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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装迷情] 《盲妻》作者:任心游【完结】


    文案:


    柔弱老实盲眼人妻×玩世不恭<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权贵     已掉马


    1、


    柳絮不幸患了眼疾,夫君齐阭为治好她的眼睛,远赴京城。


    可这一走就是两载,杳无音信。


    柳絮再三犹豫,终究决定前去寻夫。


    路过苏州城时,她却意外得知丈夫已然做了此地的官。


    春雨蒙蒙,柳絮擦掉眼泪,拿着竹杖一路问到了府衙。


    衙役不慎将她推倒在地。


    纸伞落地,柳絮狼狈趴在泥水里,手臂忽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轻轻拉起。


    “你还好吗?”


    那人嗓音清淡散漫,和她夫君的声音极为相似。


    雨中随即传来衙役诚惶诚恐唤“大人”的声音。


    柳絮呼吸凝住,随即摸索着轻扯住那人的袖子,小声确定:“阿阭,是你吗?”


    那人沉默着,良久后才“嗯”了一声。


    ——


    夫君说他<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柳絮出身乡野见识少,心又软,遂犹疑着信了。


    日子长了,他从待她慢慢体贴,二人的病虽都未愈,却也算恩爱有加。柳絮想着这样一直下去也无妨。


    直到某个耳鬓厮磨的夜晚,她突然能看见了。


    柳絮欣喜万分,却在看清那张脸后,如遭晴天霹雳。


    淡薄月色下,男人眉目俊逸,仪质风流瑰玮,漆眸中倒映着她绯红不堪的面容。


    和她恩爱缠绵了数百日的人,竟是个陌生人。


    2、


    齐昀身为天子亲外甥,自小颇得圣宠,养成了矜傲肆意的性子。可无人知晓,他冷情冷性,轻世傲物,除了权势,极少把什么放在心上。


    直到某次,一个狼狈可怜的盲女,把他错认成了丈夫。


    齐昀望着她那双水雾朦胧、毫无神采的眼睛,难得起了兴致。


    他假扮了这盲女的丈夫。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有几分意趣的玩乐。


    因此哪怕后来真相败露,齐昀也不过是不紧不慢地威逼利诱。女人胆小怯懦,果然温顺妥协,任他摆布。


    然而就当他以为尽在掌控时,她竟跑了。


    齐昀从怒不可遏到辗转难安,终于痛苦了悟。


    这个温顺懦弱、老实愚钝到令人不屑一顾的村妇,不知不觉在他寒芜的心上埋下情种


    最终破土生花,肆意疯长。


    ※注:


    女非男洁,女主遇见男主时,已和男二没有婚契。


    历史朝代纯架空,可能会有杂糅。


    巧取豪夺、欺负老实人、<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火葬场、雄竞


    女主性格偏软,中后期会慢慢有所改变,像蒲草一样


    男主齐昀yún,前夫哥齐阭yǔn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虐渣 成长 狗血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柳絮齐昀(齐道宁)配角齐阭(宋阭)


    其它:巧取豪夺


    一句话简介:欺负那个柔弱老实的人·妻


    立意:野火烧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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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天上阴云密布,春雨淅淅沥沥下着,两岸山野褪成暗浓的剪影,只有一片沙沙的细密潮声。


    烟波浩渺中有一艘客船独行。


    柳絮站在甲板上,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握着一根青竹杖,面朝着河流的方向静静远眺。


    一阵料峭冷风吹过,雨丝斜打,她感觉到沁人的凉意,还有随风而来的草木泥土芬芳。


    想必是极美的景色,可惜她看不见,眼前只有黑漆漆一片。


    倘若夫君还在,想必能为她细细口述描绘一二,也能稍解寂寞。


    可惜……


    思及丈夫,柳絮不免伤怀,如蒙雾般的空洞美目露出些惆怅之色。


    恰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微侧过脸,在来人还未出声时便先开了口。


    “英娘。”


    来者名唤云英,一身藏蓝短褐,头发高高束起,腰间系着条牛皮带,神采英气,正是承包此船的小商贩,也是柳絮好友。


    她走到柳絮身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挤到伞下,凑过来笑道:“又想你那夫君呢?”


