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局是平局。


    但再下一局,牧弛拿到了一手同花色,其他人都是普通牌。


    不出意料的,他要求白思逸以后都不可以喝酒。


    还没得意多久的白思逸胜负欲彻底被激起,他麻溜地洗牌发牌。


    但这一局,牧弛和樊渊都是普通牌。


    白思逸拿到了三带对。


    孙伟文顶着白思逸灼灼的目光亮出手里的牌:四个六,带一张二。


    他朗笑道:“哈哈,胜利女神终于眷顾我了。”


    “得意什么,颂今的牌还没看呢。”白思逸撇撇嘴。


    几个人一齐看向仍旧拿着牌,老神在在地看着的李颂今。


    酒劲儿已经完全上来的他,两颊红扑扑的像苹果,正醉眼朦胧地托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


    不耐烦的白思逸直接上手,把他的牌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


    “靠,同花顺!”他忍不住又低骂了一声,“你居然是同花顺,运气也太好”


    白思逸话还没说完,屁股就被人打了一下。


    牧弛皱眉看着他,“不要说脏话。”


    “牧弛,”白思逸怒斥他的名字,把手伸到他面前,恶狠狠地攥紧,“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以后不许打我屁股。”


    尤其这还是在外面...


    白思逸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看也不看他哥,埋头洗牌,“继续继续,赢家要提什么要求吗?”


    李颂今还在留恋地看着自己被收走的纸牌。


    樊渊拉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对方终于转头看向他。


    樊渊放慢语速,柔声道:“你赢了游戏,可以向他们中的一个随意提出一个要求。”


    他指了指其他人,“你想向谁提要求?”


    李颂今眨眨眼,看着他,“...你。”


    “好。”樊渊握住他的手,循循善诱,“那你要向我提出什么要求?”


    “嗯...”他眼珠左右转了转,半天没想出来,最后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可以吗?”


    樊渊低笑出声,“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回去睡觉。”


    “嗯。”李颂今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埋在他怀里,“一起睡觉。”


    “你俩真腻歪。”白思逸忍不住吐槽。


    玩扑克少了俩人,他顿时也没了兴致,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扔,“算了,没意思,不玩了,还不如我自己打游戏好玩。”


    “喂,东道主,”白思逸看向旁边的孙文伟,随口一问,“你有提前给我们准备好房间吧?”


    “啊,”东道主突然一拍大腿,大声道:“我忘了。”


    第109章 回到原点


    “我去,你这都能忘?”白思逸目瞪口呆。


    “不是,是我忘了我妈了。”


    孙文伟解释道:“我本来打算让你们俩人睡我房间,俩人睡客房,我睡我爸妈卧室,可我妈临时回来了,这可怎么分啊...”


    “不是,你家这么大一个楼房,别告诉我就一个客房。”白思逸环顾四周,难以置信地发问。


    “是啊,别看我家是个小洋楼,但其实二楼都没装修,只有一楼能住人。”孙文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爸妈说,等我娶媳妇儿时再好好搞一下。”


    孙爸孙妈其实也在市区给儿子买好了房子,只不过他们都不适应城市的拥挤,还是喜欢住在僻静的农场里,自由自在的,很舒服。


    这个自建房的一楼就够他们一家住了,所以孙爸孙妈一直懒得装修二楼。


    再加上他们也担心现在的装修风格到了儿子结婚的时候,可能就不时兴了。


    而且二楼先不装修,等到孙文伟定下来之后,还能提前按着未来儿媳的喜好装修,小夫妻俩偶尔放假回老家休息都住在二楼也舒服。


    反正他们俩老家伙住一楼也就够了。


    白思逸忍不住吐槽:“你可真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孙伟文想了想,其实只要他自己睡沙发,这房间不就够分了吗,遂提议道:“我睡沙发,你们两两分开,分别睡我房间和客房,我妈睡卧室。”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妥了,正正好好。”


    “不用麻烦了,我带阿颂回家住。”樊渊揽着李颂今的肩膀站起身。


    孙文伟想了想,“你是说回李家村?”


    “嗯。”


    “可那个房子差不多半年没住人,不得提前打扫打扫才能住吗?”


