齐昀的随从进去通传,便听得里头传来一道年轻男子清朗的声音,“进。”


    柳花手心里全是汗,小心翼翼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清雅,她不敢乱看,只略略扫了一眼,目光便落在了书架旁那正背对着她翻找书册的男人身上。


    长身玉立,衣饰华贵,俨然便是她两年多未见的那个妹夫。


    柳花心里很清楚,虽说是妹夫,可人家今时不同往日,已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了,能救她一命已是意外之喜,万不可随意攀扯亲戚。


    她紧赶几步便要跪下去,“民妇见过大人。”


    膝盖才弯到一半,便听那人道:“大姐不必多礼。”


    柳花顺势站起,堆着笑抬起头来,想说几句感激的客套话。


    可待她看清那张脸,却愕然愣住了。


    男人转过身来,脸长得俊极,一身宝蓝绸衫,金冠玉带,凤眼高鼻,端的是风流倜傥,神仙般的人物。


    可那眉眼,却分明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齐阭。


    她不由得惊恐道:“你、你不是我妹夫!你是谁?”


    齐昀施施然坐回椅子上,凤目一掀,似笑非笑,“大姐再好好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妹夫。”


    ……


    一盏茶后,柳花从书房里出来,神情恍惚地被人恭恭敬敬送出了府门。


    一路上浑浑噩噩,直到回了那小院,推开门,两个孩子扑进她怀里,脆生生地唤着“娘”,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小女儿心思聪慧,抱着她的腰问:“怎么啦,娘?是不是姨夫不好相处?”


    柳花抚着女儿的头,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最终只默然片刻道,“跟你姨夫不相干。”


    哪里是不好相处呢?分明态度客气有礼,可那散漫带笑的言辞间,却透着一种她过去在县太爷身上都未曾见过的不怒自威。


    尤其最后那番话,看似是在客客气气打商量,给她选择,可实际上她根本没得选。


    直至夜里高耕巡逻完归家,柳花都挤不出一个笑脸,愁容满面。


    ——


    除夕那日,府里早早便张挂起了红灯笼,门口贴上了新对联与桃符。


    柳絮眼睛瞧不见,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又闲不住,便摸索着和院里小厨房的厨娘一同包起饺子来。


    原本江南一带过年是不兴吃饺子的,可她那日听穗儿无意间提起,京城那边都是要吃的。她念着丈夫如今已认祖归宗,可能两年间也有了这习惯,便商量着也包上一些。


    到了晌午,齐昀还未回府,柳絮正琢磨着和丫鬟煮一壶梅子茶,穗儿便喜气洋洋地跑了过来,“夫人,您猜猜谁来了!”


    柳絮笑道:“是谁呀?”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到了近前,她的手便被一只略微粗糙的手轻轻握住了。


    “絮娘,姐姐好想你。”


    柳絮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声音来处,“阿姐!”


    柳花含泪应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妹妹,见她肌肤养得细腻光润,气色也好,心里这才松快了些。


    柳絮惊喜不已,回握住姐姐的手,眼眶也泛了红,连声询问,“阿姐,你何时来的苏州?身子可大好了?姐夫呢,他可陪你一同来了?”


    “别急,进屋姐姐慢慢说与你听,可好?”柳花笑着说。


    柳絮有些不好意思,和姐姐进了屋,丫鬟们奉了茶,便悄悄退了下去。


    虽说分别不久,可因着柳花险些丢了性命,姐妹俩说着说着便都流起了眼泪,哽咽不已。


    说到最后,柳絮紧紧抱住了姐姐,“阿姐是有福之人,摆脱了那家子伥鬼,日子定会越过越好的。咱们姐妹俩,都会越来越好的。”


    柳花心情复杂,闷声应道:“是,会越来越好的。”


    二人又叙了阵子旧话,柳絮这才知晓,那小叔子先前在书院旬考时舞弊,竟还拿她寄回去的银子在花楼包了粉头,品行低劣到了极点。


    她气得胸口发堵,便又听姐姐道:“别生气了,你那……夫君,已经派人将他做的丑事捅到了书院,废了他的学籍,往后都无缘科考了。还有先前被昧下的那些银子,也全数讨了回来。”


    柳絮一听,愈发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万没料到丈夫竟不声不响,背地里替她做了这许多事。


    她道:“阿姐不必客气,阿阭是我夫君,是你的妹夫呀。”


    握着她手背的手忽然顿了一顿,随后,她便听到阿姐笑着应道:“是,是……是妹夫。”


    柳絮觉得阿姐的语气有些古怪,可能是如今的丈夫气场太强,一时还不够习惯,其余也没往深处想。


    姐妹俩又聊了许久,柳絮问了两个外甥的情况,一壶茶见了底。


    柳絮忽听得姐姐问道,“絮娘,你觉得……如今的夫君,待你如何?”


    柳絮疑惑道:“阿姐为何这样问?夫君待我,一直都是很好的。”


    “我是说……失忆前后的他,你觉得,哪个更好?”柳花问完,便屏住了呼吸,紧张盯着妹妹的神情。


    柳絮怔了怔,本想脱口说“一样好”,却又忽然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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