    柳絮睫毛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能不想呢?此番她去京城,便是为了寻找失踪两年的丈夫,齐阭。


    两年前的初冬,她嫁给齐阭刚三个月,为了给他凑进京赶考的盘缠,便上山去采冬凌草卖钱,哪知不慎一脚踩空,滚落到山坡下磕伤了后脑。


    待她醒来,眼前便只剩下一片黑暗虚无。


    夫君得了消息,急匆匆从县学赶回,带她寻医问药。


    她喝了一碗又一碗苦涩的汤药,扎了无数针,可双目始终不见起色。


    春闱在即,她看不见夫君的脸,只能听到他素来清冷的声线越来越沉,变得少言寡语。


    有天深夜,她摸索着打开屋门,唤了好几声“夫君”却无人应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开口,“我不去京城了,留在家里照顾你。”


    她站在门框边,鼻尖酸涩难抑。齐阭同她自小一起长大,性子虽冷清寡言,待她却向来是很好的。


    所以柳絮拒绝了。


    春闱三年一度,错过便需再等三年,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困在乡野,甚至可能耽搁蹉跎一生。


    还记得齐阭走的那天是个晴天,她站在院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又猝然折返。


    他紧紧把她拥入怀中,一字一句低声承诺,说定会金榜题名,荣归故里,带她去京城治眼睛。


    这一等,便是两载。


    春去秋来,七百多个日夜。


    最初柳絮极不适应,眼中一片虚无黑暗,没有落点,似乎有东西无限远又近在咫尺,令她慌张。


    她摸索着生火做饭,手不知被烫出多少水泡,也不知被门槛绊倒摔了多少回,浑身是伤。


    齐阭母亲早逝,家中再无旁人,若非他临走前托付了族婶照应,隔三差五来帮衬,嫁到隔壁村的大姐偶尔送些米面吃食,探望一二,加上有两条大黄狗安家护院,柳絮恐怕很难撑到今日。


    她托人写了许多信寄往京城,可除了最初三四个月收到过回信,后面便杳无音讯了。


    时日一长,村里人便少了顾忌。


    有些孩童会跟在她身后拍手唱“瞎婆娘,没人要”,有时她在河边浆洗衣裳,会被人冷不丁推搡落水。闲言碎语也渐起,最开始只是背地里嚼舌根,后来便开始语重心长当她面说,“你家那口子啊,怕是在京城有了新人,早把你这个瞎娘子忘干净了。”


    大姐也唉声叹气劝她,“不如趁着年纪尚轻改嫁了吧,不然眼睛又盲,老了可怎么办?爹娘已经去了,我们管得了你一时管不了你一世啊。”


    面对这些,柳絮默然。她不信那个从小将她护在身后的小郎君会食言。


    她咽下委屈,忍着伤痛,在无数个深夜里,探手抚摸着身旁冰冷的空枕,心头只有一个念想,夫君定会来接她。


    直到隔壁县的张员外意图纳她为妾。


    柳絮不想改嫁,更不愿做妾。


    于是性子素来软弱的她,萌生了孤注一掷的念头。她卖了家里的驴子和老母鸡,将家中两条黄狗牵至族婶家,托付些铜板与半袋粮食,又让人做了一身男装,将仅剩的银钱摸索仔细缝进衣襟,备好干粮,趁夜搭上云英送货的便船,头也不回离开了家乡。


    云英跟柳絮自幼相识,是个利落爽快的姑娘,常年扮作男儿跑买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柳絮此番上京寻夫,她只收了一点船钱,路上还处处照拂。


    算算日子,从温州出发,已经在运河上行了十余日,离京城还远,寻夫之路遥遥。


    云英看着柳絮杏眼泛着水雾,懊恼自己多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转了两圈,实在想不出什么太好的,索性干脆利落转了话头。


    “一会儿就到苏州了。”她伸手往前方虚虚一指,语气里带着兴致,“你自小老老实实窝在乡里,怕连温州城门都没进过几回,这下好了,直接来了苏州,今日定要好好逛逛,这可是顶顶热闹的地界!”


    柳絮性情柔和体贴,不想扫兴,于是按下愁绪,抿唇露出一抹浅笑,点头应了。


    云英在旁边叽叽喳喳说起苏州风物轶事,柳絮认真听着,时不时给予回应。


    半晌,她听到好友忽然叹息了声:“絮娘,我知你待齐阭情比金坚,可也还是要做好所有准备才是。”


    柳絮听懂了言外之意,捏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眼睫颤颤垂下,只低声道:“我明白的。”


    话已至此,云英也不好多说什么。


    柳絮随她进了船舱,喝一杯热茶下肚,初春的寒冷是驱散了,心绪却依旧翻涌不休。


    她安慰自己,等到了京城,就能打探到齐阭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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