    樊渊抓住那只不安分地戳自己下巴的手,“我让人打扫过了。”


    孙文伟哦了声,思索几秒,“其实也行。”


    “那你们怎么回去?”


    一个个都喝了酒,没法儿开车,这么晚了乡下也不好打车。


    樊渊直接打横抱起李颂今,“我的司机已经在附近等我了。”


    他一开始就觉得四个人开一辆车不方便,所以一早就叫了王远开车先到这边等着。


    “哦,你还计划得挺周到的。”孙文伟有些佩服。


    “是比你周到。”白思逸站在旁边说风凉话。


    “那我们先走了。”樊渊对他们微微颔首,抱着李颂今转身离开。


    孙文伟本想送送他们,却被樊渊制止住。


    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走远,白思逸刻意无视牧弛,戳戳孙文伟,颐指气使道:“客房在哪?我要洗澡。”


    孙文伟真是服了这个大少爷,弯腰伸手,捏着嗓子恭敬道:“少爷,您这边儿请,右拐最里面那间就是。”


    白思逸对这个称呼很是受用,又下达指令,“我要一个人住,你和我哥住一间。”


    “啥?!”


    孙文伟站直身体,一脸懵逼,“你没事吧?”


    他怎么敢和牧弛住一间屋子啊?


    牧弛上前,挡在白思逸身前,对着孙文伟道:“你回房间吧,我来处理。”


    对方忙不迭点头,“好好。”


    然后一溜烟儿回了房间。


    “小逸。”牧弛转过身,低头看着白思逸,“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在外人面前打你屁股了。”


    什么叫外人面前?没有外人他就能打了吗?


    白思逸瞪他,“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反省啊,应该是以后都不会打我屁股。”


    牧弛沉默了。


    “你说啊?”白思逸推他。


    牧弛如实回答:“我做不到。”


    “哥,”白思逸简直要被气笑了,“你就是个变态。”


    对方没有反驳。


    牧弛倒没觉得自己是变态,但他确实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


    他找了心理医生,但由于内心防线太高,医生也无法完全下定论。


    只说他可能有人格分裂的倾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牧弛总感觉自己在被拉扯,代表责任的理智和充满贪婪的欲望几乎要将他撕扯开来。


    那些莫名丢失的记忆碎片似乎在嘲笑他:胆小鬼,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牧弛并不觉得自己是懦夫,他把白思逸保护得很好,担当起了哥哥的责任。


    即便白思逸从没说过爱他,但每次都放任易感期的自己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


    他觉得自己和白思逸跟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除了从来没有挑破过彼此的感情。


    他们之间有太多顾虑了。


    牧弛一直在维持着两人之前微妙的平衡。


    但他不知道白思逸到底把他当做什么。


    白思逸那么单纯善良,或许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可怜的,需要靠他来解决易感期的Alpha哥哥。


    牧弛不敢再近一步,害怕白思逸对自己露出厌恶的眼神,就此远离他,也害怕白思逸真的变成Beta,轻飘飘地离去。


    但他也舍不得后退。


    “喂,你发什么呆。”白思逸伸出手在他面前挥挥手,“想什么呢?”


    “没什么。”牧弛重新回到沙发旁,“今晚我睡沙发。”


    说着就开始整理起沙发。


    看他似乎真的要在沙发上睡下,白思逸绞着手指,撇撇嘴,小声嘟囔道:“我又没说让你睡沙发。”


    “嗯,是我自己要睡。”


    牧弛把一旁的薄毯披在身上,“小逸,晚安。”


    白思逸烦躁地抓抓头,朝客房走去,脚下的拖鞋踩得啪啪响,大声道:“你回屋睡,要是感冒了,我还得照顾你,我才不要伺候你。”


    说完就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但门却虚掩着。


    牧弛眼里染上笑意。


    *


    醉醺醺地李颂今靠在樊渊肩膀上。


    喝醉酒之后的他晕车反应更剧烈,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


    “王远,开稳点。”樊渊对着主驾驶的人吩咐道。


    “好的。”


    随着车窗慢慢降下,冰凉的夜风吹入,让李颂今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樊渊暂停车窗的下降,低声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王远?好熟悉的名字。”李颂今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答非所问。


    他从后视镜中打量驾驶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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