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看着这对长相过于优越的年轻男女,想到病历本上的年龄一栏,欲言又止:“您二位,孩子要得挺早啊。”


    薛青青讪笑两声,这时才反应过来,若是按照现代的年龄计算,有孩子时,她和裴怀贞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高中就在一起了?”主任话匣子有点打开了。


    裴怀贞点了下头。


    主任:“真好,我跟我太太也是高中同学,还是彼此的初恋。”


    裴怀贞:“巧了,我和我太太也是初恋。”


    薛青青:“……”


    怎么就初恋上了,他懂初恋是什么意思吗?


    做完检查,主任收工下班,临走叮嘱:


    一定不能剧烈运动。


    薛青青送走人,算着后半夜不会再有医护人员进来,就到浴室冲了个澡,换了套舒服的丝质睡裙,及腰的长发用干发帽包裹在了头顶。


    身上干爽,人就容易犯困。


    病房里除了裴怀贞的病床,隔着床头柜,就是专门给家属的单人床。


    薛青青踩着粉色兔子拖鞋,带着浴室里的雾气,一身香热潮湿,窝倒在了床上,享受着空调的冷气,昏昏欲睡。


    正要酝酿困意,人便被一只大手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裴怀贞一手攥着女人雪白的胳膊,一手拿着吹风机,声音温柔:“坐着,我把你的头发吹干。”


    薛青青眼皮都没抬,身体软得像面条,嘟囔着:“不用吹,一会儿就干了。”


    裴怀贞没应她,手指已经绕到她脑后,解开干发帽。


    湿透的长发没了束缚,沉甸甸地散落下来,像匹光亮的绸缎,发尾坠着水珠,一颗接一颗砸在床单上。


    床单都湿了,薛青青只能坐好,由着男人给自己吹头发。


    抛开困意不谈,被人吹头发,实在是件舒服的事情。


    尤其头顶的发丝被温柔地拨弄开,简直跟按摩没有差别。


    薛青青更困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暖的热风停下,裴怀贞拔掉插头,口吻随意:“你床上都湿了,没法睡人,你去我床上睡。”


    潮湿的长睫微微颤动一下,薛青青明显犹豫了。


    男人的轻笑响在她耳边:“夫妻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沉吟:“人家医生都说过了,不能剧烈运动。”


    薛青青终于被说动了。


    她下了床,踩着兔子拖鞋,爬到了他的床上。


    刚躺下,身边的位置便陷了下去,男人伸出长臂,将她捞进怀里。


    从穿越到现代,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感受到徘徊颈下的温热大掌,薛青青顿时警惕起来。


    男人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后颈,呼吸温热而绵长。


    “我就抱一下,”裴怀贞嗓音低哑,语气真挚,“不干什么,真的。”


    薛青青没吭声,老实等了片刻,确认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才渐渐放松下来。


    窗外城市的霓虹早已暗了大半,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柔软的光,照耀在那碟通红的妃子笑上,果香浓郁。


    薛青青困得迷迷糊糊,临近睡着之际,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坐了起来。


    只是人还没坐直,便被一只手轻轻按了回去。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从她耳旁传来,透着关切。


    “换下的衣服还没洗。”薛青青困得不行,含含糊糊地说。


    “我洗,你睡你的。”


    薛青青闭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又不会用洗衣机。”


    “我会。”裴怀贞认真地说。


    薛青青只当他在逞强。


    那洗衣机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按键,她都是研究了好久才弄明白的。更别提他们穿越过来的年份,还是她穿越时间点的十年后,机器又升过一轮级,她第一次用时都愣了半天。


    “好好好,你会。”


    薛青青没当回事,哄孩子的口吻:“你什么都会,满意了吧,你和我说说,除了洗衣服,你都还会什么啊?”


    男人沉默,气氛安静下去。


    短暂的安静过后,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响。


    薛青青没放心上,撕开眼皮就要爬起来,坚持把换下的衣服塞进洗衣机。


    背后传来窸窣的声音,像是塑料纸被撕开。


    男人修长的手指伸到她的脸前,指腹夹着一片绿色的,四四方方的小东西,晃动在她的眼前。


    低沉含笑的声音,慢悠悠地飘来——“我还会喂青娘吃糖。”


    薛青青想起白日买的口香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还真是小孩子脾气,想一出是一出。


    谁家睡前嚼口香糖,是能助眠吗?


