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逸其实从你高三那年的奥赛开始就受我嘱托,帮我照看你。上次荣家的婚宴也是他告诉我你喝醉了,我才过去...”


    李颂今早就觉得之前樊渊解释他和白思逸关系时有所隐瞒,这个答案也算在他的预测之中。


    但,骗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他一口咬住面前滚动的喉结。


    樊渊身形一僵,声音止住。


    下一秒,一个东西抵住了李颂今的腰。


    他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后移,支吾道:“然...然后呢?继续讲你的啊。”


    耳边响起樊渊低哑的声音,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就是,我什么时候才能讨回我乖巧听话这么久的奖励呢?”


    李颂今被看得发怵,咽了咽口水,加快后撤。


    随即,他被猛地带进樊渊怀里。


    脸颊碰到了硬硬的胸膛,下面也。


    他暗暗惊叹,好...好傲人。


    “阿颂,你最好别乱动。”


    樊渊本来那里就异于常人,半兽化之后,更是超级加倍。


    李颂今这下老实了,缩在樊渊怀里一动不敢动。


    樊渊也不讲他的心路历程了,像哄小孩儿一样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卧室里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颂今眨眨困倦的眼睛,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我找了你很久。”


    樊渊没有回答,只是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快睡吧。”


    李颂今没了声音。


    樊渊再看向怀里的人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他帮李颂今掖好被子,起身,走向浴室。


    *


    另一边,荣家。


    距离李明珠私下里找樊渊已经过去一周了。


    她虽然听说过樊渊的雷霆手段,但迟迟得不到王松消息的她,一直坐立不安。


    最近几天,她不是没去尝试找过樊渊,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对方。


    虽然她已经是荣家的女主人,但在A市人脉有限,消息也不甚灵通。


    樊渊到底有没处理好后续,万一王松再来找她怎么办?


    这一直没有消息,该不会真如子坤所说,颂今只是个Beta,所以樊渊压根儿不在乎他吧。


    李明珠在卧室里踱来踱去,脑中思虑万千。


    她记得当时把王松出狱的消息告诉樊渊时,对方面上波澜不惊。


    是不是对他来说颂今果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不不不,当时对方明明答应会处理妥帖的。


    可是他会永绝后患吗?


    荣子坤从浴室里出来,看到面色焦急的妻子,询问道:“阿珠,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李明珠立马收敛神色,面带微笑,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自然而然地帮他擦头发。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好吧。”


    荣子坤没再说什么,享受着妻子体贴的照顾。


    第85章 十三年前


    一周前。


    李明珠收到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时,立马就猜到对方的身份。


    王松,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男人。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提前出狱了。


    慌张恐惧占据她的大脑。


    久远的记忆里那双怒目圆睁的猩红眼睛再次浮现在眼前。


    破碎的啤酒瓶,暗无天日的出租屋,一片狼藉的家,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她和倒在血泊里的小孩。


    尘封了十三年的痛苦回忆再次不受控制的涌现。


    殴打、叫骂、怒吼和挣扎争先恐后地叫嚣在她耳边。


    李明珠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好不容易开启的新生活绝对不能被那个恶心的臭虫毁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为什么提前出狱了。


    明明当初判了十九年,就算他是Alpha,就算他在里面表现的再好,也不可能会这么早就被放出来。


    不不不,李明珠大脑飞速运转,一定是有人在外面帮他。


    可是王松本就无父无母,他那些狐朋狗友过了这么多年肯定早忘了他是谁了。


    到底还有谁在帮他?


    水杯摔在地上,李明珠双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整个人摇摇欲坠。


    那天晚上,她整整一夜没有合眼,失了魂一般盯着天花板,耳边是荣子坤的呼噜声。


    她没有告诉荣子坤,现在王松背后到底是谁还不确定,但能做到这个地步,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李明珠不想荣子坤被牵扯进来。


    突然,她想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对颂今十分在意的樊家家主。


    第二天一早,李明珠找了好些人,终于打听到了樊渊助理的电话。


    她向对方说明自己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找樊先生,跟李颂今有关。


    那人让她稍等片刻。


    电话另一端好几分钟没有动静。


    她本以为这次要碰壁,没想到居然成功约到了樊渊。


    两个小时后,一个僻静的咖啡馆内,李明珠与樊渊相对而坐。


    对面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不凡,深邃的眉眼透露着凌冽。


    “您应该调查过颂今了吧?”


    对方没有说话。


    她收回手,继续道:“您跟颂今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樊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语气里透出的威严气势让李明珠不禁收敛神色。


    她打开短信,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你应该知道王松吧,颂今的亲生父亲。”


    “他本来应该还在监狱里,但,”李明珠视线下移,看着屏幕上的短信,“他现在突然出来了。”


    “肯定有人在暗中帮助他。”


    樊渊端详着面前这个身为阿颂母亲的女人。


    其实自从樊白擎那次叫出李颂今的名字时,樊渊就开始留意李颂今身边的一切。


    他一早就知道樊建州暗中帮着王松出了狱,也在秘密监视着王松的动作。


    但他倒是没想到,李明珠居然把这些告诉他。


    “王松既然能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威胁我,那么他也一定也能找到颂今。”


    李明珠低下头,面色凝重,“我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但这件事情,我和颂今都是受害人,我不想他再陷入危险。”


    “所以,”她抬头,坚定地看着樊渊的眼睛,“您可不可以出手帮忙解决这个隐患。”


    对于她的请求,樊渊有些惊讶,他原以为李明珠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的亲儿子。


    “我知道我的请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我能看得出您和颂今关系不错,所以您能出手相助吗?”


    樊渊不置可否,他把桌上的手机推回去,“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说。”


    “十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方严肃的眼神让李明珠心头一紧。


    她缄默良久,深吸口气,陷入回忆。


    李明珠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早忘了那段日子,但痛苦的回忆往往烙印在脑海深处。


    当初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


    “十三年前,王松因杀人未遂入狱,官方因为保护未成年的意愿和隐私并没有太过详细的报道,只说是邻居听到动静所以报了警,警察赶到时,又恰巧目击了王松意图杀人的现场,所以当场逮捕了他。”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巧。”樊渊是陈述的语气,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没错。”李明珠点头。


    “是我识人不清,没有发现王松的本性。结<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才发现他嗜酒成性,对Beta的我由一开始的新鲜到厌倦,后来经常对我大打出手。我千辛万苦生下孩子,以为对方会因为孩子醒悟,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但,那时的我还是太天真了。”


    “孩子出生后,因为我是Beta,所以他早早就认定孩子肯定也是Beta,从来没有管过一天孩子,甚至开始天天不回家。”


    “一开始他还默许我教导孩子,但随着他越来越厌恶Beta,认为只要是Beta,将来一定就是个废物。他把我和颂今关在仓库,不让我们和外界接触,随意打骂发泄他生活上的不如意。”


    “从那之后,原本还算活泼的颂今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我也彻底绝望了。”


    “那是段黑暗的日子。”李明珠痛苦的闭上眼。


    “直到那天晚上,王松再次醉倒在卧室,我亲眼看着六岁的颂今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铁丝。”


    “他撬开门,蹒跚地走到卧室,偷出王松的手机,结结巴巴地报了警,然后又放回原处。”


    她垂下眼,“我看着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说要带我走。我惊叹于他的隐忍,随即又开始害怕这个六岁孩子的城府。”


    “我犹豫了。”


    李明珠眼里是深深的自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犹豫,可能人软弱的久了,站不起来了,又或许当时的我还对王松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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