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放慢脚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了，我保证，以后那些危险的大动作我都改掉，排练的时候也会特别小心的。”
安凝终于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里是未散的严肃和忧虑：“陈医生说的话你听到了？以后每周都要按时来检查做康复训练，一次都不能落下。”
顾燃眼底的笑意深了些，郑重地点点头：“好，遵命。”
“甜甜今天约了我，我就不去舞社了。”安凝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
虽说解开了误会，可一想到顾燃要和毛觅搭档排练双人动作，她的心里还是堵得慌。她知道不该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
“好，”顾燃眼里藏着点笑意，“那你多休息，昨晚肯定没睡好。”
这话里似乎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安凝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工作室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何甜捏着半杯橙汁刚坐定，听完安凝的话，惊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什！么！你说顾神昨晚睡在这儿了？”
安凝慌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嘘！小声点！只是昨晚雨下得太大了，他没办法回去，才临时留宿一晚的。他睡的是沙发。”
何甜哪肯放过她，笑嘻嘻地凑近，身子凑得更近：“哦？临时留宿？我看啊，你们俩这分明是有情况哦，别想瞒过我这双火眼金睛。”
“别胡说！真的没有。”安凝扭开脸，试图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们聊点正事。关老师那个晚宴……”
“好好好，聊晚宴就晚宴，”何甜见她羞得不行，便不再打趣，乖乖坐正，晃着腿，“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陪你去。至于我的Dresscode，就全权交给你负责啦！”
“啊？参加晚宴还要专门制定款式的礼服吗？”安凝有些意外，显然对这样的场合不太熟悉。
“那当然！”何甜笑着掏出手机，点开顾燃发来的邀请函照片，她把屏幕递到安凝面前，“喏，Dresscode是Cocktail Attire。要穿鸡尾酒礼服才行。我的尺寸你最清楚啦，我想要一件黑色的礼服，长度嘛，最好在膝盖以下，要温柔一点的露背设计，再搭配鱼尾裙摆……”她自顾自地畅想着，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腰，小声懊恼嘀咕，“哎呀，最近嘴馋吃多了，好像胖了一点点……”
安凝连忙拿起桌上的纸笔，认真记下她的要求：“膝盖以下，露背，鱼尾……黑色……”
“这次真是多亏顾神，咱们才能去那么高级的地方见见世面！”何甜撑着下巴，一脸期待。
安凝放下笔，眼底是藏不住的向往：“一想到能近距离见到关老师，我都激动得睡不着！”
何甜立刻又凑到她面前，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诶，那要是真的见到关老师本人，你想跟他说点什么呀？要准备一下吗？”
安凝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说我不说，我就远远看着就好，能见到真人，已经很满足了！”
“远远看着怎么够啊！”何甜看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换做是我，肯定得想办法引起他注意，不说合影签名，至少也得上去跟他碰个杯吧？”
安凝托着腮，眼神飘向窗外。
何甜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打趣道：“你看顾神，不仅不吃醋，还全力帮你追星，这么好的男人，上哪找第二个，你可得好好把握，好好珍惜。”
“别胡说。”安凝嘴上反驳，但顾燃的那句低沉又郑重的“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萦绕在脑海里。
她压下心底的悸动，默默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轻轻敲下一行字，发给了顾燃：【主题定得怎么样了？】
顾燃的回复很快传来：【还没最终确认。】
安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认真敲下一句：【明天我会去舞社。】
顾燃几乎是秒回：【好。】
顾燃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嘴角弯起，才把手机收进口袋。
第三十六章 结果不会变
次日清晨，安凝早早来到舞社。此时排练厅还空无一人，休息室里却隐约传出争执声，让她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为什么要取消跟我的开场舞？”这是毛觅的声音。