    “我刷过牙了,不能吃——”


    眼皮掀开,话音未落,她愣住了。


    目光扫过那片绿色包装,“超薄”两个大字赫然入目。


    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天然乳胶……


    薛青青屏住呼吸,只当自己看花了眼。


    仔细看去,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伸手便要去夺。


    裴怀贞早有预料,手臂往旁边一挪,让妻子不仅扑了个空,还栽进了他的怀抱中。


    他唇上笑意不减,眸底满是愉悦,垂眸看着妻子通红发烫的脸,低低叹息道:“就馋成这样了吗,等不急要吃进嘴里?”


    他看了眼包装盒,另将剩下的两个也倒了出来,选取其中一个,递到唇边,眉梢微挑:“三个,全都喂给青娘吃,让青娘吃得饱饱的,好不好?”


    说完,薄唇轻轻咬住一角,作势便要撕开。


    薛青青连忙阻止,急得说话磕绊:“别,睡前吃糖不好……”


    她正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胡说八道,抬眸时,对上那双笑意盈盈,明显不怀好意的桃花眼,心梢猛然一跳,不禁便已明了。


    薛青青沉了脸色:“裴怀贞,你知道这是什么,对不对?”


    面对妻子有些恼火的质问,裴怀贞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玩意儿,而后一脸困惑地抬头:“青娘不是说,它是口香糖吗?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难道它不是口香糖吗?”


    他对着妻子的眼睛,眨了下眼道:“青娘,所以它到底是什么啊?”


    无辜的表情,像是真的毫不知情。


    薛青青穿越前没谈过恋爱,没接触过诸如此类的东西,没别说像别人科普了。


    她顶着张通红的脸,在心中暗道:算了,都老夫老妻了,害臊个什么。


    “这不是口香糖,我买的时候看错了,这是……”


    薛青青咬了咬下唇,本就嫣红的唇瓣更加红得水润,红唇翕动一二,从中挤出一行微弱的字眼:“……计生用品。”


    裴怀贞“哦”了声,看了眼上面的字,脱口而出:“避_孕套。”


    薛青青脸红到了脖子根。


    下一刻,她一个没留神,便听到一声极轻的声响——裴怀贞薄唇轻启,含住包装一角,轻轻撕开。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出其中那个湿漉漉,裹满透明液体,冰凉软弹的小东西。


    裴怀贞定睛看了两眼,表情有点嫌弃:“这么薄的一层,当真能防得住?”


    说完,他抬眸,看了眼脸满通红的妻子,桃花眼微微眯着,眼底流露跃跃欲试的兴奋。


    薛青青猜到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忙说:“医生交代了,不能剧烈运动!”


    “什么剧烈运动?”


    裴怀贞眉梢略挑,又是那副无辜的表情:“青娘都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初来乍到,对后世的闺房之物心怀好奇罢了,这点好奇心,青娘都不许我有吗?”


    话说得冠冕堂皇。


    薛青青却还是觉得危险,不敢在这狼窝里待着,也没了洗衣服的心情,翻身便要走人:“那你慢慢好奇,我的床单应该已经干了,我回我自己的床上睡了。”


    足尖刚落地,手腕便被温热的手掌扣住了。


    “青娘。”


    裴怀贞软了嗓音,眼底的邪气散得干净,只剩下病体未愈的虚弱与依赖。


    他瞧着床头柜上通红的妃子笑,可怜巴巴地央求着:“说这半天话,我嘴里干得厉害,突然想吃荔枝了,青娘帮我剥两个,好不好?”


    撒娇的口吻,像一把钩子,登时把薛青青的心勾住了。


    裴怀贞难得主动跟她讨要点什么,吃两个荔枝而已,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薛青青心软了一下,下床背对男人,面朝着床头柜:“吃完赶紧睡觉。”


    她拿起一颗新鲜艳红的荔枝,弯下腰肢,对着垃圾桶,刚撕开果壳,露出洁白饱满的荔枝肉,一双大掌便从后覆了上来,掐在了她的腰侧。


    “荔枝好白,好香。”


    真丝擦过肌肤,睡裙堆叠至腰间。耳后传来熟悉的低哑声音,温柔的语气里,夹杂不加掩饰的欲念。


    “只是,青娘剥得好慢。”


    低笑声中,一只大掌摁在了薛青青的腰窝,迫使她塌腰提…,继而又辗转探入,一把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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