“我身体不太舒服。”顾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怕你的安设计师看见了吃醋？”
“与她无关。”
“阿燃！”毛觅的声音急切起来，“你以前亲口说过，你最讨厌那种扭扭捏捏，不大方的女孩子！你现在怎么会喜欢她那样的？”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顾燃立刻否认。
“你说过！你明明说过！”毛觅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你忘了吗？我以前也是……也是像她那样小心翼翼的性子，就因为听了你那句话，我才拼命改变自己！我努力变得自信大方，努力在事业上做出成绩，就是为了能像现在这样，大大方方地站在你面前。可你呢？你却说你喜欢她那样的了？”
顾燃的声音冷静得近乎疏离：“毛觅。我确实没有对你说过那些话。你改变多少是你自己的选择和努力，请不要说是因为我。”
毛觅几乎是喊出来：“如果不是以为你讨厌那样的性格，我早就……早就向你表白了！”
安凝被这些对话惊得心脏狂跳。毛觅……这是在向顾燃表白！
短暂的沉默在休息室内弥漫开来。片刻后，顾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想起来了。那天黄横私下找我，他担心我对你有想法，想追你又顾虑重重。我是为了让他安心，才在他面前说了那些话。那并非我的本意，更不是对你说的。”
毛觅的声音瞬间变得飘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所以……所以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不管我是内向还是外向……你都不会喜欢我？”
“是的。”顾燃回答干脆。
“如果……如果当时我向你表白……”毛觅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结果也不会改变。”顾燃打断了她，说得斩钉截铁。
“……我明白了。”毛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强忍着泪水。
安凝僵在原地，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拉开。毛觅红着眼眶，满脸是泪地冲出来，险些一头撞在安凝身上。
紧随其后的顾燃看到安凝，眼神一紧，立刻上前一步，关切地问：“安凝？没事吧？”
“对不起！”安凝慌乱地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来早了，刚走到门口就……”
“没关系的。”顾燃的声音缓和下来。
看着毛觅跑远的身影，安凝有些担忧：“顾燃，毛小姐……看起来很难过，你要不要……”
顾燃轻轻摇头：“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我们准备排练。”
队员们陆陆续续来了，经过大家的讨论，最终在“琴棋书画诗酒茶”的主题中选定了“茶”作为舞蹈主题。
他们打算把民族舞的手型与韵味，揉进现代舞的节奏里，让柔美与力量合二为一。
接下来的日子，顾燃全身心投入编舞，对着镜子反复调整每一个动作的衔接与力度。安凝则埋首于设计稿和布料之中，构思着如何用服装语言诠释“茶”的意境。还要抽空设计自己和何甜的礼服，关于感情方面的话题，她和顾燃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
这天排练间隙，顾燃拧开一瓶水递给安凝，顺口道：“安凝，叶默默同学申请找你聊聊。”
安凝接过水，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顾燃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叶默默立刻小跑过来：“安凝姐，那个……你工作室里，有多余的碎布头吗？一点点就好。”
安凝爽快应道：“有啊，太多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直接来我工作室拿，各种颜色质地的碎布都有。”
“太好了！谢谢安凝姐！”叶默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晚，叶默默如约而至。
安凝早已整理出一大筐五颜六色的边角料，放在工作台边：“喏，这一筐你先挑。不够的话，后面柜子里还有好多呢。”
叶默默有些拘谨地站在筐边，连忙摆手：“够了够了！安凝姐，其实……我就要一点点，想给我家娃做件小衣服。”
“啊？多大的宝宝呀？”安凝关切地问，“宝宝怎么能用碎布呢？我这有整匹的纯棉料子，很舒服的，我给你裁。”
叶默默害羞地挠挠头，伸手比了个小小的尺寸：“嗯……差不多这么大的娃。”
安凝看着她的手势，有点困惑：“啊？”
叶默默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穿着小衣服的棉花娃娃，献宝似的递到安凝眼前：“喏，就是它！它叫关关。”
“哇！”安凝惊喜地轻呼出声，“好可爱的宝宝！”
叶默默有些忐忑地小声问：“安凝姐，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大了还玩这个，有点幼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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